13 还要再查？

「总算结束了。」苟德生躺在后排的座位上，他满嘴酒气，不停地打着哈欠。

原本早就可以走了了，然而镇上的领导们偏要拉着他们吃完晚饭再走，还一人劲地灌酒，就算是妖怪也顶不住，最后他还是靠装醉躲过去的。

「果子狸的味道很不错。」在前面开车的江宁回味道，晚餐上了不少野味，按照镇长的说法就是小地方没何好东西，只有这么点新鲜玩意儿。

「那是在试探咱们呢。」苟德生呵呵一乐，从道光年活到现在的老妖怪，何没见过？

江宁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看来镇上的那些干部和偷猎者全都有关系。」

「这不管我们的事。」苟德生才不会管何野生动物呢！

这一次连那只果子狸都没开口，它也同样不在乎。

「情况搞清楚了吗？天地元气是不是此刻正渐渐恢复？」江宁追问道，他虽然看出了一些名堂，然而走了搞懂还差得远。

「仿佛是有些许恢复的迹象，那山包底下有地脉汇聚。」

「地脉？」

苟德生没有回答，他可不是苗娜，他的经历尽管丰富，也称得上见多识广，但是他没上过学，对科技的了解仅限于会用最新的东西，指望他能说出科学的解释，那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自己也不懂。」果子狸在一旁插嘴，这家伙最喜欢揭短。

让人意外的是苟德生的脾气竟然不错，根本没在意，换成吕玉翎早就一脚过去了。

「今天这一整天真是够呛，那么多人跟着，做何都不方便。」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顺便转移了话题。

「是啊，那姓杨的简直是没事找事，干什么通知镇上？我们直接过去不就行了？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和盗猎者也有关系？」江宁跟着抱怨，只不过他真正想抱怨的是让他白花了四万五。

「你说什么？」苟德生猛地睁开了双眸：「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江宁也不清楚配合一下，他说话有时候并不经过大脑，是以说过就忘。

「你说姓杨的没事找事，还怀疑他和盗猎者有关系。」果子狸的记性不错：「这话说得很有道理，那座山又没人承包，山上也没人住，大家都不怎么在意，如果真要查的话，我们能够把车停在离镇几公里的地方，然后直接走过去，根本不会惊动镇上的人。」

「不过，这管我们什么事？」江宁问道。

「是啊，管我们什么事？」果子狸也问。

「自然有问题，有大问题。」苟德生沉思起来，他要理清楚思绪，好半天才说道：「我没听说过有哪个妖缺财物的。」

苟德生翻了翻白眼继续出声道：「那家伙年纪比我大，应该不会为财物犯愁，他有何必要和一帮偷猎者搞在一起？再说，他理应很清楚，咱们对保护野生动物不感兴趣，姓胡的和他联系的时候，就算没有全然说清楚，也肯定透露过些东西，作何会他还要玩这一手？他想要掩饰何？」

话音刚落，就注意到江宁和果子狸全都不停地指着自己。

江宁和果子狸互相看了一眼，两个家伙都不笨，只只不过刚刚变异，想法还没转变过来，此刻被点醒，不少想法瞬间闪了出来。

「那家伙在掩饰的东西很可能和天地元气复苏有关。」

「他想掩盖真相。」

「停车。」苟德生拍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

江宁立刻把车停了下来。

苟德生掏出一根香烟，点着之后抽了起来，他一边抽一边在思索。

「我刚才就觉着不对，一贯说要低调，低调，然而今日哪里低调了……那姓杨的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骨瘦如柴，像我这样心宽体胖的，一看就可以信任……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要不要把这辆车检查一遍？这辆车在城里放了一天，会不会被安装了窃听器何的？」果子狸在一旁喋喋不休，朱唇停不下来了。

只不过最后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江宁和苟德生。

「有可能，你检查一下。」苟德生冲着江宁喊。

「为何是我？」江宁不清楚这和他有何关系？

「我不是不懂吗？让我收个保护费什么的没问题，让我检查有没有窃听器就不行了，你是大学生，多少应该懂些许吧？」苟德生很是理直气壮。

听到狗妖这么一说，江宁倒是想起来了，他的确有办法。

他向苟德生借财物是星期二，昨天是星期六，中间有整整三天，这三天里面他并不是何事都不做，有老戴帮忙，他要买的东西业已凑了个七七八八，这个地方面就有一台无线信号检测仪。

飞快地跑到了车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的是他原来的衣服，其中有一件风衣。

这件风衣倒是很符合低调的标准，不然而地摊货，况且是二手的，有点旧但是很结实，帆布面料，深灰颜色，耐脏，也不起眼。从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不普通的是里面，所见的是内侧密密麻麻全是口袋。这是小时候看过的一本漫画里面的人物给他的启发。

江宁更想要一人哆啦A梦的口袋，可惜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

无线信号检测仪就在左侧中间的一个口袋里面，体积不大，样子看上去就像电视机的遥控开关，只不过多了一根很长的天线。

刚打开检测仪的开关，就注意到顶部的红灯一闪一闪。

「有无线信号。」江宁叫了一声，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把手机关了。」

「行，关机，别忘了你自己的。」苟德生提醒道。

「我还不至于这么傻。」江宁一面回答，一边关掉手机。

红灯仍旧一闪一闪。

「的确有东西。」江宁拔出了天线，绕着汽车检查起来。

信号来自车的前方左侧，在前挡泥板的上面有一片指甲大小的东西。

「这是窃听器？」果子狸好奇地盯着那玩意儿。

江宁用镊子轻轻拨开了那东西的外壳，看到底下有一片NanoSIM卡。

「不是。」他松了口气。：「这理应是定位器，没用GPS，而是装了手机模块，利用基站定位，通过移动网络发送消息，看来有人忧心我们没走。」

他手里也有类似功能的东西。

「还有别的吗？」苟德生追问道。

江宁把那东西的电池拔了下来，那是一枚米粒大小的电池。

检测仪的红灯随即停止了闪烁。

「没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把电池接上。」苟德生吩咐道，紧接着他一把抓起了果子狸，把这家伙拎到了驾驶的座位上：「你负责把车开回去。」

果子狸长大了朱唇，好半天才蹦跳着叫道：「这不可能，这不是一只果子狸该干的，我甚至都踩不到刹车。」

「这车有手刹。」

「那么油门呢？」

「我会用东西顶住，你只要管好方向盘和刹车就行，和游戏里面差不多。」

「这可差远了。」果子狸尖叫着抗议。

「我没在和你商量。」苟德生朝着果子狸的额头一指，这家伙的身体顿时变得笔直，两只脚牢牢地钉在了椅子上，下半身也是一动不动，苟德生很满意地解释道：「我业已把你定住了，你的两只手能动，正好可以把握方向盘和拉手刹，你要么安全地把车开回家，要么次日多一则新闻，野生动物偷车导致严重车祸，肇事者在车祸中丧生，请各位司机注意，下车时锁好车门，预防类似事件发生。」

「你不能这样，这是虐待动物。」果子狸继续抗议。

「要不要我把你的朱唇也封上？」苟德生问道。

「好吧，那到了收费站作何办？先不说我怎么付费，我也没财物啊！」果子狸很识时务。

「用你的催眠术解决。」

「下了高速公路怎么办？我不认得路。」果子狸提到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不要紧，你的作用只是吸引那姓杨的注意力，下了高速公路就找个地方停车吧，用不着我教你怎么停车吧？」苟德生瞪着这只废话连篇的果子狸。

「还是让我来开吧。」江宁终究有插嘴的机会了。

「想得美，你得和我一起再跑一趟乐石。」苟德生冷笑道。

「你一人人就行了，何必拉上我？」江宁急了，他也想抗议，尽管这不会有什么效果。

「我担心姓杨的会动何手脚，你在彼处盯着，我去查姓杨的。」

「我次日还要上课。」

「你能够请假。」果子狸唯恐天下不乱，它都被逼着开车了，怎么能让江宁好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苟德生看了这家伙一眼，转头对江宁说道：「上课对你业已不重要了，从你遇到这个逗比开始，你就和普通人的生活拜拜了。」

江宁沉默下来，好半天才叹息一声：「好吧，咱们作何过去？现在我们离青冈镇少说有八十公里呢。」

「用你的两条腿跑回去，自然，你如果要用四条腿也行。」苟德生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