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小兔快跑

「呼哧，呼哧，呼哧。」

没办法，他强大的是弹跳力，而不是奔跑能力，这原本就是兔子的特征。

江宁在拼命奔跑着，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用四条腿跑路，更想不到四条腿跑得比两条腿快得多。

此刻他的手里套着一双鞋，就是在乐石买的那双新鞋，而他脚上穿的是原来的鞋子，他的肩膀上还挂着两个塑料袋，左面是新买的衣服，右面是原来的衣服，此刻他的上半身只有一件背心，下半身只有一条裤衩。他的奔跑方式很特别，双腿一蹬，整个人就射出去十几米，两只手只是起到支撑作用，并不需要用力，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玩的跳山羊。

「说实话，我确实没想到你会这么干。」苟德生说得一本正经，不过他的脸颊就像抽筋一样，不停地牵动着，脖子都粗了一圈。

「有何遁法可以教我吗？」江宁一面喘着粗气，一面问：「要不然你用遁法带着我跑也行。」

「遁法是有的，只不过现在没人用了，那要消耗妖力，天地元气低落，妖力一旦消耗就很难补赶了回来，是以谁都不敢乱用，再说，遁法的用处不大，迅捷其实并不是不多时，你算一下就知道了，日行千里不过是时速40多公里，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仙手段也只不过时速400公里上下，比高铁快，比磁悬浮慢，更不用说飞机了。」苟德生的为人不错，趁着此物机会给江宁科普些许妖怪的知识，接着又给了一人建议：「与其花时间学遁法，还不如买辆车，不过我不建议买车辆，没地方停，又不方便，最好是摩托车，轻松能上120。」

这倒是经验之谈，他混的是底层，认识不少非主流的人，有一人圈子就是玩摩托的。

「肉包铁，不安全。」江宁摇头。

苟德生轻嗤了一声：「你想摔死都难。」

江宁一想，那倒也是。

他尽管没果子狸抗摔，却也不是常人能比的，就算以120公里的时速摔在地面，也顶多受伤，绝对死不了，再说，以他的反应速度，就算车摔了，人也能够安全落地。

唯一的麻烦就是不少城市禁止摩托，X市五年前就禁摩了。

「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儿。」江宁大叫一声，刹住了脚步。

「也好，我趁此物机会打个电话。」苟德生也停了下来。

「打给谁？」

「当然是给老牛，你以为我真会让那只果子狸一路开回去？我会让老牛接应一下。」苟德生做事还是挺有章法的，要不然李大妈也不会点他的名。

「你果真不是冷酷无情的那种，不过你拉着我来干嘛？」江宁很奇怪。

「这是锻炼你，我刚才说的是真话，你能够和普通人的生活拜拜了，听说你误吞了苗娜手里的那颗妖丹？那你就理应清楚妖丹是好东西，不只是妖丹，妖身上的很多东西都甚是有用。并不是所有的妖都和我们一样，在有的地方仍旧盛行丛林法则。」苟德生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这是李大妈的意思，本来打算让苗娜带你的，不过那家伙喜欢喝酒，容易误事。」

江宁沉默了，他蓦然感觉到楼里面的这些妖怪都不错。

苟德生也不再多说何，他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给牛守义的，让他接应一下果子狸，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李大妈，把这边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两个电话前前后后只用了十分钟，只不过对江宁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已经喘过一口气来了。

「继续出发。」江宁从地面爬了起来。

此刻在庙后街的那幢大楼里面，李大妈敲开了一扇扇门，被敲开的是101、403和501的房门。

站在楼梯口，大妈低声出声道：「小苟那边遇到了麻烦，小牛业已去接应那只果子狸了。」

「难道我们也得出手？事态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抢先开口的吕玉翎，她的感觉很糟糕。

「恐怕是这样，那天我就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恐怕不简单。」此刻的李大妈全然是另外一番模样。

对于这位的预感，整幢大楼里面的妖怪没一人敢不放在心上。

「那你还让两个新来的卷进去？」苗娜不清楚说什么才好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看过他们最近的运势，绝对没什么大的灾厄，顶多就是些许小麻烦，倒是小苟可能要吃点苦头。」

「咱们作何过去？」苗娜不喜欢多啰嗦。

「去小牛那里借一辆大巴，我业已和他说好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把归二爷抬上，再叫上小朱。」李大妈早就安排好了。

「归二爷？要动用到他老人家？」吕玉翎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是这个地方面岁数最小的，实力也最弱。

「没事的，这段日子你们好几个运气都不错，只会碰到好事，不会碰到坏事。」李大妈给了个定心丸。

在不仅如此一边，江宁总算是回到了昼间来过的地方。

仍旧是那棵歪脖树，仍旧是踩着那特殊的步伐，苟德生绕着树快速地转着圈，这一次他的速度比昼间快得多，毕竟白天周遭全都是人，既要瞒过这些人的双眸，又要查探异常，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宁静静地望着，他插不上手，不过他能够感觉到地下的反应比白天强烈了许多，如果说昼间就像是在搭脉搏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用听诊器在听心跳。

转了大概一刻多钟，苟德生得出了结论：「果然有问题，这股地脉不像是天然汇聚而成。」

「天然和人工有什么区别？」江宁遇到不懂的东西就问。。

「我形容不出来，只能这么说，天然汇聚就像是江河湖海，人工建造的就是运河，后者总有一些不太自然的地方，时间长了容易堵塞。」苟德生尽可能地解释了一下。

「接下来作何办？我的任务完成了？」

「别总想偷懒，你给我在这个地方盯着，如果我是那个姓杨的，清楚自己出了纰漏，肯定会想办法补救，他要么亲自过来，要么派人过来。」

「要是他派人过来作何办？」江宁不怕姓杨的亲自过来，只因苟德生会对付。

「自然是暗中监视，兔子的耳朵不是挺灵的吗？你的那些东西也不是白买的吧？」

听到苟德生提起他买的那些东西，江宁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膀子呢，他连忙掏出原来的那套衣服穿上。

「对了，你不怕活动幅度太大，把衣服撕破吗？」一面穿衣服，江宁一面打量着狗妖，他这才发现狗妖跑了这么远的路，却像是散了趟步一样，和昼间没什么两样。

「你对力气的控制太粗浅了，没用的动作太多，你看电影里面黄飞鸿、霍元甲之类的功夫高手和人打斗的时候根本不脱长衫，只是把辫子往脖子上一绕，下摆往腰上一缠就开打，脱光了膀子的全都是龙套。」

「你都说了那是电影。」江宁不服气了。

「这倒不是假的，我和董百川还有点关系，和黄飞鸿的父亲黄麒英也认识，有一面之交的就更多了。」

苟德生真不是有意炫耀。

「那你教我功夫。」江宁连忙恳求。

「没必要，听过道法自然吗？那是不少人毕生所求，而对我们妖来说，天生走的就是这条路，自己摸索出来的修炼之法比什么都强，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反而容易走弯路，白天的时候你不是感悟到了些何吗？记住那时候的感觉，慢慢来，时间对我们不是问题。」

既然对方不肯教，江宁也没办法强求，反正他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暂时走科技路线，他开始琢磨作何弄一套紧身衣，看来短时间里面这东西是必须的。

「我得走了，你最好找一人地方藏起来，充分利用你兔子的本能。」苟德生一面说，一面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