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购物
吃完饭,徐南氏去隔间拿出三块钱给徐得庸,还不放心告诫道:「你可保证修好。」
「指定修好,让您老听上戏匣子,成为院里最靓丽的老太太。」徐得庸笑嘻嘻道。
徐南氏瞪了他一眼道:「没正形!」
徐得庸笑着收下三块财物,没敢告诉她身上还有五块,以后三天两头多交两毛,老太太指定高兴。
出了家门,院里有些冷清,都上班的上班。
只有小棒梗撅着屁股在太阳底下玩沙子,秦淮茹坐在一面做着针线活,不时瞅两眼儿子,一对大腚将小板凳快坐没了。
倒是没见贾张氏,可能在屋里。
徐得庸过去轻拍棒梗屁股道:「叫叔!」
小棒梗转头望着徐得庸,瞪着小眼睛不说话。
徐得庸乐了,道:「小兔崽子,忘记早上坐谁的车了吧!」
小棒梗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起来,张嘴道:「叔。」
「哎。」徐得庸应了声道:「以后见了我就叫叔,别忘了。」
小棒梗抬着头道:「那我能再坐车车吗?」
徐得庸道:「不能。」
小棒梗:「……」
想哭。
小棒梗又乐了,转头道:「妈妈,叔让骑,带我。」
徐得庸话一转道:「现在不能,叔要去干活,等叔晚上赶了回来,让你妈骑,带着你在院里转两圈。」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不由得想到早晨徐得庸关心东旭身体话里的‘意思’,如今一听徐得庸的话总是忍不住想多想。
她瞪了眼徐得庸道:「好,,既然你叔答应了,夜晚妈妈带着你在院里骑。」
「哦……。」小棒梗乐的屁颠屁颠。
徐得庸笑了笑道:「还不感谢叔,小孩子要有礼貌。」
「感谢叔。」小棒梗立马道。
徐得庸摸了摸小棒梗的脑袋离开,可惜自己偶尔教育两句没用,家庭的教育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又不是他爹!
徐得庸走后,贾张氏的身形出现在大门处,她冷着张脸小声道:「秦淮茹,这次就算了,以后少和徐得庸这街溜子说话,没看见他一双双眸差点长你身上!」
秦淮茹顿时委屈道:「妈,我可没作何着,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我又管不着,再说,棒梗要坐车,我和他说话还不是为了棒梗。」
贾张氏道:一辆破车有何了不起,再怎么着也就是个破蹬三轮的,比东旭差远了,东旭可是轧钢厂的工人,工人最光荣!」
秦淮茹道:「我当然清楚东旭好……。」
贾张氏打断他道:「清楚就好,少和院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还有那傻柱,一个做饭的学徒,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偷偷吃过他给的东西。」
秦淮茹顿时不说话。
……
徐得庸骑车上街,哪里容易拉到客人他已经门清。
车轮滚滚,徐得庸嘴里吐着热气,将一人客人送到目的地,收了一毛二。
看了眼天色,徐得庸打算收工,还要去逛百货大楼买东西,等买完东西也就天黑了!
调转车头骑到百货大楼,这个地方相当热闹,充满时代特色。
徐得庸停好车进去,走马观花的浏览一遍,只要现在国内有的商品,在这里基本都能找到。
他兜里没多少财物,不少东西只能望着眼馋。
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来到五金交电柜台,买了固定矿石、活动矿石、线圈、天线等物品。
这些东西加起来花了一块一毛二。
之后是最重要高阻耳机,徐得庸买了一个两千欧姆的,花了两块钱。
奶奶给点三块财物还超支了!
带上东西,他又来到卖牙刷牙膏的柜台。
这时候大多数的牙刷是用牛骨头做把,穿以猪鬃做毛而制成的,三毛五一支。
况且毛刷没了,街上还有专门干换毛的师傅,换一次两毛。
当然,柜台内也有塑料的。
只是这会化学工业还比较落后,塑料的使用不太广泛。
人们还习惯把塑料叫「化学」,物以稀为贵,塑料少,用塑料做的牙刷就比较贵,买一把要一块多财物你敢信。
什么「化学肥皂盒」「化学凉鞋」都很贵!
连用废了的牙刷把子卖给收破烂的,都能卖个角把财物。
得,化学的咱用不起,徐得庸买了两把牛骨牙刷,七毛财物没了。
有了牙刷就要有牙膏,「中华牙膏」两毛八,牙粉一小袋才五分,作何选还用说!
老老实实花两毛钱买了四袋牙粉。
牙刷牙膏有了,肥皂要不要来一块?洗头膏?护肤的蛤蜊油?
北风吹人老,不护护不行。
卫生纸一毛五一卷……,算了,菊花没那么金贵,用点草纸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杂七杂八的又花两块多,最后身上只剩下一张三块的光杆大钱。
赚财物不易花钱易啊!
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老土,于是到卖成衣的地方看了一眼……。
然后就没有随后,一件衣服都要十几二十几块,他都没敢瞅第二眼。
土就土吧,反正大家都差不多。
等他提着这个东西回到家中,老太太怒了!
「徐得庸,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三块钱买了这些东西?你个败家子!」
说着,徐南氏就要找笤帚疙瘩打徐得庸。
「误会,奶奶,误会……!」
徐得庸连忙掏出耳机道:「买了,修戏匣子的东西都买了,明个指定给您修好。」
「那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徐南氏脸色缓和一些道。
徐得庸只能继续编道:「帮人修了个东西,赚了两块钱。」
徐南氏盯着他道:「真的?」
「比真金还真。」徐得庸睁眼说瞎话。
徐南氏脸色彻底缓和下来道:「又乱花财物。」
然后一样样看徐得庸买的东西,一边看一面叨叨:「买何肥皂,有洗衣粉不就可以……。」
「牙刷作何买了两支?」
「咱一人一支。」徐得庸嬉皮笑脸道。
「我不用,一把年纪刷何牙,过两年就掉没了。」徐南氏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得庸道:「那更要用,说不定能多长几年,不然回头孙子买好东西你就咬不动喽。」
徐南氏犹豫一下道:「那我用用试试?不管用以后就别给我买了。」
「我看成。」徐得庸点头道。
「这是啥?」
「洗头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浪费财物,有洗衣粉不就能够……。」
徐得庸:「……」
万能的洗衣粉!
「这是啥?」
「蛤喇油,搓手抹脸的,防止裂口,咱一人一盒。」
「浪费,我一把老脸还抹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临睡前,他忽然想起,秦淮茹说要在院里带棒梗骑车,也没见来要钥匙……。
算了,管她呢!
……
翌日,天不亮,徐得庸给屎尿憋醒了!
麻溜穿衣拿着糙纸,疾步向院外巷子的公共厕所。
冬天上厕所很痛苦,但没办法,总不能憋着吧!
许多人也大清早的来倒尿壶,厕所中滋味相当酸爽。
冬天还算好的,要是夏天,咦……!
「西里哐当」一顿造,提着裤子出来感觉都轻了两斤!
回到家里,用肥皂洗了洗脸和水,不错,闻起来有点香香的味道。
注意到老太太正拿着牙刷不清楚如何下手。
徐得庸便拾起他的牙刷给奶奶示范,漱漱口,沾点牙粉上下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老太太要使劲的架势,他连忙道:「开始要轻一点,不然牙给您刷淌血喽。」
刷完牙,徐南氏吧唧两下嘴道:「仿佛是清爽不少。」
「那可不。」徐得庸得意道:「哈气都没味。」
看老太太洗完脸,徐得庸把蛤喇油递过去道:「抹点。」
徐南氏矜持一下道:「那我抹点看好不好用。」
抹完之后,老太太喜滋滋道:「还真滑溜不少。」
之后老太太起身道:「我去巷口的「连家铺」买点豆腐脑,你在家等着。」
所谓‘连家铺’就是和家连在一起的小店,在自家开的门头,多是夫妻店。
得,这肯定是出去说道出声道了!
徐得庸摇摇头,自顾自的在耍起大石头。
深蹲要坚持,此乃用武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