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德绑架?」阿尔奇问。
「你也能够这么理解。」尤金没有丝毫羞愧地出声道。
阿尔奇冷眼盯着跟前的两人,想起父亲笔记上的话,心里对稽查局就充满了冰冷和鄙夷。
查理和艾伯特……就是为了这种组织在拼命吗。
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
「我不知道。」阿尔奇冷冷地出声道。
尤金叹了口气,觑了一眼约伯:「看来仅凭语言是没有办法说服你了。」
之前他也做过这个动作,然而被约伯制止了,这是何?会发生何?是起源能力吗?
他将手指重新放在镜框上,阿尔奇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脑海中警铃大作。
「别忧心,阿尔奇医生,我的能力和那个恶心的污染物不同,不会给你造成任何伤害,」尤金靠近了阿尔奇,手指渐渐地取下眼镜,黑色镜框下的黑色眼眸仿佛杂乱的线圈,要将所对视的人类吸引进去,「就当做一人难以醒来的噩梦罢了。」
斯芬克斯!一定要将之前听到的信息传达给兰恩!
阿尔奇在心中快速道,他不清楚斯芬克斯能否理解自己的意思,但某种直觉告诉他,要是这个人的能力真的是和催眠相关,那就糟糕透顶。
他有太多情报绝对不能透露,更何况阿尔奇的能力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情报来源。
叮——
这时室内里突然响起短信的提示音,尤金的动作停顿了两秒,直起身体,把手放在口袋里,掏出移动电话。
不知道尤金看到了什么,双眸微微睁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什么?发生了何?
尤金把移动电话丢给约伯,随后转身走了这个房间:「过来,和我一起把那个黑客叫醒,没有时间让他睡觉了。」
约伯接住尤金丢过来的手机,注意到了上面的短信。
【现在立刻走了阿尔奇,不然我将销毁异乡人的遗产。】
「这是……艾伯特的来信?」约伯睁大了双眸,看了一眼疑惑地看向这边的阿尔奇,抿了抿唇,跟上尤金的脚步。
等他们走了后,阿尔奇顿时展开头脑风暴。
刚才那个约伯说什么?艾伯特发来了短信?然而他不是还在兰恩大人的神国里……
阿尔奇咬牙,迅速闭上眼去到梦之隙,斯芬克斯不用他多说,见到阿尔奇的身影就清楚他要做何,转身踏入迷雾当中。
得快点通知兰恩大人这边的变故!
斯芬克斯通过迷雾再度来到神国,在他踏入这里的一瞬,兰恩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奇怪地转头看向他,不等兰恩开口询问,斯芬克斯焦急地说:「不好了,兰恩大人,阿尔奇那边出事了!」
他把阿尔奇遭到审讯,以及最后有一则短信打断了那叫做尤金的男人释放能力的事情通通告诉了兰恩,自然也没有放过约伯最后轻声说出的名字。
「艾伯特?」兰恩眼底含着沉沉地的诧异,「但,这是不可能的。」
「只因艾伯特至今都在深度昏迷当中,还没有醒过来。」
艾伯特现在可是身处兰恩的神国,没有任何一丝动静能逃过兰恩的眼睛,而对方在这段时间简直像醒只不过来一样安静。
然而如果这则短信不是艾伯特发的,又是谁做的?
……
尤金和约伯再度回到了医院,前前后后只不过一个小时,埃德蒙一脸茫然地看到他们走了了又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空和你们废话,」尤金抓着约伯的衣领,直接闯入icu,粗暴地说,「对他使用你的能力,一定要把人唤醒!」
约伯也没有说废话,虽然很不爽尤金的态度,但他也清楚现在事情的轻重缓急,顾不上自身的虚弱,再度对伊迪使用能力。
微弱的白光,在icu病房亮起又变得黯淡,整个过程至少持续了一人小时。
一人小时后,约伯业已近乎昏迷,伊迪的脸色好了不少,但是依旧不见醒来,尤金找过来好几个医生诊治,在这个地方工作的医生也从未见过头天濒死今天就好得差不多的情况,一时间三观都被颠覆,在尤金的几番威胁下才回过神,战战兢兢地说:「这、这可能是这位病人送来的时候呼吸和心脏供血业已停止,导致脑部缺氧。」
「我问你他什么时候可能醒来?」
「此物……此物说不准,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很久一段时间都不会醒来。」医生虽然没有明确说出结论,然而知道些医疗常识的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就是伊迪很可能会成为一人植物人。
尤金听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把多余的医生护士赶了出去,脱掉黑色手套,手掌按住伊迪的脑袋。
「等、等一下,你要做何?」约伯艰难地问。
「闭嘴,」尤金冷酷地说,「现在哪里还有时间让他躺在床上。」
「你该醒过来了,伊迪。」
尤金的起源能力【催眠师】,可以通过对视或者肢体接触,侵入对方的意识和精神,完成常识改造、催眠、暗示等等。
起源能力能够随着逐渐深入梦之隙的层数而衍生出不同的能力,就如同埃德蒙的【小丑】,一开始觉醒的能力是优越的身体素质和对小刀等武器的运用,到后来的第二层,进一步觉醒对肢体的控制和自愈能力。
而尤金的【催眠师】也是一样,除了最初的暗示,他还进一步开发出了梳理精神和搅乱意识等等运用。
之前他就是用过侵入约伯的精神迫使他清醒过来,而现在对伊迪使用的也一样。
伊迪原本安详的睡脸瞬间被破坏,眉头拧起,面上充满了痛苦,一旁的脑电波仪器的线路开始剧烈跳动,约伯想阻止他这种粗暴的行径,然而一时间根本站不起来。
五分钟后,伊迪惨叫了一声,终究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
「终于醒过来了,」尤金冷哼一声,把手机丢给伊迪,「该做事了,给我追踪此物短信发送过来的地址。」
伊迪目光呆滞,移动电话丢到他手里也没有反应过来,尤金不耐烦地抓着他的脸,摘下眼镜:「现在,去动用你的能力找出此物短信的发送地址,明白了吗?」
他漆黑的眼底仿佛有线团组成的漩涡,将一切吸食殆尽,伊迪抖了抖,拿起了移动电话,下意识按照他说的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赛博幽灵】的能力强制发动,伊迪一边按照尤金说的话发短信,同时动用能力在双方短信交换的过程中追踪其地址。
【你是艾伯特?你要做何?】
【^-^】
【那件东西果真在你那里,我业已走了阿尔奇身旁了,把那东西交给我们。】
看着不断发送过来的短信,留着罕见黑色长发的男人轻笑着,将手机随手丢进阿卡姆医院的围墙里,嘴边哼着轻快的小调,步伐轻快地沿着道路踏着树荫。
沿途的路人忍不住转头看向他,无他,实在是此物男人的皮囊太好看了,他眉眼间有种西方男人少见的细腻温柔,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阿尔奇·海斯。
阿摩司在心底念着这个名字,他记得此物高冷如冰山的男人,虽然并非上次计划的中心,但却因为种种原因徘徊在一种暧|昧的边缘。
他是艾伯特的挚友、发小、青梅竹马。
同时他的父亲,也就是稽查局派来异乡人的卧底。
但此刻对阿摩司来说,阿尔奇最重要的身份只有一人,那就是兰恩的信徒。
「救下了阿尔奇·海斯,这对那位来说,应该算是个不小的帮助吧。」
阿摩司轻声呢喃,他闭上眼,站在道路的绿荫下,阿卡姆今日是难得一见的阳光天,温暖的阳光透过树荫,形成形状不一的斑点,落入阿摩司那具有迷惑性的温柔眉眼。
路人无一不被他吸引,驻足,这种奇异的吸引力不只是类似路上看到了一朵秀丽的花,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原因,就仿佛是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他能轻松成为人群中心。
又或者……成为无人在意的边缘人物,没有存在感的幽灵。
阿摩司睁开眼,原本收到吸引的人群像是何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上路,甚至他们都不记得自己曾经驻足观看一位美男子。
兰恩。
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白皙的面容是浮现痴态的红,一不由得想到那朵神秘的、现实世界绝对无法采集到的珍品花朵,就如同遭到蚂蚁啃噬般心痒难耐。
掠夺了异乡人的首领索伦的灵魂之花后,阿摩司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消化这片奇异的花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收获到了很多旁人难以想象的信息,为此,得到兰恩的念头更加强烈。
他有预感,那就是自己在追求的终极。
没有人、也没有神,能比兰恩更加特殊了。
但是要如何下手,这是一人难题。
但没有关系,阿摩司最不怕的,就是克服难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能多年如一日地潜伏在异乡人首领身边,也能花费自己的一生去追求那朵终极之花。
而接下来的目标……
阿摩司看向了阿卡姆医院的围墙,微微勾起嘴角。
就让稽查局来代替他趟一趟路吧。
……
「找到了。」伊迪艰难地说,他眼里充满了血丝,眼里也满是疲惫,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原本根本不能支撑起使用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源能力,但却因为尤金的暗示,强撑起干涸的身体透支精神。
「地址在……在此物范围。」伊迪用最后的力气指了地图的一个点,随后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啧。」尤金望着地图,皱了皱眉,转头看向icu病房里的两个人。
无论是约伯还是伊迪,都因为强行发动能力昏迷过去。
外面的戴娜和尤妮斯伤势还没有好。
「真是,一个能用的家伙都没有。」
……
伊迪清醒过来的时候,业已转移到了其他病房。
「我、我方才……」
「哦,伊迪,你醒了。」戴娜送过来水和水果,「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了一点。」伊迪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从床上坐起,下一刻猛地捂住了脑袋,「现在是何情况?我头好疼……」
「之前那个混蛋强行对你使用了催眠,抱歉,我没能拦住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约伯的声线从隔壁病房传来,伊迪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躺在隔壁病床上的人:「队长?」
他几乎认不出来躺在病床上的人是约伯,几天前,约伯的身体还无比健康,身材壮硕有力,无论是谁都会称赞一句‘猛|男’的地步。
但是现在的约伯,身形比之前几乎小了一圈,况且脸庞枯瘦,形如枯槁。
「这是作何回事!?」
「一点能力使用过度的副作用。」约伯含糊地说。
「这不是副作用那么简单吧,」戴娜业已能够下床,她算是小队里受伤最轻的人之一,给醒过来的伊迪和约伯倒了杯水,「我之前亲眼注意到,队长的手脚被砍了下来。」
「手脚?」伊迪瞪大双眸,这时他也发现了约伯手臂和腿部的皮肤和周遭的不同,像是新长出来的。
他想起来了,昏迷过去之前他们在和隐秘教会战斗。
那结果难不成是……
伊迪转头看向戴娜,戴娜淡淡地说:「是我们败了,如果不是只因你的救援信号,让埃德蒙和警察出动,恐怕我们业已死在彼处。」
「那邪|教的行事作何敢那么肆无忌惮!」伊迪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不轻。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反击会来的那么迅猛。」约伯苦笑,「抱歉,这是我的判断失误,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队长,这不是你的错,」戴娜叹气,「谁能不由得想到,黑扑克的首领居然能活下来……他到底是作何做到的?」
谁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说这一贯是众人心底的谜题,一人前不久还任人宰割的普通人,到底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做出这样犀利的反击?
「神……」
尤妮斯的声线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尤妮斯麻木地说:「除了这个可能性以外,还有其他可能吗?」
「神……吗。」约伯喃喃。
隐秘教会的神明,他们自然知道邪|教会有其信奉的主人,也就是说之前他们遭到的一切,都是出自邪神的报复吗?
邪神,哪怕是在稽查局的任务中也是极少会出现,也很少会有调查员留下记录,理由也很简单。
只因见过邪神的调查员,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所以稽查小队,一开始完全没有朝这方向想过。
全然破规格,无法轻易降临到现实,然而一旦参与进事件,无论是何等级的任务都会自动上升到‘未知’级别,能活下来的调查员少之又少。
在众人沉默时,伊迪艰难爬起来抓过一旁的电脑。
约伯吓了一跳:「伊迪!你现在的状态不能使用能力。」
「然而我不服气!」不用约伯多说,伊迪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现在光是注视屏幕,他就头疼地受不了。
但是他做不到什么都不做。至少、至少他要查一查,这个隐秘教会到底是何,这个组织根本不是新成立的小教会!没有哪个小教会,存在那么多不要命的死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败家之犬在鬼哭狼嚎何?」尤金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目睹伊迪的样子,嘲讽道,「看样子你们恢复得不错啊,那正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该起来工作了。」
……
「他们的目标是异乡人的遗产吗。」兰恩低喃着之前斯芬克斯告诉他的信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又一次来到了之前艾伯特的病房,不出所料,那个金发男人依旧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说来也奇怪,艾伯特身上的伤势既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也没有要痊愈的样子,就这么不上不下卡在这里,有时候兰恩都快要忘记自己的神国还躺着一个病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卢克时常徘徊在这个地方,然而因为兰恩没有办法和他交流,也不清楚当初为何老卢克要把艾伯特救回来。
从阿尔奇和埃德蒙那边传来的情报,让兰恩知道艾伯特业已成为了又一阴谋的中心,放着不管的话,迟早他们会找到这个地方。
但是要放弃艾伯特,兰恩也做不到,这不仅是因为艾伯特是阿尔奇的朋友,他个人也做不到抛弃这么一位满怀正义感的调查员。
唔,尽管从某种程度上他们立场好像、大概是敌对来着。
然而……
想到那次对阵异乡人的首领索伦时,艾伯特不顾一切地,宁愿燃烧自己也要拯救阿卡姆的身影,兰恩没有办法抛下他不管。
无论如何,阿卡姆得救,也有艾伯特的一份功劳。
兰恩尝试着召唤出了权杖,左手拿出一颗种子。
最近经过他在神国的实验,已经能够催生各种各样效用的植物,比实验附魔武器顺手多了,或许牧神的天赋点就在植物和动物上面?
灵性种子在兰恩手上逐渐汇聚光芒,最后长出了嫩芽,兰恩摘下一片嫩芽,把艾伯特的朱唇掰开,塞进里面。
不多时,奇迹发生,艾伯特身上乱七|八糟的烧伤的疤痕,竟然开始逐渐变成灰色,就像是死皮一般脱落,下面长出了新的嫩肉。
大概耗费了两三颗种子的功夫,艾伯特身上的烧伤基本看不出来,脸庞也恢复了以往的帅气。
但就是,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兰恩何办法都试过了,金发男人依旧像个睡美人一般,无法睁开眼,这让兰恩很是疑惑。
「主人主人。」斯芬克斯蹭着兰恩的小腿,积极推荐自己。
「差点把你给忘了,」兰恩侧头看向斯芬克斯:「你有何办法唤醒他吗?」
斯芬克斯摆出了严肃脸:「请问兰恩大人,你喜欢何样的猫?」
「额,会和我撒娇的吧。」兰恩想了想,「我不太喜欢高冷的猫呢。」
斯芬克斯闻言,瞬间原地石化。
那完蛋了呀,猫猫教还没开始,就要出局了吗?
「回答呢?」
斯芬克斯艰难地道:「这个人现在,正处于一种考核状态,是以迟迟无法醒来。」
「考核?」兰恩一愣。
「是的,是以您就算治愈了他表面上的伤,他也是无法醒来的,只因他的灵魂现在深陷于梦之隙第三层的考验当中。」
斯芬克斯沉沉地地凝视躺在病床上的金发男人:「而且,这一关卡,是梦之隙最为危险莫测的一关。」
兰恩皱了皱眉:「他会死吗?」
「死?不、不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关没有人会死呢。」斯芬克斯甩了甩尾巴,「所有人都能从这一关平安赶了回来……但赶了回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原本的自己,就不好说了。」
兰恩愣了一下,这一瞬间,以往的情报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无面者、从第二层的阶梯开始出现的怪异。
「你是说……」
「您想的没有错,」斯芬克斯点了点头,「这一层的考验,是在人的潜意识,可能是梦境,可能是记忆当中进行,那些贪婪的怪异们会进入人类的潜意识中袭击他们,吞食他们,如果没有通过这一层,那些徘徊在阶梯上的怪物,梦境当中的亡灵,会代替他们……回到现实!」
斯芬克斯起身,围绕着艾伯特的病床走了一圈,啧啧道:「他现在很危险,和上一关一样,通过梦之隙第三层的时间越短越好,要是时间过长,就会在迷雾中吸引来源源不断的怪异进入他的潜意识,在他的梦中厮杀,而现在,他在这里躺了多少天了?」
兰恩:「最少一人星期……」
兰恩转头看向艾伯特,他睡得很寂静,那双蔚蓝的眼睛闭合着。
斯芬克斯倒吸口凉气:「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给他收尸了,反正醒过来的也不可能是这个人了,这个时间点,估计连a级怪异都有可能会现身,没救了,埋了吧。」
他又想起来最初见到艾伯特的场景,阳光开朗的警官,黑暗中前进的卧底。到底那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主人?」斯芬克斯不由得出声。
要是他一直沉睡不起,那么异乡人的遗产,估计也不会重见天日了吧。
兰恩回过神,才注意到自己在不自觉地摸上艾伯特的脸。
兰恩还有很多疑问,有关于密大,有关于异乡人。
他的梦里,能给自己答案吗?
念头一动之下,某种隐秘的存在再次给了兰恩回应,他周身泛起重重迷雾,这迷雾连接着兰恩和躺在病床上的艾伯特,斯芬克斯下意识伸出爪子,然而抓了个空。
兰恩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