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枳全然没有注意到桑昱正在盯着他,听见明焱棠这么说,眉心微微拧紧,语气中满是为难:「你先好好休息能够吗?次日我们再聊这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明母的声音。
「是啊,医生让有礼了好静养,你刚做完手术,这件事先别管了好不好?」
再这么说,恐怕会露馅。明淮枳这时悄悄看了眼前方,迎面而来的是桑昱漆黑的目光。他浑身一怔,移动电话险些掉下去。
明焱棠气音很重,并没有理会明母的安抚:「怎么会要等到次日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吗?还是桑昱那东西限制了你的自由?」
「我真没事,你先休息,次日再说。」
明淮枳快速挂断电话。
桑昱还没说话,明淮枳立刻解释:「是我的朋友,他听说我受伤,特别不放心。」
桑昱靠在柜前,意味深长:「嗯,朋友给你打电话,你这么惶恐干什么?」
明淮枳拿下蓝牙耳机,垂着双眼,全然不敢直视桑昱:「他说要来家里看我,我怕他清楚我们的关系,所以不敢让他来。」
此物理由,的确很完美,就连桑昱都觉得,要是不是他提前知道这件事,都会被明淮枳糊弄过去。
「那的确不让他过来比较好。」桑昱低声一笑,走到床边落座:「你作何不看我?」
明淮枳额头上冒出好多汗,连忙抬起惊魂未定的眼睛,怯怯地与桑昱对视。见对方怕成这样,桑昱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将地面的礼物拆开送给明淮枳。
「他们家的新款。」
「感谢。」明淮枳动作犹豫将盒子拆开,发现里面是一款简约时尚的男款钻石手镯。他平时很少佩戴饰品,这款品牌的手镯他记得哥哥好像有一副。
手镯旁边是配对是一枚钥匙。
桑昱拾起钥匙,将手镯打开:「要戴吗?」
明淮枳很喜欢这款手镯,小幅度地点点头:「想戴。」
桑昱望着他的双眸,帮他带好,又将钥匙拿出来交给明淮枳。
「不能戴的场合,依稀记得拿下来。除了用钥匙,镯子结尾的卡扣也可以随意打开。」
这副手镯是情侣款,一人一副。桑昱的那款暂时没教给明淮枳。
设计师的灵感来源是爱神的传说,坚信爱情的情侣能够互相为对方戴上,代表坚定不渝的爱情。
明淮枳晃动手腕,注意力还停留在手镯上。忽然,他发现手镯内侧镶有两个字母「yz」,便问桑昱:「这里怎么会有两个字母?」
桑昱慢悠悠道:「你的名字。」
明淮枳没多想,嘴角悄悄翘起:「这是我的小名吗?可是小名里没有y。」
桑昱看着他:「你不是叫明焱棠吗?y代表的是焱,z代表的是你的小名。」
明淮枳恍然一笑,爱惜地抚摸着手镯,他没想到桑昱这么细心。
「感谢你的礼物,我超级喜欢。」
明淮枳抿着唇,灵动的眼睛堆上笑意:「感谢你为了帮我带礼物,还特意去逛商场。」
桑昱微微挑眉:「想多了,我去买表顺便帮你带的。」
「反正,我很喜欢。」迎着黄昏,明淮枳再次抬起手腕晃了晃,鎏金般的光洒落在手镯上,光彩熠熠。
而这时,丝丝麻麻的愧疚感逐渐腾起。桑昱对他真好,可是他却一直在骗桑昱。
明淮枳情绪的突然转变令桑昱有些奇怪,收回落在那副蓝牙耳机上的视线,桑昱问:「怎么又不高兴了?」
明淮枳赶紧摇头:「没不开心。」
桑昱看不穿明淮枳的心思,但自己的心思还是要推进。
「这段时间,在这个地方住着还舒服吗?」
明淮枳不知道桑昱为什么蓦然问他此物,认真地点头:「可舒服了。」
桑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就好。」
明淮枳追问:「作何会这么问?」
桑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庄园:「定期调研,关爱合作伙伴情绪,万一哪天你不高兴跑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这段话说得明淮枳很心虚。
他连忙道:「我怎么会跑呢?已经答应帮你的忙,我就不会跑。」
桑昱轻笑,悠悠靠在窗前两手抱臂:「真的?」
明淮枳眼神极为认真,并举起右手:「我发誓,我不会跑的。」
桑昱走过去,悠悠俯身:「暂时相信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得到信任的明淮枳甜甜一笑,顺势抬起胳膊抱了一下桑昱:「感谢你的礼物。」
茉莉香好像只稍稍停留几秒,桑昱眼神微动,掩起留恋:「嗯。」
明母还在劝他:「小枳暂时没有危险,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桑昱对他挺好的。」
与此这时,遥远的国外医院,明焱棠靠在枕头前,面色虚弱苍白。
「那都是假象!」漂亮精致的眉眼涌动着愠怒,明焱棠身体尽管虚弱,但气势不弱:「你们没跟桑昱接触过,更不知道汴城的人都是怎么说桑昱的,就宝宝那性子,作何能替我去跟他联姻的呢?说不定被人卖了还反过来给人家钱。」
明母此物时候不想激他生气:「我先跟你爸商量这件事,有礼了好休息。」
明焱棠:「尽快吧。」
明母又看他一眼,出去给明父打电话。
病房里这时迈入一位医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医生皮肤很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色清冷。
「今日感觉怎么样?」
明焱棠神色不佳,懒懒闭眼:「还行。」
医生记录着病历,略带冷淡的桃花眼注视着明焱棠的一举一动:「为了确保你的身体,请你最近稳定你的情绪。」
直到这时,明焱棠才徐徐睁眼。
跟前的医生,长得还不错。
他撑起身,左腿与右腿悠悠交叠,宽大的裤腿徐徐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微微翘起。
「医生先生,想让我心情好也行,我能出院吗?」
医生与他对视:「既然来到了我们医院我就要对你负责,两个月内不可能出院。」
明焱棠眉梢抬起:「那恐怕我的心情不会太好了。」
医生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对方的眸子……
吃完晚饭,明淮枳跟桑昱玩了国际象棋,便各回各的室内睡觉。
今天他上午才醒是以并不困,于是坐在一面飘窗前,将日记本搭在膝盖上记录。
这时,明父的电话打过来:「小枳,最近怎么样?」
明淮枳:「挺好的,您呢?」
明父:「我也挺好的。就是…你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小棠希望你现在回家。」
明淮枳当即皱起眉眼:「明天我会跟哥哥解释,我不能回去,我还要帮桑昱跟桑奶奶和好呢。」
明父微微叹息:「桑昱对你真的很好吗?听小棠的意思,桑昱仿佛人品不太行。是爸没本事,当初竟然想出这个办法送你去桑家,不然次日我亲自过去跟桑昱道歉,带你回家吧。」
明淮枳一听有些着急:「我们骗桑昱本来就不对,我能帮他就业已很知足了,作何会现在要接走我呢?我不是分辨不出好坏的人,他人真的很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父见他坚持,没再继续说服:「好,我记得合约并不是完整的半年,如果你能提前完成任务,合约能够立刻结束。」
明淮枳又和明父说了两句,挂下电话后随即将合同拿过来仔细细细读了一遍。
他发现备注中的条款有不少。
其中一条就是假设明淮枳能提前完成任务,协议期便可结束。
也就是说,他不用再等那么久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另一面,桑昱的卧室门始终开着,并留意着明淮枳这边的动静。
坐在沙发前,他思来想去决定给明淮枳加派几名保镖。一来,有了白董那件事,对明淮枳的保护确实需要加强。二来…要是明淮枳跑路,他也能随即清楚。
电话声「嘟」「嘟」响起。
管家接通座机:「桑先生,您有何需要吗?」
桑昱:「最近几天明淮枳只要出门随即向我汇报,尤其是拿着行李。」
管家:「收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晚上,桑昱一直没作何睡,就连他的卧室门也是微微敞着。
他笑话自己魔障了,明淮枳就算真要跑,肯定也不是今日跑。
给自己倒了杯酒,他无聊地翻了翻书,想起明焱棠电话里说的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的眼光很准,明焱棠果真讨厌,远在医院也不忘破坏他的幸福。
他跟明淮枳两情相悦,碍着谁了?
他怎么就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了?
要是不是看在明淮枳的面子上,他一定不会放过明焱棠。以后明焱棠指不定还会在明淮枳耳边说他多少坏话。
桑昱越想越生气。
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桑昱撂下酒杯准备睡觉。
正当他最后看一眼对面的门时,他发现门缝里溜出一丝灯光。
他记得明淮枳业已睡着了,作何会突然开着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忍着疑惑,最终他还是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明淮枳小跑过来:「桑昱?你还没睡?」
桑昱见他没穿睡衣,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你怎么没睡觉?」
明淮枳:「哦,我刚看完电影睡不着。」
桑昱明显不信,但还是提醒他:「早点睡。」
明淮枳:「嗯嗯,晚安。」
回到自己室内,桑昱的困意彻底消失。他盯着对方的门缝疑神疑鬼,一直等到灯光关闭才放心地去睡觉。
桑昱疲惫地按着太阳穴:「替机构加班是我的荣幸。」
第二天董事会,董事们看着他的黑眼圈,善意提醒:「桑总日理万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董事们纷纷投去赞许的目光,并劝他今日工作不多的话,早点回家休息。
桑昱淡淡道:「感谢大家的理解,今日我早点回去。」
助理:「???他们桑总什么时候这么听董事会的话了?」
到了下午,桑昱破天荒地准备下班。
倒不是只因他累,而是他想赶紧回家看看明淮枳。
经过头天那通电话的折腾,他有种患得患失的不安感。
他总觉着明淮枳下一秒就走了他了。
况且明淮枳昨天凌晨四点才睡觉,甚是可疑。
这时,助理将一份文件递给他:「白董那边已经让他吃过苦头了,但他也撂下狠话,说回到南岸市要我们好看。」
桑昱不以为然:「他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有能耐他就来。」
助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白董和霖少爷那边合作比较密切,因为我们教训了白董,霖少爷主管的贸易出口业务面临撤资,霖少爷他…很生气。」
桑昱皱了皱眉:「他告诉奶奶了?」
助理压低声音:「我忧心他联合那些老古董闹事,万一您的奶奶也支持他,把那些港口作为补偿送给他…」
桑昱神色渐暗:「我清楚了。」
—
回到家,桑昱走了一圈也没看见明淮枳,心弦不免绷紧。尤其是走到明淮枳房间,看见那摆在明面上的几个大行李箱后,瞬间慌了心神。
在匆匆问过管家后,管家告诉他明淮枳在一楼的休闲室已经待一天了,饭都没吃几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桑昱听闻紧紧蹙眉,迈着长腿走到休闲室门口,一眼便看见明淮枳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专心致志摆弄着些许精巧的零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的身旁,摆放着几辆一比一还原的豪华跑车和轿车。
这些车辆桑昱很眼熟,都是他的车。
明淮枳看样子十分投入,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搭配舒服的棉质短裤,他时而趴在地毯上测试车辆动机,时而用几毫米的乐高零件一点点拼凑车辆方向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种机械汽车都是由一颗一颗的积木零件构成,需要极高的耐心和技巧,稍不留神所有的付出作废,像这种成品模型几乎都是限量版不予出售。
当明淮枳拼完最后一辆跑车后,举起模型顺势舒展腰身,一小截纤细的腰缓缓露出,皮肤白的发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桑昱见对方还没发现他,敲了敲门。
明淮枳转头,瞬间亮起明媚的笑,两颗酒窝很深:「桑昱,你作何这么早回来了?」
桑昱走过去,顺势半蹲:「玩什么呢?」
明淮枳双眸里含着一丝羞赧,微微地将几辆跑车做最后的造型,摆放在跑道上。
「他们都说男生喜欢车,我过来的时候带了些乐高和机械零件,就想做几辆机械乐高车辆送给你。」
桑昱望着明淮枳熬得通红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何:「你昨晚不会通宵了吧。」
明淮枳连忙揉了揉双眸:「才没有,我昨晚的确做了一会儿,但很快就睡了。」
说罢,他按动手里的开关,进行机械汽车行驶的程序演示。
这个地方面的驱动有他跟导师研究的专利,平常是做些许小机器人的,但放在这个地方也方才好。
「作何蓦然想送我这个?」桑昱望着他,语气低沉。原来头天对方一宿没睡,就是在准备这个。
「你、你不喜欢吗?」明淮枳明亮的眼神陡然失落,方才神采奕奕的模样逐渐消失:「我依稀记得你的房间里有这种车辆模型,以为你很喜欢。」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昨天收到桑昱的礼物后偷偷去查了价格。那副手镯是高级定制款,价格甚是昂贵,他想回赠一份同样贵重的礼物给桑昱,可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你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等我有财物了,能够带你去挑你喜欢的礼物。」
说到最后,明淮枳的声音越来越小。
望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桑昱心情酸涩复杂,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得快要涌出来。
「我很喜欢,就是好奇你为何要送我这份大礼而已。」
见桑昱不像撒谎,明淮枳悄悄松口气,被零件磨得泛红的手指微微舒展:「礼尚往来嘛,我也想送你一件心仪的礼物。」
「上次的领带就还不错。」
「领带?」明淮枳弯着眼睛笑了:「领带不算大礼。」
桑昱发现,对方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今日稍稍凌乱,理应是手上的活儿匆忙没时间打理的缘故。视线落下,不偏不倚落在那泛红的几根手指上,心脏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下。
「这么不眠不休地做,你身体又不好,万一出点事,会不会一辈子赖上我?」
明淮枳好脾气地回:「不会的,我才不会讹你。」
桑昱轻笑,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可说不准。」
说罢,他从口袋里的皮夹取出一张没有额度的信用卡:「上次打斯诺克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诺把工资上交,以后你如果出去这个也买不起,那也买不起,别人再说我小气。」
明淮枳慢吞吞摇头:「那我以后不跟人出去了。」
明淮枳还是摇头:「我有钱,就是不算多而已。况且我花钱的地方不多,平时吃穿也都在家里。」
桑昱放在他手心:「用吧,合同里说了,本来我也要为你提供经济支持。」
对方的如此坚持让桑昱故意曲解道:「这是嫌它不是工资卡吗?」
明淮枳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昱将自己的工资卡取出:「密码523674,我的工资卡。」
明淮枳蹙眉,微微仰头:「桑昱,我真的不要。」
这次桑昱没多说何,径直放进明淮枳的口袋里:「要不然这样,这些车都能动对吧?我们比赛,谁赢听谁的。」
明淮枳被他的话吸引,渐渐地爬到车旁边,开始介绍自己的小发明。
「桑昱,不是我吹牛,你拥有这些车在你喜欢收集模型车的朋友眼里,就是神。」
桑昱忍俊不禁:「我作何不太信。」
明淮枳:「那你挑吧,我们比赛。」
桑昱挑起一辆劳斯莱斯:「这些车都是你设计的,你不会有何神秘程序吧?」
明淮枳端端正正坐着,一板一眼道:「比赛诚信第一。」
桑昱拾起遥控:「行,诚信第一。」
五分钟后,两人分别操纵车辆开始比赛,赛制很简单,三局两胜。
这时,明父到达庄园大门处,随管家一起走进去。
明父犹豫很久,还是打算亲自过来看看明淮枳,顺便和桑昱聊聊合同的事。
今天明焱棠只醒了一会儿,便又昏昏睡去,只不过听明母说,明焱棠对于让明淮枳随即回明家这件事态度依然很坚决。
管家笑着道:「桑总此刻正跟明少爷一起玩游戏,两人玩得不多时乐。」
明父眼神惊讶:「是吗?桑总还喜欢玩游戏?」
管家笑容和蔼:「桑总不喜欢玩游戏,但要看对象是谁。」
明父被管家说得一头雾水,随他经过桑家的喷泉,迈入大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休闲室内,两人已经进行了两局。
一人胜一局,打了个平手。
目前此刻正进行紧张刺激的最后一局。
明淮枳在这里坐了一天,特别累,眼下打算找个枕头靠一会儿,但琢磨半天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只能用小拳头锤了锤腰,继续挺直腰板比赛。
最后一局,他一定要赢了桑昱。
桑昱这时偏头,声线慵懒:「累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明淮枳软乎乎地皱眉:「嗯。」
桑昱抬起手臂:「靠在我身上。」
明淮枳本来不想的,只因这样会影响桑昱比赛发挥,可一不由得想到那张工资卡,自己的私心作祟,想赢掉比赛,于是怀着鬼胎靠过去,把脑袋全然靠在桑昱的臂弯,并且亲昵地蹭了蹭想让对方痒痒。
做完一切,他懊恼地埋着头。
他可太坏了。
然而他的言行举止在桑昱看来,却是那种暗恋的心照不宣。
看来明淮枳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和接触,让他心动。
桑昱一扫今日工作的阴霾,心情越来越好。
比赛开始,明淮枳迅速按动程序,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赛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突然,「砰」一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桑昱的赛车将他的赛车别到角落。
明淮枳下意识哼了一声:「桑昱!」
罪魁祸首桑昱不急不忙,悠悠冲到终点。
「我赢了。」
桑昱侧头望着自己肩头上的明淮枳:「说好了,我的工资卡归你。」
目睹全程的明父站在门外,有些慌神。
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作何工资卡都上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