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总,这次嘉宾们考核的评分确实有问题,但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陈楠不停擦着头发上的汗,心虚地看了眼陆子霖:「从未有过的评分出来时,的确是明焱棠第一。但我们综合诸多方面,考虑到明星的风评问题,最终重新决定,由第二名陆子霖担任代言人。这件事毕竟明天才正式公布,所以流程上有些急,评分还没来得及更改。」
陆子霖听到这番话,暗暗松口气。
陈楠果真有两把刷子。
明淮枳蹙了蹙眉,一字一句道:「风评问题当作考核条件之一,我表示尊重。但怎么会不提前列在评分表里呢?」
陈楠朝他挤出一抹微笑:「确实是我们疏忽,结果出来后被其他同事提醒,我们才意识到的。」
「你的理由我暂时接受。」桑昱漫不经心望着他,微微坐直:「那么现在请你把那天会议纪要和会议记录以及所有人的签字说明找给我,我看看是谁的意见。」
陈楠讪笑:「桑总,那天忘了记了。」
「砰」一声,桑昱拍了下桌子。
「给你脸,你不要,反而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桑昱眼里愈冷:「说说四天前夜晚八点,你在摩天酒店干了何。」
陈楠强装镇定:「那天我跟子霖一起聊了聊旗下新剧《宋医生》,顺便吃个晚饭。」
听到摩天酒店四个字,陆子霖一瞬惶恐,死死抓住桌布心虚地望着陈楠。
「噗。」顾辞托着腮笑了笑,觉得这场饭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子霖狠狠瞪他一眼,手指松开桌布。
「很好,不愧是桑利传媒的总经理。」桑昱朝助理使了使眼色,助理立刻打开平板,播放一段录音。
[三天前日中,陈总蓦然说代言人需要更换,理由是陆子霖更符合我们机构的理念。我们好几个中层都持反对意见,但陈总不听,最终定下陆子霖当代言人。]
桑昱朝陈楠淡淡笑了:「怎么样?」
「您、您早就——」陈楠脸色煞白,匪夷所思地望着桑昱。
兜了这么大一人圈子,原来对方早就拿到相关证据,有备而来。
「现在,我怀疑你利用职务之便,以公司项目为条件,与明星进行权色交易。大门处警察等着你,你去配合调查吧。」
谢景盛悄悄看了眼大门处,对桑昱多了几层看法。
「桑总,我一时糊涂啊!」陈楠随即跪地,抱着桑昱的腿指着陆子霖:「是他勾引我,说只要我把代言人换成他,他就能够陪我睡觉。是我禁受不住诱惑,是我该死!但您能不能看在老桑总的面上,放过我一码?」
桑昱抬起他的爪子,用力一推。
「这么多年,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陈楠急了,疯狂咬着陆子霖不放:「真的是他勾引我,还拿着照片要挟!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陆子霖紧紧握拳,气得双眸红了。他猛地站起来,看着桑昱:「桑总,您别在这里一口一人公平正义,您扪心自问,您跟明焱棠就没一点关系吗?」
明淮枳攥紧水杯,转头看向桑昱。
桑昱神色如常,挑了挑浓眉,郑重其事地开始上下打量陆子霖。
景岚这时替明淮枳说话:「棠哥要是真的和桑总有关系,还能被你篡改结果?」
顾辞也附和:「是啊?」
「我的确和明焱棠有关系。」桑昱没有否认,而是盯着瑟瑟发抖的陈楠,「但我跟焱棠的关系谁都不清楚。如果程十安知道,他会只因你的甜言蜜语就把mv主角交给你?如果陈楠知道,他敢这么对明焱棠?要是我真的有安排亲信照顾明焱棠,他三天前被篡改成绩时我就应该清楚,哪里还轮得到今晚你在这个地方说话!」
陆子霖语塞,张了张嘴,没理由反驳。
「陈总,别让人家等太久。」桑昱给自己倒了杯酒,朝他举杯:「安心去吧。」
「桑——」
陈楠还想挣扎,立刻被两名保镖架起来走了。
饭桌上,目前只剩下五位明星嘉宾和程十安。程十安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再坐。
「桑总,是我不对。您怎么罚我都行,能不能不把我送局子?」
桑昱慢悠悠摇晃酒杯,静静醒着红酒:「你的错误不算原则性,暂且算你主观臆断。谁让你就非得觉着陆子霖适合mv主角呢?」
程十安吓得不轻,就差跪地:「感谢桑总。」
桑昱招招手,程十安随即拿着外套离开。
现在,餐厅里只剩七个人。
桑昱转头看向陆子霖:「我刚才在车上闲得无聊,顺手查了查你。这么多年,你对焱棠的针对可不少。」
陆子霖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抖动:「桑总说笑了,我不是您的属下,也没有什么把柄在您手上,除非您采用些许非法手段教训我,否则我不怕您。」
桑昱抿了口红酒,微微点头:「你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暗中把你做掉。只不过这些丑闻,应该够你喝一壶。」
助理拿起一沓厚厚的图文资料望着陆子霖,陆子霖冷笑:「这些造谣如果大众会信,我早就身败名裂了。」
桑昱:「我可听说,里面光带脸的视频就有20多个。不信的话,一会儿在网上看。」
听到视频两个字,陆子霖立刻冲过来:「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桑昱笑容谦逊:「不难,挺好弄的。等多久来着?」
助理颔首:「十五分钟。」
桑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向机构求救。你们的肖总现在理应业已乘坐我的飞机去巴厘岛度假了。」
陆子霖单手扶着桌子,似乎仿佛被抽干,佝偻着腰背:「桑总,求求您饶了我。」
桑昱慢条斯理地挪动袖口,摆正位置:「我本来没想这样,是你这些年做得太绝。那我只有比你更绝,才能避免他再受伤。不然作何对得起我们俩的关系呢?」
望着桑昱阴鸷表情,陆子霖彻底瘫软在地。
「既然饭吃完了,就散了吧。」
桑昱起身走到明淮枳身旁:「添件衣服,外面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淮枳点点头,带着景岚谢景盛等人,一起离开饭店包厢。
顾辞走了前,特意靠在门框前朝陆子霖笑了笑:「多行不义必自毙,别以为自己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胡乱勾搭。」
陆子霖唇色苍白,嘲讽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辞将包厢内的灯关闭,笑着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桑昱停下脚步。身后的谢景盛等人,也缓缓站住。
桑昱回头看了眼他们:「今日的事——」
话音未落,顾辞抢先出声道:「桑总您放心,我们一人字都不会说出去。」
景岚忙点头:「是的。」
桑昱悠悠看向谢景盛:「你呢?」
谢景盛:「就当没来过。」
桑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明淮枳:「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澄清。我跟焱棠不是恋人关系。」
明淮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对。」
顾辞和景岚直接把不信挂在脸上,谢景盛倒是有些好奇两人的真实关系。
「我们是亲戚。」
「对,对!」
「我是他弟夫。」
「对——」
明淮枳脑袋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盯着桑昱。
桑昱悄悄勾唇:「你弟弟还在等我,我们走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淮枳像只呆呆的木偶任由桑昱拉走,直到上车后他的手臂还是僵的。
「你作何,这么跟大家说?」
桑昱:「我不说我是你亲戚,难不成说是你的老公?」
明淮枳嘟囔:「堂哥也行啊。」
桑昱:「那你理应也姓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淮枳:「那就表哥。」
桑昱:「你不知道这种亲戚关系,别人一查就能查出来吗?」
明淮枳没再争辩,眨眨眼认真看着桑昱。
今天夜晚,桑昱真的好帅。
他暗自扬起唇角。
「你笑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淮枳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谢你保护我,帮我拿到代言。」
桑昱:「就只有嘴上说说吗?好歹我也帮你将陆子霖的仇报了,没有其他的报恩方式?」
明淮枳:「那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
桑昱:「以弟抵债。」
明淮枳胆子越来越大,坏心眼地拍了拍桑昱的手背:「你天天想着我弟弟。」
桑昱:「我都快三十了还没有媳妇,你不理应可怜可怜我?」
明淮枳手指在桑昱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我帮你跟奶奶说桑霖做的那些坏事好不好?」
桑昱闻言正色:「最近几天,你跟奶奶相处得不错?」
明淮枳将跟桑奶奶了解到的所有事情告诉桑昱,除了港口要给自己的事情。
桑昱告诉他:「桑家确实是我父母打下的江山,但桑氏成立之初是用我奶奶嫁妆买下的地皮,作为公司启动的第一桶金。所以她的分配方式我没有意见,谁多谁少我并不在乎。然而那几十个港口,代表的是桑家的名誉。桑霖他之所以想要那港口,是只因他在做走私生意。他自己找死我不拦着,我忧心的是他利用桑家的港口做违法的事情。」
明淮枳闻言颤了颤眼睫,压低声线:「这些事情,你跟奶奶说过吗?」
「我爸提过,奶奶去问了桑霖,桑霖不承认,还闹着要自杀。后来就没人提过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淮枳:「那你有证据吗?」
「有一部分。」桑昱无奈叹口气,这件事一贯没解决主要也是只因证据不足。「他合作的对象很复杂,并不是正经做生意的。能跟他走私的是何样的人,你应该能想到。」
明淮枳有些担心:「那你会不会很危险?」
桑昱忽然没了正形:「你是在忧心我?」
明淮枳语气乖巧:「自然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惧怕你出事。」
明淮枳摇摇头:「没有那么多,大概几十个。」
桑昱眼睛里的愁绪瞬间消失,语调微微上扬:「对你最重要的人不会有好几百吧?」
桑昱面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撇开明淮枳拉着他的手,坐到一旁。
这时,明淮枳的月牙眼笑了笑。
「我在跟你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吗?」
桑昱气笑:「没有。」
明淮枳渐渐地凑到他身旁,慢吞吞解释:「我的心脏一共有四瓣,我父母和弟弟,还有你。」
桑昱偏头看他:「真的?」
明淮枳眼神干净:「嗯嗯。只要你以后愿意理我,我会一贯把你当家人。」
桑昱心底蔓延一丝酸涩,抬起指尖弹了弹明淮枳的额头:「没白为你出头。」
明淮枳认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对我好,我都记着呐,不会忘的。」
桑昱没忍住,再次抬起手揉了揉明淮枳的头发。明淮枳像只慵懒地小猫眯起双眸,乖巧地贴着他肩膀:「后天晚上,奶奶让我去她那里吃饭,你要不要去?有礼了久没跟奶奶一起吃饭了。」
桑昱:「我看看时间。后天我理应有个会议,不知道能不能推掉。」
明淮枳:「好,我等你的话。」
半小时后,两人到家。
一天的心惊肉跳,明淮枳身心疲惫,洗完澡准备休息。这时,明焱棠拨来电话。
「哥!你能拿手机了?」
明焱棠趴在床上,看了眼身旁工作的叶医生,悠闲地翘起小腿:「你是开心呢还是失望呢?」
明淮枳焦急道:「我作何会失望呢?」
明焱棠怕他被逗哭,声音放软:「哥逗你呢。哥今日好不容易能用一小时移动电话,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明淮枳笑起来,声线软糯:「哥哥,我想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和明淮枳通个电话,明焱棠不想提起桑昱那讨人厌的家伙,免得破坏心情。反正方才叶堇禾答应他,最快一个月,就能够回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扶姐说,你要送我一份礼物?」
「对呀,你的银行卡金额有没有多呢?」
明焱棠懒洋洋地翻身,翘起二郎腿。病服被他压在身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会儿哥数一数。」
明淮枳:「好,那你依稀记得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对了,宝宝这阵子帮我拼事业,累不累?以后等哥回去,你有没有其他的想法?还出国吗?」
叶堇禾听着明焱棠如此温柔的语气,缓缓抬起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明淮枳:「我不走了,我以后就陪着爸妈和哥,打算去外公的文化馆工作。帮忙打打下手,写写字。」
明焱棠:「能够,我支持。」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明焱棠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视线前移,叶堇禾此刻正办公桌前写他的病历。
叶堇禾推了推眼镜,笔直挺阔的后背披着夕阳,一袭白衣气质清冷。
他侧过身,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叶堇禾:「叶医生,你确定我下个月能回国?」
「只要你听我的,不胡闹。」
明焱棠撑着头:「ok,成交。」
叶堇禾合上病历本,重新收掉他的手机。离开之前,视线落在他的病服上。
「穿好衣服,别着凉。」
明焱棠低头一看,慢悠悠盖住小腹:「嗯,听你的。」
—
转眼间,到了后天夜晚。桑昱因工作抽不开身,明淮枳独自去桑奶奶彼处。
刚一进屋,他便听见老管家玉嫂慌张的声音:「快去准备热水,太太又吐了。」
明淮枳见状,赶紧跑上楼,发现桑奶奶面如土色,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棠棠,你来了。」桑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头天冰激凌吃多了,胃口不太舒服。」
明淮枳清秀的眉眼微微皱起:「早就跟您说了,不要贪凉。」
「明少爷,您赶紧说说太太吧。」玉嫂抱怨着:「她谁的话都不听,也就听您和霖少爷的。」
明淮枳拾起热宝宝,塞进桑奶奶的衣服里:「今天您就吃些许热乎乎的东西吧,最好是容易消化的。」
桑奶奶遗憾地点头:「嗯,就是没办法陪你吃大餐了。」
明淮枳笑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我先喂您喝粥。晚上我就在这里陪您吧。」
这时,楼下响起汽车的引擎声。
玉嫂道了句:「霖少爷来了。」
桑奶奶好奇道:「霖霖作何突然来了?」
玉嫂:「我上午给霖少爷打了通电话告诉您的情况,估计是有事,霖少爷下午才来。」
明淮枳看了玉嫂片刻,继续喂桑奶奶喝粥。
说话的功夫,桑霖业已走到卧室门外。
「奶奶,您作何胃不舒服?」桑霖火急火燎地跑到床边,看了眼明淮枳,焦急地蹲下攥住桑奶奶的手:「我在外地开会,听到您出事,马上就回来了。」
桑奶奶心疼地摸了摸桑霖的头:「玉嫂告诉你干何?让你这么着急,万一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桑霖急得语气哽咽,顺手接过明淮枳手里的粥亲自喂桑奶奶:「您总是瞒着我,如果不是玉嫂告诉我,我还被瞒在鼓里。」
桑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身体不好,别总东奔西跑。能让手底下的人去干,就让他们去干。」
桑奶奶叹口气,思索片刻:「有时间,我把你需要用到的港口先转移到你名下。」
桑霖乖顺地点点头:「最近贸易生意比较难,政策又收紧了,为了通融各港口的关系,我只能亲自出马。」
桑霖连忙摇头:「奶奶,我不是此物意思。港口毕竟是桑家的,桑昱哥不同意,您这样做会伤了和他的关系。」
桑奶奶:「你爷爷留下的资产,我业已分配完了,这几十个港口算我的,我还是有分配的权利。」
桑霖看了眼明淮枳,把桑奶奶抱在怀里:「您啊,就别忧心我了,先照顾您的身体吧。」
桑奶奶淡淡笑了,正准备说话,突然干呕,方才喝下的粥吐了出来。
桑霖连忙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污垢满眼嫌弃,用纸巾拼命擦拭。
桑奶奶扒着床沿,依旧在吐。
明淮枳见状,急忙走过去用手掌顺着老人家的后背,递过去一杯温水后,帮忙清理桑奶奶衣服上的呕吐物残渣。
桑霖皱了皱眉:「您没事吧?」
桑奶奶坐起来,微微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我出去打个电话。」桑霖冷冷看了眼此刻正收拾的明淮枳,回身走了。
待明淮枳整理好所有,桑奶奶神色愧疚:「小棠,多脏啊,真是抱歉。」
明淮枳又帮老人家接了杯干净的温水:「没关系,我帮您换件干净的衣服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桑奶奶:「谢谢,衣服在老地方。」
明淮枳动作麻利,不多时帮桑奶奶换好衣服,并喊佣人进来将垃圾桶倒掉。
桑奶奶靠在床前,拉着明淮枳的手问:「也不清楚霖霖晚上在不在家里吃饭,要是他吃的话,现在就该让玉嫂帮他准备葱烧海参了。」
桑奶奶捏了捏他的脸颊:「乖宝贝,谢谢你。」
明淮枳瞧着老人家朝门外张望,起身说:「我去问问桑霖,顺便让玉嫂准备。」
明淮枳沿着走廊寻找桑霖,经过另一间茶室时,听见了玉嫂的抱怨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要是真孝敬,就不会下午才过来。何外地啊,跑车上的玫瑰还在副驾驶呢,身上全是酒味,在大门处好久才散。」
「能有什么办法,霖少爷是太太的心头肉,别人跟他说半点霖少爷的不是,她就不高兴。」
「别的我不担心,我就怕他为了太太手上的东西,谋财害命。」
明淮枳听清他们的对话后,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走着。
每走一步,他的精神惶恐一分。
在二楼找了一圈儿没看见桑霖后,他准备去三层。就当他站在三楼楼梯口张望时,听见四楼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桑霖?」他小声唤了句,见无人回应,慢步朝楼上走着。
「行了,这些晦气事就不说了。不如我跟你说一件开心的事?」桑霖靠在四楼走廊,声音愉悦:「老东西说,这阵子就把港口转到我的名下。这样的话,我们的生意可以拖一拖,等港口到手还怕办不成?」
明淮枳握着楼梯扶手,差点走空。果真,桑霖在做的不是正大光明的生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仅仅两秒钟,他的手心手背全是冷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本来想赶紧跑,但刚刚转身,又忽然想到了何。停住脚步脚步,以他的角度朝四楼张望,正巧能看见桑霖的一片衣角。
他忍着颤抖的右手,打开摄像机,悄悄举起。
「那批货禁得起等,只不过得给他们点吃的,免得饿这么久不水灵了,卖不出好价财物。」
「等送到非洲后,利润够我们卖十年红酒。到时候我也要在棽宫买栋庄园,桑昱有的我也要有。」
「别忧心,那个老东西现在可心疼我了,甚至当着那小贱蹄子的面直接许诺给我。」
「唉,我方才被她吐了一身,恶心死我了。要不是看在她松口将港口送给我,我都不愿意往她身旁凑,闻着那味我就想吐。」
「不是呕吐物的味道,是老人味儿,那种快进棺材的味道你懂吧?」
「行了,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听见桑霖的踏步声,明淮枳连忙将移动电话揣进兜里,蹑手蹑脚跑下楼梯,躲进卫生间。一贯等桑霖快走到厨房后,他才从卫生间出了来:「你晚上要在这里吃吗?」
桑霖跟前不善:「我还有生意,不像你靠男人养着。」
明淮枳点点头,不急不躁地迈入茶室,将这段视频发给桑昱。
这一刻,他的心情带着说不出的澎湃和不安。
他仿佛帮桑昱,拿到了重要证据。
这时,玉嫂迈入茶室:「明少爷,您晚上想吃何?」
明淮枳转头看向玉嫂,想起刚刚玉嫂跟佣人的对话。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真挚和诚恳:「玉嫂,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玉嫂笑了笑:「何事?」
明淮枳拿出手机:「这里有一段视频,您看一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