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明淮枳与桑昱敞开心扉后,桑昱果真改变许多。每次定时间时两人有商有量,非常和谐。
而桑昱知道明淮枳的「难处」后,每次结束时都会帮他清洗完身体后裹上小被子,搂在怀里喂各种各样清淡营养的夜宵。
起初明淮枳挺不好意思。但逐渐地,他发现桑昱对此乐此不疲,根本没有被拖累的想法后,逐下置于戒备,也尽可能地提一些在吃方面的要求。
明淮枳经常会想,他是何其幸运遇到这么爱自己的桑昱,对这段婚姻生活也就更加珍惜。
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快到农历新年。
年关时,各机构的工作都非常忙碌,不光要做资产清点,财务整理,还要有各种各样的年度总结等等。明淮枳细细算了算,桑昱业已连续加班五天,每天晚上十点左右才会回家。
而明淮枳的工作恰恰相反。忙碌一年,他们的实验室收获颇丰,还有十天过年时,他此物老板提前放假,让员工们早点躲过春运的热潮提前回家过年。
他的朋友不多,除了温稚就是一些实验室的同事。
就这样,明淮枳彻底闲下。他琢磨着,桑昱既然这么忙,他就理应担当起照顾此物家的重任。此物时间理应开始为长辈们挑选新年礼物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跟温稚联络,询问对方能否陪他去逛商场。
温稚这个已经退居幕后转做撒手掌柜的闲散人员欣然答允,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带着他去商场挑礼物。
明淮枳拎着提前准备好的购物袋被温稚笑话,温稚道:「谁家手握几百个亿的零花钱还提前准备这种土土的袋子。」
他们来的商场是司盛集团新开发的大厦,主打的高端skp。
明淮枳慢吞吞解释:「我从实验室下班后去超市,就拿这种。」
温稚手一指:「你看,那家爱马仕门店里的驼色包包,就是当购物袋的。」
「这包这么贵,作何能当购物袋。」明淮枳将手中的袋子整理好,「我们去那家黄金饰品店吧,我想给老人家们挑一些礼物。」
温稚点头:「ok。」
店里的款式不俗,都是结合放下新潮流行设计的金饰珠宝。
见明淮枳挑得很仔细,温稚肚子忽然有点不舒服,便小跑着去找厕所。
当他从厕所出来时,乍一眼就瞥见桑昱就在对面珠宝店里挑东西,身边还跟着位漂亮的小助理。
电光火石间,温稚脑海里迅速涌起一场十点档狗血连续剧。贤惠温柔的男妻用破旧的购物袋在商场买东西,而花心的丈夫却抱着美男醉生梦死,豪掷千亿。
温稚趁没人发现,赶紧用手机拍下视频,火速回到明淮枳所在的黄金店铺。
这时,明淮枳业已挑好三件翡翠黄金珠宝,撞上温稚行色匆匆的身影,好奇追问道:「小温,你作何了?」
温稚悄悄扯着明淮枳的胳膊,带他避开其他人:「我刚看见你们家桑昱正在隔壁珠宝店挑珠宝。」
「真的吗?」明淮枳眼睛亮亮的,「那我们要去打声招呼吗?」
温稚虽然也不愿把桑昱想象成负心汉,但还是打定主意劝明淮枳留个心眼。
「他身旁跟着位倍儿水灵的小男孩。」
温稚挤眉弄眼:「你懂吧?」
「哦。」明淮枳没在意,「我们要去看看他吗?」
「嘶。」温稚觉着明淮枳脑子太轴,干脆直接带他去那家的对面偷偷摸摸观察。
这时,桑昱让工作人员从柜台中取出一枚珠宝,旁边的男生眉开眼笑凑过去,不清楚在说些何。
温稚皱眉:「你瞧瞧,桑昱不会在送别人珠宝吧?」
明淮枳没太恍然大悟温稚的意图:「可能送给合作伙伴吧,或者这个男孩是他的朋友?」
温稚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要是他说在开会,就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明淮枳嘟囔两声:「我不想给他打电话,他在忙他的事情。那珠宝可能是买给我的新年礼物吧。」
温稚急了:「你作何想的?万一他对别人有点想法呢?」
明淮枳摇头:「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望着明淮枳坚定的眼神,温稚没辙,只能作罢。
他打算回去审问一下司明沉,看看司明沉认不认识此物陌生男孩儿。
明淮枳又在其他店里转了转,给桑昱的亲戚又准备完礼物才和温稚回去。
回去的路上,温稚气哼哼的。
他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明淮枳作何会不打电话试试。
万一桑昱真的出轨呢?
「小温,谢谢你陪我买东西。」明淮枳从礼物中取出一枚钻石胸针,「送给你的。」
温稚心一软:「还给我准备礼物了?」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明淮枳翘起唇,明媚的笑意格外温柔。
温稚不忍的蹙眉,还是想说服明淮枳留一些心眼。可他忧心明淮枳是个不开窍的,忧愁地垂着双眸,准备想想其他办法。
送走明淮枳,温稚纠结半天,一拍脑袋。
他可以告诉明焱棠啊!
明焱棠八百个心眼子,清楚这件事后肯定会全心全意帮弟弟出谋划策。
就这样,他将今日在商场偶遇桑昱购买珠宝的事一股脑统统告诉给明焱棠。
做完一切,他成就感满满,觉着自己做了件感天动地拯救笨蛋男妻的好事,开着跑车愉快离开。
当晚,明淮枳得知桑昱要提前回家,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给桑昱补补身体。
桑昱回家后看着满桌的饭菜,悄悄走向厨房。明淮枳系着一件碎花围裙此刻正忙碌,他心神微动,手掌覆上那纤细的腰肢。
明淮枳耳朵痒痒,笑了下:「你赶了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桑昱悠悠挑眉:「理应说,你赶了回来了,老公。」
明淮枳被他逗得双眼弯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我下午不作何忙,溜了会议提前回家。」
桑昱随手拾起一枚小番茄:「你呢?下午是不是都在辛苦准备这些?」
「没有,我下午去商场准备年货的。」明淮枳成就感满满:「咱们家过年的礼物和年货这几天我统统准备好了。」
「这么厉害?」桑昱微微倚靠在厨房前的半开放吧台上,漫不经心道:「我发现,我们家小笨蛋越来越贤惠了。」
明淮枳:「你才是笨蛋。」
桑昱低笑,忽然摊开掌心,一条钻石项链从指缝里面掉了下来。
明淮枳哇了一声,亮起星星眼:「这是四叶草项链。」
「嗯。」桑昱浓眉微挑:「今日我在商场费劲巴拉半天,才挑了件配得上你的项链。」
明淮枳没告诉桑昱自己在商场偶遇他的事情。以桑昱的脾气,倘若清楚这件事,一定会问到底,到时候温稚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肯定会忍不住说出来。
「你帮我戴上吧——」
这句话方才落地,门外蓦然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桑昱,你给我出来!」
明淮枳和桑昱都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明焱棠业已怒气冲冲地走到两人面前,犀利严肃的目光差点将桑昱看穿。
叶堇禾追着明焱棠,看见桑昱后朝他点头示意,拉着明焱棠的胳膊轻声道:「我们说好的,要委婉一些。」
桑昱一头雾水:「你们俩打什么哑迷呢?」
明焱棠摘下腕表,咣当一声放在吧台上:「桑昱,我问你——」
明淮枳也不清楚哥哥为什么兴师问罪般望着桑昱,赶忙挡在桑昱面前弱弱地问:「哥,你作何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突然,明焱棠的移动电话响起。
他扫了眼,发现是温稚。
铁着脸接通电话后,对面匆忙的声音传来:「小明,我好像误会了。今日跟桑昱去商场买东西的男孩是司司大侄子,刚去桑昱手底下实习,估计跟着他见世面呢。」
温稚的话音带着些哭腔,估计业已被司明沉狠狠修理一顿。
后面的话,明焱棠没来得及听,电话就被挂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神色古怪地盯着桑昱:「你……跟小枳今日吃何?我们想蹭个饭。」
「你是不是有毛病?」桑昱没给明焱棠好脸色,「横冲直撞的来这个地方,谁招你惹你了?」
明焱棠自知理亏,没再和桑昱呛呛。明淮枳站出来当和事佬:「饭快好了,我们去吃吧。」
桑昱看见明焱棠就来气,牵着明淮枳的手一声不吭离开。
叶堇禾轻轻轻拍明焱棠的肩头,「焱棠,下次别这么冲动。」
明焱棠哼一声,牵着叶堇禾的手来到餐厅厚着脸皮开始吃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反正他是明淮枳的宝,桑昱不敢拿他怎么样。
吃饭时,桑昱对明焱棠的敌意很重。
芥末虾仁两人都爱吃,桑昱一口都不给明焱棠留,通通夹到自己碗里。
明焱棠气得瞪他好几眼,两人就差拿着刀去外面决战了。
面对两人的剑拔弩张,明淮枳和叶堇禾甚是无可奈何,默默叹息碰了个杯。
吃完饭,桑昱和叶堇禾坐在客厅谈一人新项目,明焱棠则拉着明淮枳上楼说今日商场的事。
直到这时明淮枳才知道自家哥哥为何要刀人一样冲进他们家。
「我就说桑昱不会对不起我,小温就是不信。」
「他也是忧心你被糊弄。」
明焱棠上下打量着明淮枳的项链:「你说桑昱要真糊弄你,你看得出来吗?」
「能够。」明淮枳捂住自己的心脏,「它可以感受到。」
明焱棠觉着肉麻,嗤笑一声:「我不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淮枳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语气极为认真:「桑昱要是不爱我了,它一定能感受到的。」
「行了,别秀恩爱了。」明焱棠笑了笑,也确实觉得自己今日太过冲动。万一弄出乌龙事件,他跟桑昱的关系绝对会恶化。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明淮枳语气羞涩:「我想送桑昱一件新年礼物,你有什么推荐吗?要特别一些,让他难忘一些。」
「特别的礼物?」明焱棠逗他:「你直接穿着丝袜给桑昱跳一段脱衣舞绝对会让他难忘。」
明淮枳结巴道:「丝袜?脱衣舞?」
或许这句话的信息量太过超出明淮枳的认知范围,他磕磕绊绊好久才将这段话捋顺。
「哥,你跟叶医生经常这么玩吗?」
明淮枳眼神清澈,带着暗戳戳的试探。
「我们俩?」明焱棠慵懒勾唇,「比这玩得更刺激。」
明淮枳抿着唇,眼神带着些复杂。
比这还要刺激,那得多刺激?
不一会儿,明焱棠与叶堇禾打算离开。送走他们,明淮枳还在琢磨着这件礼物究竟送何。
这时温稚正巧给他发来道歉短信。温稚说得可怜兮兮的,甚是诚恳。话里话外能看出司明沉把他揍了一顿。
明淮枳赶忙安慰他一阵,聊天结束时突然问了句:「小温,你有没有送过司总特别的礼物?永生难忘的那种。」
此物问题,温稚擅长。
「我曾经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司司,穿着一条带洞洞的裤子。」
明淮枳慢吞吞打字:「洞洞?」
温稚:「就是在屁股后面开个洞。」
明淮枳瞬间惊住,羞着脸将移动电话关上。
一晃三天过去。
明淮枳的新年礼物终究酝酿而出。
他将明焱棠与温稚的建议合而为一,并稍微修改一些,更适合他和桑昱。
为了让这个计划更好地实施,他特意选择桑昱不加班的一天,提前让管家叔叔和佣人阿姨们统统回家休息,自己照顾桑昱。
准备好一切,明淮枳偷偷摸摸从抽屉里取出早就买好的水冰月衣服。
据温稚说,这套衣服最好看,常年位居情趣店首位,年年售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色的长发头饰明淮枳不用戴,他只需要穿上小裙子和白色长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穿好后他站在全身镜前,望着镜子的小裙子,耳尖弥漫一层不寻常的红。
为了体现「礼物」此物特点,他将红丝带系在脖子前,慢吞吞下楼等着桑昱。
客厅左侧有个茶室,明淮枳暂时藏在里面,等桑昱回家后给他一个惊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约等了半小时,外面响起车辆的引擎声,明淮枳靠在门框前,露出一双偷偷摸摸的眼睛,等待时心脏咚咚跳着。
「餐厅的人开始送餐了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送了,你们家小枳最喜欢吃那家。」
「我现在都不让他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今天他估计又得吃撑。」
「你管他管得太严了吧…」
听到陆陆续续的对话声,明淮枳赶紧收回身子。纤细白皙的小腿挂着一层白袜,脚趾头紧紧抠地,生怕被桑昱发现。
从茶室也能回二楼,明淮枳打算偷偷从侧门上去,换件正常的衣服。
说话声越来越近,桑昱带着钟闲他们懒洋洋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今天那个国外合作商有多么狡诈。
明淮枳紧紧贴着墙,一动不敢动。
尚沉的眼睛甚是尖,随意一晃,突然发现对面茶室大门处无意间露出的小裙子,笑容逐渐凝固。
「桑昱,你们家作何藏着小姑娘?」
桑昱浓眉一蹙,飞快朝对面望去,确实发现沿着门框边有人不小心露出裙子的一角。
仔细看去,这人像是还穿着一条丝袜,是位女生。
「家里进贼了。」
桑昱声音变冷,随手抄起客厅摆放的瓷器徐徐走向茶室。
许是茶室里面的人也听见动静,做贼心虚地朝着茶室外侧疯狂跑路。
「还敢跑?」
桑昱没看清背影,只能大概看到这个人穿着一套裙子。
他紧紧绷着脸,钟闲与尚沉见状也跟着一起追。
前面的人像是很熟悉桑昱家的地形,轻而易举地从外侧楼梯,直冲二楼。
桑昱急得不轻,忧心这人伤害到明淮枳,三步迈做两步迈着台阶,在最后一刻将极远处的小偷扑倒在地板上。
感受着身下熟悉的身板,桑昱陡然怔住,当他意识到什么时,尚沉业已和钟闲冲过来准备干掉小偷。
「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我兄弟家——」
尚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咽在嘴边。
桑昱身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明淮枳。
脖子上精心准备的蝴蝶结早就被桑昱扯掉,被打蒙的明淮枳哭得呜呜咽咽,敛着通红的双眸挥起拳头捶了下桑昱的前胸。
「桑昱,我再也不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