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乾汉城变得更加热闹,人声鼎沸,生面孔也是越来越多。毕竟旋即就是长留君组织的鉴音大会,每年的鉴音大会都是文人乐师们崭露头角的时候。
这不光是只因长留君是整个长留国的封王,更是因为长留君手中的四大名琴以及自己在丝竹一道的造诣,足以让许许多多的文人乐师瞻仰。是以才使得这鉴音大会逐渐变成了权威性最高,文人乐师们最为向往的盛会。也正是如此长留国和这乾汉城也就成了文人乐师们的朝圣之地。
陈三咸所在的客栈中,跑堂的伙计也是比平时多了两个。基本上所有乾汉城的商铺小摊都卯足劲,准备在鉴音大会这段时间大赚上一笔。
这不掌柜的早就叮嘱店里的伙计如果鉴音大会这段时间好好从这帮呼朋唤友,打肿脸充胖子,榆木脑袋的乐师身上多拔下来几层皮,那此物月的赏钱可是少不了的!
而且掌柜的不光是叮嘱自家的伙计还专门找来了几个在鉴音大会期间打短工的机灵伙计,就准备在这鉴音大会期间大展拳脚呢!
「掌柜的!给我和吕兄来上一间上好的客房!」这不说话间生意就上门了,两个打扮的文绉绉的乐师阔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人一脸阔气地对柜台里的掌柜的出声道。
「好嘞客官!一晚是一锭纹银。」掌柜的望着这两位乐师打扮,人模狗样的青年人,顿时就报着宰一宰的心态出声道。
「一晚一锭纹银也太贵了,赵兄。」所见的是那被称作吕兄的男子听了掌柜的报出的价格一愣有些为难地说道。
「不,吕兄此言差矣!我们来参加这鉴音大会,要是为外物所累岂不是有损我们丝竹客的形象?更何况我久仰吕兄在丝竹一道上的见数,特想借此机会讨教一二。正好我们在这上好的客间温上一壶长留特有的梨花香酒,抚弦而歌岂不快哉!」赵兄大手一挥掏出三锭银子,「掌柜的!先住上三天!」
「赵兄所言极是,倒是小弟我浅薄了。待你我二人温酒做赋之时小弟可是要讨教一二。」见赵兄痛快地付了钱,吕兄也是喜上眉梢地说道。
「好说好说!」就在两人的互相吹捧和掌柜的灿烂如雏菊的笑容中,两位人模狗样的乐师一起上楼,走向了二人心中探讨丝竹的圣殿。
「看见没小耗子,有两个没长心的冤大头上去了。」在大堂里吃着比平时贵得多的酒菜的陈三咸,对一边谄媚地望着自己的赵子鼠感慨地出声道。
「嗨!这些人都是眼高手低的货色。我跟您说二少爷,这要是鸡崽在这儿,这俩人估计裤子都得让他给坑没了。」赵子鼠看了一眼在柜台里背过身子一口咬在大银锭上的掌柜的,用他那异常不让人舒服的声线出声道。
「也不清楚酉鸡那孩子怎么样了,我还怪惦记的。」陈三咸一听到赵子鼠提起了酉鸡如是说道。
「哎呦喂!也不清楚这鸡崽是修了何福分,能让二少爷您这么惦记!您要是能有惦记鸡崽一半惦记小耗子我,小耗子我死也就瞑目了!」赵子鼠一听陈三咸的话顿时阴阳怪气地出声道。
「你们一个个跟人精一样的,我还用惦记你们?我走的时候酉鸡才十五,我能不惦记吗?」陈三咸白了阴阳怪气的赵子鼠一眼说道。
「二少爷您就放心吧,鸡崽那小子也就是和我们比起来嫩一点,在外面指定不能受欺负!」赵子鼠接着出声道。
「得了得了,我也就不谈这些事了。收拾收拾次日去鉴音大会见见世面去!」陈三咸抻了个懒腰起身在赵子鼠的簇拥下准备回了房。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个声线说道:「陈公子请留步。」
大殿上,长留君刘成厚正端坐在正中,望着下面自己手下的私兵四大名琴以及各自的副将。
「次日就又是鉴音大会了。我听说这次大会上,会有一些人要做些许小动作。你们理应清楚怎么去办吧?」刘成厚中气十足地说道。
「自然知道,末将定会将这些贼人一一找到一人不留!」身材肥胖臃肿的代中尉细小的双眸中迸出凛冽的杀意。
「这次的鉴音大会比以往都要重要,小公主殿下也要来参加。估计今天稍晚些许就会到了。」刘成厚听了代中尉的话点了点头紧接着出声道,「去接小公主的任务就交给焦尾和仲旸了。」
「领命。」只听得坐在最末端的一人黑衣黑纱的女人轻声应道。
而她身后方站着的正是收了刘义符的孙仲旸。
「你们各自的任务号钟会代我安排的,我累了要去休息了。」刘成厚说着就离开了大殿。
「末将遵命!」代中尉对着刘成厚拱了拱手出声道。
随着号钟代中尉将一切部署尽数交代下去之后,四大名琴也是四下散去准备自己理应准备的东西了。
大殿外孙仲旸看着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焦尾漫不经心地说道:「去接小公主的活我不想去了,你自己去吧。」
「好。」黑衣黑纱的焦尾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些什么。
「你说你一人姑娘家的,作何会要接手焦尾营啊?」孙仲旸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被代中尉称为奇女子的焦尾营统帅,「你声线这么好听能不能给我看看模样?」
「不能。」焦尾依旧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切,没意思。」孙仲旸耸了耸肩心里业已盘算着准备一会回去找刘义符好好在乾汉城逛上一逛。
时值夏日,天朗气清。
京都的汉阳宫中,娇弱且眉宇间攀附死气的公主依旧卧在床上。她的床前阿生业已是换上了太监的打扮。
「公主殿下,小公主业已要到长留了。」阿生面无表情地出声道。
「你确定是陈路清赶了回来了?」公主没在意阿生说的是何,用疼痛到颤抖的声线问道。
对于公主的此物状态阿生已经习惯了直接回答道:「业已确定了,而且目前可以知道的是云逐月就在他们的手上。不仅如此赵子鼠和王未羊已经归位了。」
「既然在长留那,长留君的鉴音大会就有可能出乱子。况且据你所报还不止一股势力?」公主依旧用着难受异常的声线说道。
「是,不过不仅如此一股势力属下并不清楚究竟是何来历。况且求不得也折损在了长留。」阿生微微颔首出声道。
「行了,我累了。」公主听到了自己想要清楚的事情眉头一皱如是说道。
阿生也不多言径自退出了汉阳宫。
话分两头说,小公主的车队即将抵达乾汉城。
负责护送的是大汉二十六卫之一的虎贲左卫谷风酌。他走在最前面,白衣白袍胯下一匹白马,意气风发。倨傲的神态和挺拔的腰杆无一不展现着他作为京官的骄傲。
放心下来的谷风酌业已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等到了乾汉城之后应该再补充多少军士。尽管不是京都的精锐军士但是总还是要补充一些,为小公主回京做好保障。
谷风酌估算着大概还有一人时辰就能够看到乾汉城的城门了,也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小公主这次出游引来了不少有心人,然而都被他和他率领的将士们抵挡了下来,虽然也是折损了些许人手但是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此次出游,果真是不太顺利的很。即使距离到达乾汉城只剩一个时辰的路程了,还是有人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望着面前拦住去路的三十多个白袍面具人谷风酌眉头微皱。一方面是觉得又要处理一批贼人麻烦得很,另一方面他最烦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穿白衣。
「各位好汉怎地就要拦住我等去路?我家小姐身子金贵还望各位给条路让我们过去。」谷风酌忍住心中的厌恶抱了抱拳出声道。
毕竟车里的是小公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自己带兵出来遇见这么多穿白袍的保不准自己要做出何事来呢。
「车上的怕不是皇亲国戚吧?我等乡野俗人也想见一见圣颜。」所见的是一个黑袍面具人从白袍人中出了出声道。
见这群人道破了小公主的身份,谷风酌清楚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大喝一声:「留下十人保护小公主!其余人随我冲杀了这群贼人!」
京都的军士果然俱是精锐,得了谷风酌的令一点没有慌乱。马车边上的十名军士呈扇状将马车护住,后方也留了五人以防敌人的包夹,其余军士都是直接随谷风酌冲杀进了敌阵。
谷风酌直接就将目光锁在了黑袍面具人的身上,毕竟只有他的装束和别人不同在白袍人中尤为显眼。
不过此物黑袍人的实力的确不怎么够看。谷风酌和他一交手,凭借这多年真刀真枪积累的经验来看,这人真的是一般的很。甚至说就连最普通的军士都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弱作何还想着劫我的道?谷风酌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有诈。
果不其然当谷风酌刚收了黑袍人的性命,他就见白袍人中忽然有两人一跃而起。只是一小会就把护着马车的军士都屠尽了,然后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