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作何还有银子?羊师傅不是就给你一锭银子吗?」段璎接过陈三咸手里的银子一愣紧接着追问道。
「谁说我和王未羊要银子了自己手里就没银子了呢?」陈三咸如是反追问道。
听完陈三咸的话段璎顿时不想说些什么了,一方面是陈三咸说的的确没有问题,另一方面对于陈三咸的无赖行径段璎也是懒得开口再说了。于是她直接回身就把银子递给了掌柜的。
「呦!两位这是认识?这位公子不会就是姑娘你的小叔叔吧?」看着陈三咸不动声色地就掏出了一锭银子,掌柜的眼中的精光微了敛开口问道。
「的确如此!我就说掌柜的你看人准吗!我正是她的叔叔。刚刚无意冒犯掌柜的我替她跟你道个歉。」还没等段璎说话陈三咸就直接接过了话茬出声道。
段璎听了陈三咸的胡说八道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拉着赵缘就准备上楼。
然而陈三咸眼疾手快一把就把赵缘拉到自己身旁:「我小侄女回屋睡觉,你跟着上去干嘛?你跟我一屋!」
赵缘望着陈三咸的笑脸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只不过说实话赵缘注意到陈三咸的笑脸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地想吐。
段璎望着和小孩子怄气的陈三咸,一时之间不清楚该说何才好,无数张面具之下究竟那才是真的你呢?
又和掌柜的扯了一会陈三咸才回到了室内。自然赵缘没和陈三咸待在一个屋,而是被赵子鼠拉走了,美其名曰稀罕稀罕。
回到屋中的陈三咸摸了摸脖颈,被谷风酌划破的伤口业已自己复原了,这惊人的愈合能力着实让人惊叹。然而陈三咸的眉眼中戾气却是越来越浓,右手手心也是散发出了缕缕黑色的死气。
「该死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过来!」陈三咸咒骂一声立刻调动起全身的气力将右手手心处散逸出来的死气又吸回了身体中。
翌日晨,段璎被街上锣鼓喧天的声线吵醒。她简单的梳妆了一番后打开窗子向外面看去。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况且都是手拿乐器奏着欢快的音乐,节日的氛围特别的浓郁。
正当段璎随着音乐的旋律描眉化妆,享受这闲适的清晨之时,陈三咸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了她的室内里面。
「出发了,今天我领你去见世面去!」陈三咸看着正化妆的段璎颇为开心地出声道。
「谁让你进来的?」见陈三咸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段璎直接就慌了神了。
这种时候不表个态度说不定以后陈三咸没事就会来自己的室内逛一逛,甚至还有可能半夜来!这半夜来了是不是就……等等!自己在想些何有的没的!段璎一想到午夜的事小脸顿时一红,立刻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作何?不由得想到何羞羞的事情了?说来给我听听!」陈三咸看了看红着脸的段璎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要你管!你来干何!」段璎用力地剜了陈三咸一眼说道。
「我给你送东西来了,想去鉴音大会见见世面定要人手一样乐器。我一想你就不能准备,这不就给你拿过来一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看你也不待见我,得我就给你放床上了,我去下面等你。」陈三咸无可奈何的将自己拿上来的琵琶放在床上走了出去。
等段璎红着脸梳妆打扮完才想起来被陈三咸放在床上的琵琶。她走过去将琵琶拿在手上一看:「五弦琵琶?」
没想到竟然是五弦琵琶,现在琵琶弹五弦的人业已很少了,而自己恰好就偏爱五弦琵琶。虽然四弦琵琶自己也是会弹奏但是总觉得还是五弦琵琶顺手一些。
正当段璎拨弄着琵琶的时候她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为何陈三咸会给自己准备琵琶,而且还是自己擅长的五弦琵琶呢?这会是巧合吗?再一联不由得想到吴巳蛇告诉他的些许事情她忽然觉着越来越难以置信了。
就是因为段璎在自己房里胡思乱想,楼下的陈三咸三人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
「二少爷她作何敢让您那等这么长时间!我这就把她给拽下来!」赵子鼠第一个不乐意了不满地出声道。
「算了,再等等。」陈三咸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茶说道。
尽管陈三咸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从小跟在陈三咸身旁的赵子鼠却是知道,自己家的二少爷已经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了,这就是二少爷要发飙的征兆之一。
「姐姐下来了!」赵缘见段璎抱着琵琶徐徐走了下来兴奋地嚷道。
陈三咸也是抬头一瞧,所见的是段璎青衣罗裙,水袖纤腰,琵琶半掩容颜笑。灵秀眉眼,柔荑翠碧,凡尘那得伊人丽。一时间客栈大堂皆是注意到这俏佳人,就连跑堂的伙计都忘了把茶水递到客人的桌前。
陈三咸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但是还是让段璎取笑了一番。便陈三咸也不多言直接带上段璎准备启程去往鉴音大会。
正当陈三咸几人刚走出客栈大门,就见到王未羊佝偻着腰站在门外。
「主子,我来给你算上一卦吧。」
这鉴音大会在长留君的一座别院中举办,这是所别院也正是长留君为了这鉴音大会专门搭建的,除了每年的鉴音大会以外这所别院都是不会开放的。
然而别院也就这么大,每年基本上大汉有些名气的文人乐师都会在鉴音大会这天来到长留,别院自然是装不下的。于是长留君就立了这么一个规矩,在别院中央设宴,只留一百个座位,这一百个座位长留君会根据上一次鉴音大会的名次给前一百名预留,如有不来参加者则会依次顺延。剩下还想参加或者观赏这鉴音大会的就需要早些前来,否则别院人满就不准任何人进入了。
这不刚到这的陈三咸四人就是吃了这亏,一道别院跟前业已有数不清的人挤得头破血流了。
陈三咸给了赵子鼠一个眼神,赵子鼠顿时就领会了,直接挤进了人群之中,一瞬间就被人潮吞没。
「这下该怎么办?」段璎望着这么多的人自觉没办法挤进去泄气道。
「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陈三咸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老神在在地出声道。
正当段璎用力用双眸剜着陈三咸时赵子鼠折返了回来。
「作何样了?」陈三咸开口询追问道。
赵子鼠把自己打听到的关于鉴音大会的事情告诉了陈三咸,然后递给陈三咸一张请帖:「二少爷这是前一百的请帖,我怕风头太盛就顺了个正好第一百名的请帖,拿着这请帖就能带着家眷进去了。」
「家眷?」段璎一听顿时脱口而出。
「对呀,不然我有多大本事能给咱们一人顺赶了回来一张?想进去就老老实实扮作我们少爷的家眷,你这模样可还是攀高枝儿了呢!」赵子鼠直接开口说道。
「那你和赵缘小子作何办?」陈三咸没反对段璎扮作自己家眷的事紧接着问道。
「我这模样自然就不像那读书人,我就和赵缘小子混进去得了,这小子看着还是蛮灵光的。」赵子鼠指了指自己猥琐无比的脸蛋出声道。
「那好,那我就先去见世面去了!」陈三咸微微颔首一脸兴奋地说道。
段璎一看似乎是业已无法改变了,这才抱着琵琶红着脸跟上陈三咸。直到此物时候她才看到陈三咸手里拿着的是一把三弦儿。
他会弹三弦儿?倒还真是人如其名。不对他叫陈路清,那难不成陈三咸是他卖艺时候的名字?望着陈三咸手中的三弦儿段璎又开始了无限地遐想。
想着想着两人就业已到了这前一百的专门通道,陈三咸递上请帖对着守卫的军士笑着出声道:「这是我夫人。」
「呦,先生好福气,没不由得想到尊夫人竟如此美貌。」那军士瞅了瞅仙气飘飘的段璎不由得惊感叹道。
「贱内而已,不足为外人道也。」陈三咸倒是一脸谦虚地出声道。
和军士客套了几句两人顺利进入了别院之内。
「你才是贱内!」这是进来之后段璎凑到陈三咸耳边的第一句话。
「夫人莫要调皮,否则为夫就家法处置了。」陈三咸调笑着出声道。没成想给段璎来了个大红脸。
两人在军士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别院中央,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入座。要是说刚才在外面嘈嘈杂杂一点丝竹的优雅都没有,那么这别院中央和外面就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曲水流觞,三两和歌。把酒共盏,抬手做赋。山水间的书香力场配着悦耳灵动的丝竹之声更是超然物外。
段璎闭着双眸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恬静时刻,脑海中蓦然出现了陈三咸的笑脸,耳边似乎还听到陈三咸在轻声唤着夫人。
「夫人?夫人?你不会睡着了吧?」陈三咸见段璎闭着眼眉目含笑叫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便问道。
段璎红着脸睁开眼又是剜了陈三咸一眼,轻哼一声眉眼中却带着些许娇媚。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陈三咸望着段璎嘟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