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我们接下来去凤阳吗?」刚出了刘成厚府邸的大门段璎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那不然呢?你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呢?」陈三咸看了一眼段璎无可奈何地回答。
「谁知道你要去哪里!」段璎看着陈三咸的这双摄人心魄的双眸不由得慌张了一下说道。
回到面馆之后,陈三咸把众人召集到了一起:「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接下来要去凤阳郡了!」
得知此物消息之后并没有人响应,这让陈三咸颇为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赵子鼠看不下去了才迎合了一声。
「我知道大家都很澎湃,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去,我会随机选出两个人,不能和我们一起去!」陈三咸得意地哼哼了一声出声道。
听到这段璎心中蓦然一沉,这陈三咸不能不让自己去凤阳郡吧!她总感觉陈三咸准备把她排除在外。
不由得想到这她又瞅了瞅其他人,每一个人都镇定自若,搞得段璎觉着陈三咸已经把结果提前告诉了他们一样。
作何会连赵缘都这么淡定啊!段璎心中不由得叫苦连天。
只不过赵缘也只不过是觉着自己去不去凤阳郡都无所谓,只是希望自己就算不去也千万别回瓜州,瓜州可没有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
陈三咸很满意段璎的表情,一双狭长的双眸紧紧盯了段璎很久。
「我是必须去的!你不让我去都不行!」最终段璎实在是受不了了,立即开口说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三咸露出了贱贱的笑容,「我业已选好了,不能去的就是赵缘和王未羊那老东西。」
听到这段璎也是一放松,但是随即她就清楚自己方才是被陈三咸给戏弄了,便她用力地瞪了陈三咸好几眼心里才平衡了些许。
「赵缘是因为年纪太小了,不能教坏小孩子,所以他就算了吧,乖乖回瓜州去!」陈三咸望着毫不在意的赵缘说道。
当赵缘听到自己要回到瓜州小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一脸的不开心。看来自己是要和自己的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告别了。赵缘心中如是不由得想到。
「至于王未羊此物老东西!你说说你,又老又没用,就会个算卦还一直算不准。我留着你还有何用?难不成我还得给你供起来养着吗!」陈三咸望着老神在在的王未羊破口大骂道。
「陈三咸!你这话说的是不是过分了!」段璎见陈三咸一人劲的数落着王未羊立刻开口帮王未羊说话,「羊师傅对你多好你不知道?羊师傅是真的世外高人,能当你的私兵还一直这么容忍你,你真不清楚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你还敢这么说话你有没有点良心!」
在段璎的眼中王未羊可是比整天只会溜须拍马,关键时刻还消失的赵子鼠好太多了。
陈三咸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段璎然后对王未羊说道:「看见没?替你说话呢!」
「主子老头我是不中用,临走之前我再给主子你算一卦吧。」王未羊呵呵一笑冲段璎微微颔首然后对陈三咸说道。
「打住!我不用你给我算卦,我可丢不起那人!你哪回给我算卦准过?等哪天我找到个正八经能掐会算的就直接给你从十二生肖里踢出去!」陈三咸一听王未羊要算卦立即开口回绝道。
见状王未羊也就不再强求了,笑呵呵地看着陈三咸。
「还有我说云云姑娘你在长留呆傻了?怎什么也不说句话?人死了不还是得叫唤一声吗!」陈三咸望着还是一言不发的云逐月没好气地问道。
一贯坐在角落里的云逐月也只是淡淡地瞥了陈三咸一眼没有说些何。在他眼里自己和陈三咸这伙人不是一路人,甚至就连现在的段璎也和自己不是一伙人了。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笑。
「你这长得跟娘们儿一样,有没有点规矩了?我家二少爷和你说话呢!」赵子鼠上去就是一耳光骂道。
「算了吧小耗子,想想看我都几天没封他的气力了,他到现在还用不了自己的气力。」陈三咸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问题的关键。
赵子鼠听了也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点,骂了一句废物索性也就不说话了。
「我不管你是为何用不了自己的气力了,但是你现在的确是一个废人了,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了是走是留就随你了。」陈三咸看着云逐月面无表情的俊美脸蛋随后对赵子鼠和段璎出声道,「我们走,去凤阳喽!」
说着就直接出了了面馆,赵子鼠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段璎看了看依旧没有何动作的云逐月迟疑再三开口出声道:「云公子,你现在的这个情况能够去找陈三咸帮帮忙,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他见多识广或许能够帮你。」
云逐月听了段璎的话抬起头看了段璎一眼。这一眼太复杂了,有不解;有悲哀;有释然;有大怒。仅仅一眼就让段璎说不出话来。
最后段璎选择了逃避,心里默默想着我得赶紧追上陈三咸然后去凤阳找爹去。随后就快步迈出了大门赶上了陈三咸和赵子鼠的脚步。
屋里的王未羊也是在段璎出了门以后站起了身,看了一眼有些郁闷的赵缘呵呵一笑:「怎么?不想回瓜州?」
「羊师傅,可以不回去吗?瓜州没有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赵缘点了点头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你这小娃娃还学会卖惨了。行吧,老头子我就做一回主,不带你回去了。」王未羊点了点头如是出声道。
「主要吃包子还是次要的,这不是也要出去锻炼锻炼,争取能帮上小哥的忙吗。」赵缘得了便宜就卖乖,如是出声道。
「哈哈,你这娃娃,只怕到时候想让你帮忙你还不干了呢!」王未羊看着的古灵精怪的赵缘大笑了一声说道。
直到两人出门都没有看云逐月一眼,他就孤零零地坐在角落,不清楚究竟在想何。
「那,把云公子一人人留在那里好吗?」段璎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忧心地出声道,「他气力现在也用不了,不会出事吧。」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告诉他能够选择和我们一起走的吗?」陈三咸满不在乎地出声道。
「可是我还是觉着这样不太好,你不是还说要带他看看这大汉是怎么……」段璎又开口了但是越说她越觉着不对劲,随即闭上了嘴。
「看看大汉怎么?你别不说话啊!」陈三咸一听顿时一乐赶紧追问打趣道。
「去去去!你别问了!赶紧赶路,快点到凤阳吧!」段璎自知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顾左右而言它。
然而她也感觉到了,随着吴巳蛇告诉她的那些事情一点点被验证再加上被陈三咸试探后的长留君刘成厚的态度。她以前固有的对于天下;对于大汉;对于段家甚至对于父亲的观念都有了些许动摇。
明明和陈三咸没有相处多久,却感觉被他改变了不少。明明他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家伙,连黄九亭那种以小儿为炉鼎的恶贯满盈之辈都能放过,可是自己怎么会就讨厌不起来他呢?
难道就是只因自己相信他有可能是在自己孩提时代昙花一现的玩伴或者青梅竹马?段璎心里很乱想法不少,很是烦躁,以至于她业已没办法去考虑云逐月的事情了。
至于云逐月,此时他业已独自踏上了去凤阳郡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作何会不能动用气力,二十年来的苦修毁于一旦,然而现在的他深知有些事情他要去好好用自己的双眸看一看,哪怕是骗局。
其实云逐月的内心深处是想要和陈三咸一起去凤阳郡的,但是碍于自己作为草工弟子的颜面以及对赵子鼠这苟且偷生、口蜜腹剑的无耻之徒的厌恶,他选择了独自上路。
哪怕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自傲资本和实力然而有些事情还是男儿不得不去做的,于国于家都是如此。
他不知道这些人如此做法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是自打知道了自己的好友兰英诚的背叛和身死以及这些事情之后,他对于整个大汉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和看法。尽管他清楚这或许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但是他却也想从这一角逐渐看到这个他所处的大汉的真实面。最后哪怕是自己想出手毁掉,他也定要注意到。
可能除了王未羊以外没有人清楚云逐月在鉴音大会期间走了过面馆,他亲眼目睹了代富贵杀了带路的军士,也注意到了孙仲旸故意放跑了代富贵。
京都,御书房之中,大汉金字塔尖上的那个男人,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看着文武百官奏上来的奏折。
「陛下。」只见一人儒雅清瘦的老者连通报都没有一声就走进了御书房。
「是司徒来了吧?何事?」中正沉稳的声音从这个从容的皇帝口中传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迎面而来。
「回陛下,长留国出了些许事情。希望陛下知晓。」被称作司徒的老者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大汉天子置于手中的奏折淡淡地吐出了这一人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