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郡,跃碧城白家。
家里的下人都清楚自打大少爷从鉴音大会赶了回来之后,见了老爷一面随后就把自己关在室内里一直不出来。
但凡懂点人情世故的下人都明白现在此物时候千万别去触大少爷的霉头。然而有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就是阿福,是白紫舸从小的贴身心腹。白紫舸手里的唢呐就是阿福家的传家宝,虽说阿福是下人出身,但是白紫舸却愿与他兄弟相称,一方面是只因自己的唢呐是阿福家的传家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阿福的确是真心实意的为白紫舸着想。
「大少爷,该吃饭了。」阿福迈入大少爷的屋里,手里托着一人放满菜肴的餐盘出声道。
「我不吃了阿福,你吃吧。」看着阿福熟练地把菜端到桌子上,并置于两副碗筷白紫舸缓缓开口说道。
「人是铁饭是钢,大少爷不能不吃饭啊。」阿福一面说着一面落座开始吃着台面上的菜,「今天天叔的菜烧的真香,你快吃两口吧,大少爷。」
「什么时候我能像你这样何都不想呢?」白紫舸望着吃的不亦乐乎的阿福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慢点吃,我又不能抢你的。」白紫舸坐到桌前阿福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模样仿佛饿死鬼托生的一般。
终究阿福还是赶在白紫舸动筷之前吃完了。
「不行啊,大少爷!怎么能让你和我这么一人下人一起吃饭呢?」阿福还没把饭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出声道,「我始终是个下人,大少爷赏脸我才能在台面上吃和大少爷一样的饭,那我说何也不能和大少爷同桌。」
白紫舸自然是知道这是阿福一贯以来的习惯,最开始劝阿福坐下来和自己一起吃饭的时候阿福就有了这规矩,白紫舸也清楚这样阿福可能也会舒服些许,也就随他去了。
白紫舸夹了一口阿福给他留下的菜,却食不知味。阿福每次吃菜都只吃自己面前的唯一一道菜,无论菜的好坏都只吃一道,并且统统吃光。按照阿福的话说,自己吃了这盘菜,这盘菜就是贱菜了万万不能让大少爷沾染上的。
「大少爷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说,这次你赶了回来连和我说话都少了许多。」阿福看着愁眉不展的白紫舸关切地出声道。
「也没何,这次去参加鉴音大会发生了一点事情,找见了如隙镜。」白紫舸想了想觉着与其自己憋着还是和阿福说说,自己也能痛快痛快。
「找到如隙镜那可太好了,那大少爷你拿没拿回来啊?」阿福一听也是开心地追问道。
「没有,如隙镜已经被别人拿到了,我没能给它带回来。」白紫舸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地说道。
「大少爷,你就是太正直了。其实为了夫人的怪病我们也能够采取些许非常的手段。」阿福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出声道。
「要是是平时,我见东西有主不争不抢那我回来也不会这么郁闷啊!」白紫舸颇为无奈地出声道。
「也对,那大少爷是遇上了什么事?」阿福一想的确如此便继续问道。
「我安排人去抢了,但是没抢到。」白紫舸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毕竟事关娘亲的病,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呀,谁成想第一次这么做还没成功。」
「那看来大少爷是因为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光彩而不快了?」阿福一听个感觉恍然大悟了白紫舸闹情绪的原因刚准备出言劝慰。
「不是,我遇到的拿了如隙镜的人和有阴虎符的人在一起。」白紫舸摇头叹息出声道。
「阴虎符?这可是好东西啊!可是如隙镜和阴虎符这两者有何关联吗?」阿福听到阴虎符先是一惊然后疑惑地问道。
「这个涉及到爷爷的遗言,不能和你说。」白紫舸眉头紧皱,「我已经和我爹说了,看看我爹有何办法吧。」
「啊啊啊,关于老太爷的遗言啊,那就没什么办法了。」阿福一听也表示理解并没有继续追问。
尽管阿福和白紫舸亲如兄弟,然而对于老太爷的遗言老爷也是下令三缄其口,除了大少爷和老爷以外没人知道老太爷的遗言究竟说了什么。就连那在凤阳郡三大家族风头无两的二少爷都不清楚。
如隙镜、阴虎符。老太爷的遗言究竟是什么呢?直到阿福走了了白紫舸的房间都在思考着此物问题。
凤阳郡,皖琥城孙家。
孙仲旸业已回到家两天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问自己怎么会蓦然从长留回来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刘义符。
孙仲旸躺在床上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心情很是愉悦。
而他身边的刘义符却是眉头紧皱。毕竟刚到凤阳郡,就听到了代富贵迈入观星宗师境界的消息,他总感觉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
「公子,对于代富贵步入观星境界,我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沉吟了许久刘义符徐徐开口说道,眉宇之间满是担忧。
「怎么了?他步入观星不也是挺有意思的吗,最起码下次见面估计能好好打一场了。」孙仲旸不以为意地出声道。
「不是他境界的问题,公子。」刘义符思索着,像是抓住了一条脉络。
「想想我们把他放走的时候,他业已伤痕累累了。如果我们不把他放走的话,公子你是否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把他留下?」刘义符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追问道。
「肯定可以。」孙仲旸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是一种自大的表现。而是在当时那状态下,自己要是不是听从刘义符的建议是不会把他放回去的。
「然而之是以把代富贵放回去,一方面是想制造我们不敌代富贵的假象,为此公子还把我们带来的所有焦尾营的军士和卫国逆党的手下都杀了个干净。」刘义符接着分析道,「那么另一方面我们也是认为代富贵这样的状态,回到有韩祖儿和宋临澜在的长留君哪里应该也一定会被杀掉的。韩祖儿的实力公子你也是认可的,不可能杀不掉一人浑身是伤的代富贵。」
「况且公子你对绿绮和绕梁都有了些许估计,他们二人是绝对敌只不过韩祖儿和宋临澜的。然而为什么这样的一人必死的局不仅长留君没死,就连代富贵都没死呢?」刘义符接着推测道。
「作何会?」孙仲旸也起了兴头紧接着追问道。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长留君还留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或者有实力高强的朋友来助阵解了死局,这点还是可以接受的。」刘义符思索了一下,「但是第二种就是可能这一切都是长留君和韩祖儿的一场戏。否则作何会在必死之局中两人活了下来?」
「可是如果真是第二种可能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何?」孙仲旸显然有点震惊。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只有一人原因可以让他们这样做,那就是谋反。」刘义符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最终的推测,「这件事是在鉴音大会上出现的,鉴音大会上的宾客来自大汉各州郡封国,他们目睹之后会传递出两个信息。」
「其一,长留国出现了谋反的势力,长留君拼死抵抗。其二,长留君率领的军士和私兵险胜,然而谋反的逆党却是也没有尽数拔除。」刘义符接着出声道,「就是这样,京都不得不给长留国拨去更多的兵力帮助长留君镇压叛乱,以稳定天下民心。这样长留君或者说谋反的逆党们就能够得到更多的兵力。」
「你说的都很对,但是要是真是这样,他们又作何会知道我们会不会杀了代富贵呢?」孙仲旸紧接着疑追问道。
「公子,或许说代富贵真的应该死,他本来就是被牺牲的。也可以说他死不死都不会阻碍计划的进行。如果你杀了代富贵,那么你就会顶替焦尾,成为逆党。顺理成章的长留君就能够打着协助凤阳郡守拔除逆党的名号带兵来到这凤阳郡,做些何小动作。而且就算你没有杀了代富贵,代富贵也可以作为一人人证,证明你带着背叛的焦尾营军士和卫国逆党白袍面具人围攻他,况且还将三位保护小公主的军士尽数杀死。由此就连劫了小公主的人都是你了。」刘义符目光凝重地接着出声道。
「公子你想想,为何代富贵会推荐你去做焦尾的偏将?又作何会焦尾可以信任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偏将,把杀代富贵的任务交给了你?不仅仅是只因你们两个的那次密谈。而是因为你也正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啊。」刘义符接着分析道。
而他们口中的代富贵业已和绕梁吴昶来到了凤阳郡郡守的府上。
听到这孙仲旸终究清楚自己完全然全地被人耍了,本以为自己在长留国做的很完美的孙仲旸现在脸阴沉的都能挤出水来。
「苏郡守,前几日长留君遇袭险些丢去性命,经过我们的调查谋反者正是凤阳郡孙家的少爷孙仲旸。圣上业已下旨为我长留国拨五万军士,务必攘除逆党,是以我等特意奉长留君之命提前来与苏郡守知会一声。」代富贵和吴昶站在堂中,代富贵开口说道。
「既然陛下也已经下旨,等到圣旨一到本官务必会配合代中尉缉拿逆党归案。」苏郡守点了点头恳切地出声道。
「那就有劳苏郡守了。」代富贵听完微微颔首客气了一句。
「不妨事,还请二位移步,本官已经准备了酒宴为代中尉二人接风洗尘。」苏郡守笑着摆了摆手出声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