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云逐月来到跃碧城的第二天,没了气力的他因为长得模样俊俏,惹得不少性情中人的热情问候。
最让他感到庆幸的就是陈三咸没有把他身上的银票拿走。否则来到凤阳郡的云逐月身无分文也无气力傍身,就他那天见尤怜的模样和皮囊,那还会有人在意男儿身还是女儿身?
云逐月住在客栈之中,但是没事就愿意出去打听一下凤阳郡的整体情况。
他知道凤阳郡的郡守是苏梧然,说起来这苏梧然也是有些故事的。
苏梧然是大汉的第一个状元郎。尽管出身贫寒,然而胜在一身正气刚正不阿。颇有一些以前周朝的时候那个以命谏国的士大夫公孙未璋的风范。无论是谁,只要是做错了事,愧对了一方百姓。他都敢直接指出错误,并且为平民百姓谋求真正的正义。
说起来在苏梧然还是京官的时候,云逐月还是见过他一面的。书生意气,器宇轩昂的样子给云逐月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不清楚现在苏大人过得作何样了?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执着。云逐月心中如是想着。
但是云逐月很快就不这么想了。自己方才猜忌苏郡守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苏郡守雄才伟略,况且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而今终究成为一方的父母官,旋即就能实现自己曾经立下的「只愿苍生共保暖,生民尽皆展笑颜!」的誓言了!
自己怎么还会觉着苏郡守这样的人会动摇?云逐月在心中无比坚定的觉着,整个大汉庙堂中的任何一人人都可能堕落可能动摇,然而唯独苏梧然苏郡守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不由得想到这云逐月胸中又是用力吐出了一口浊气。只是长留国出现了一点点的小问题自己又作何能否定整个大汉,以偏概全呢?
就让自己从这凤阳郡,从这跃碧城开始,看一看苏郡守为这大汉百姓谱写的盛世康年吧!
就在云逐月这样遐想着的时候,他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通过刚刚肢体接触,云逐月就判断出了此物人很轻,很轻。轻的就和一张纸一样。等到他回过神来,细细瞅了瞅这个被他一碰就倒在地面的人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人约莫三十岁左右,浑身上下结实的如同铁塔一样的汉子竟然会如此弱不由得风?难道这就是陈三咸嘴里的虚浮?云逐月不由得诧异地不由得想到。
弱不禁风的汉子看了一眼云逐月没有说何,自己霍然起身身来默默地走了。但是望着汉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每走出一步都仿佛要累断了腰的模样。云逐月终究是心软了下来。
「我来扶着些你吧,刚才不好意思。」云逐月两步就赶上了汉子,轻轻抬手扶住汉子出声道。
汉子看了一眼云逐月瓮声瓮气地道了声谢,就在云逐月的帮助下一点点走了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云逐月见汉子不太善于交谈就主动找起了话题。
「回家。」汉子的回答很是简单,干脆利落。
云逐月也只因汉子如此简单的回答成功丧失了找话题的能力。
等到汉子七拐八拐走到一个鲜有人迹的小胡同中时,他停住脚步了脚步。
「到家了?」云逐月见汉子停下了脚步,以为汉子到家了便如此追问道。
只不过汉子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云逐月,眼神中不带任何的感情。
汉子如此古怪的样子,云逐月就算失去气力也是清楚这汉子不对劲。
云逐月也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现在不能动用气力,基本就如同废人一样。只不过好在自己多年锻炼身体,体质也算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要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参军,最次也得是个百夫长。
「你想作何样?」云逐月一面对汉子追问道,一边渐渐地往后退准备找一人好机会溜之大吉,「我对你没有恶意,既然你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汉子见云逐月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嘴角露出了一人僵硬尴尬的笑容,随后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四肢着地,直接飞扑到了云逐月的跟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人慵懒的声线响了起来:「找到你了。」
这究竟是什么人!看着似人似兽的汉子,云逐月心中不由得如是不由得想到。
云逐月还没反应过来,那汉子一听到此物声线,一直没有一丝一毫波动的他眼中竟露出了一丝恐惧。
不过云逐月最终还是没能见到这人什么模样。他只是亲眼目睹那汉子绝望的哀嚎着,头顶冒出缕缕白烟。不一会就化为了齑粉。
云逐月听到声线之后就一贯在寻找这道声音的主人,仅仅凭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够将这汉子吓退,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多谢前辈出手搭救!」云逐月清楚要是没有这人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个地方了,所以他心怀感激很是诚挚地出声道,「还请前辈留下姓名,逐月日后必有重谢。」
「逐月?」听得云逐月的话,那声线有些错愕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晚辈云逐月,师从天子草工。莫非前辈听说过家师的名号?」云逐月一听这人对自己的名字有所熟悉,推测可能是一位和自己师傅交好的前辈。
「我没听过你师傅的名号,只不过既然见面了你我也算有缘。」那声音飘飘渺渺地又传了出来,「我看你现在身上气力全无,可是遭了何事情?」
「前辈明察秋毫,说来惭愧晚辈的确遇到了些许困境,被奸人胁迫,最终落得气力全无的下场。」云逐月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索性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我看你这小辈心性不错,宠辱不惊。我倒是颇为欣赏。」那声音很是赞赏地说道,「这跃碧城也不是很太平,你一人人没有武艺也很是不便。今晚你到天佐茶堂来找我,进来就说找楚老就行了。」
「多谢前辈!」一听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像是愿意赠予自己一场机缘,云逐月顿时很是欣喜地说道。
陈三咸在自己的房里躺着,这业已是段璎来他室内的第三趟了。
自打回到客栈之后段璎就一直缠着陈三咸要他出去打听打听正事的消息。但是也不知道陈三咸是真的不想去还是故意和段璎对着干,他就一贯迟迟不肯答应。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都忘了我们是来干何的了吗?」段璎望着躺在床上不理自己的陈三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这样呢?都说陈路清杀伐果决,做事雷厉风行。你看看你那有半点样子!」
「那都是别人说的,我就这样。你也别劝我了,我今日肯定不出去!」陈三咸丝毫不以为意,摇头晃脑地气着段璎。
「我就发现了,你是不是都四十岁了,怎么比我还像个小孩儿?」段璎看着耍无赖的陈三咸,丝毫不能把他和之前那抬手就是一条人命的陈三咸想象到一起。
「你也清楚我岁数大了,我需要休息。所以别烦我这么一人老头子了,自己玩去吧!」陈三咸就打算把无赖进行到底,丝毫没有一点觉悟。
段璎望着陈三咸这种样子顿时气鼓鼓地大喊道:「你不去,我自己去!没你我还活不了了?」
说完段璎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可是此刻她还没意识到,一个女孩在一个男人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就危险了!
段璎气呼呼地走出了客栈,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其实她根本不清楚应该怎么去做,只是和陈三咸赌气就出来了。
结果还没等段璎出了去多远她就被好几个迎面而来的人硬生生地拖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看来这份功劳是老子的了!」所见的是一人络腮胡子的粗犷男子,望着手足无措的段璎大笑两声说道。
「何功劳?你们在说什么?」段璎听着粗犷男子的话很是糊涂,一度觉着他们是找错人了。
「别在这废话!快把如隙镜拿过来!」粗犷男子显然不想和段璎费太多的口舌,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段璎的脸上吼道。
说起来这粗犷男子是真的不知道怜香惜玉,段璎这么美的脸蛋都下得去手。
「大哥,做的有些过分了吧。大少爷不是叮嘱过吗,带着如隙镜的人身边会有一人绝世高手,一定要万分小心。」粗犷汉子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一是段璎有一说一确实很漂亮,另一方面自家大少爷白紫舸也是反复强调要小心。
「所谓富贵险中求!怕何!功劳是咱们的了!」粗犷汉子大手一挥丝毫不以为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段璎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才刚出门就被白家的人发现了,难道真的是父亲的行踪没找到,还要把如隙镜给别人送到手上?一时间段璎无比的沮丧。
「行了!你也别装死了,快把如隙镜给爷爷我拿来!」粗犷男子望着默不作声很是沮丧的段璎如是出声道。
不过还没等段璎说话,陈三咸就已经出现在了巷子口。
「不把你单独放出来又怎么能找到白家的人呢?傻瓜。」陈三咸看着面上红了一片的段璎,环视了几人一眼,「谁打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