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礼仪

就这样，李淳风的生死，便这么微微松松的被订了下来。

对于李淳风，长孙氏显然要比李世民看重。李世民虽贵为秦王，却也是一个纵横杀场的将军，相较于那些文人，李世民更加看重武将。但长孙氏不同，她恍然大悟战场厮杀需要的是武力，但朝堂的厮杀需要的是智力。

长孙氏第一眼见到李淳风之时，从李淳风的谈吐间，她便看出此人大异于常人，日后绝非等闲之辈，是以才会与李世民进言，李淳风若不能为秦王所用，也绝不可为他人所用。

……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寂静的夜晚。

一大早李淳风起身，推开门发现孙思邈正在那边忙活着。

「孙翁，早啊。」来到孙思邈的身旁，发现他正用一人黑色的砂锅熬着什么，「孙翁，你在熬何呢？」

孙思邈道：「给九公熬一剂药。」

「哦，药啊？」李淳风眉头一转，发现一旁放着半支人参，「孙翁，这支人参是？」

「哦，是头天秦王送来的参，」孙思邈道，「我看九公身子都弱，切了一些放在药里。」

处理好火候，孙思邈霍然起身身来，望着李淳风道：「你也别灰心，特地给你和袁道长煲了人参鸡汤，过来试试。」

「哇，人参鸡汤啊，这么好。」药王亲自煲的汤，让李淳风确实有些小期待。

调好火，中药在这边熬着，孙思邈和李淳风两人来到餐厅。

「淳风，起来了。」

「师父早。」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李淳风一屁股便坐在了座位上。

袁天罡望了李淳风一眼，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乡野话，一点规矩都没有。」

「吖？」李淳风一愣，「作何了师父，有何地方不对吗？」

望着袁天罡忧心忡忡的样子，李淳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起来！」袁天罡起身，一脸正色的来到李淳风面前。

「啊？」李淳风一脸迷茫，不过他仍然站了起来。

「为师且来问你，」袁天罡道，「若是呆会儿，你见了秦王，首当如何？」

「首当如何？」李淳风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袁天罡解释道：「就是当如何问候？」

「问候？」李淳风挠挠头，试探的回道，「吃……吃了没？」

「吃吃吃，就清楚吃！」这下袁天罡是被彻底激怒了，「你莫非是想砍头？！」

李淳风一脸苦笑：「师父，你说我该作何办。」古人作何这么多规矩。

李淳风心道：「以前学的那些，都跟着之前的那李淳风投胎去喽，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可奈何啊。」

袁天罡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问也白问，不知道从小到大学的礼数都跑到哪里去了，幸好还有些时间，你且跟我来学。」

「今天去秦王府，无需太过正式，因此礼仪可从简。」

「从简？那真是太好了。」李淳风心中一喜，在他印象中，那些古装剧里的人见到皇上、皇子何的时候，都要三跪九叩，既然袁天罡说一切从简了，应该就是类似于现代「握握手」之类的吧？

「所以，只要你见人就行稽首跪拜之礼，应不算失礼。」

「何？跪拜礼？」李淳风一惊，「师父，你不是说一切从简吗？」

孙思邈这个时候在一旁道：「李郎，稽首礼业已算是简单的了。」

「的确如此，」袁天罡道，「时间不多，淳风，你且看仔细了。」

说罢，所见的是袁天罡一俯身，一撅屁股便跪拜了下去，还没等李淳风恍然大悟过来，袁天罡又站了起来。

「淳风，看明白了吗？」

「啊？」李淳风闪烁其词，「明……明白了。」

「恍然大悟了就来做一遍。」

「啊？做一遍啊？」望着袁天罡不容置喙的神情，李淳风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吧。」

于是，李淳风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一俯身，也跪拜了下去。

这一跪不要紧，袁天罡却不含糊，开始纠正起李淳风的错误：「头俯伏至地，抱拳相握，左手按右手，按错了，是左手按右手，对，拜，不行不行，拜地时候，头先俯伏至手，随后拱手下至于地，你起来，看我做一遍。」

说着话，袁天罡在李淳风的对面也跪拜下来，一边拜还一边嘟囔：「手的位置在膝盖前，头大位置又在手前。」

李淳风愣愣的看着对面的袁天罡拜了下去，起身后方，袁天罡道：「淳风，你来做一遍。」

「哦，好。」虽极不情愿，李淳风仍然拜了下去。

「还是不对，拱手至地，手不要松开，向我这样。」说罢，袁天罡又拜了下去，「你再做一遍。」

李淳风嘴里嘟囔着：「哼，想不到，来到大唐竟然跟一人男人拜了堂了……」

「淳风，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拜，马上拜。」

便，在饭厅里，在孙思邈这位「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淳风和袁天罡「喜结连理」数次，跪的李淳风膝盖发麻。

终于，在袁天罡严格的要求下，李淳风终于学会了这稽首跪拜之礼。

「好了，淳风，能够起来了。」

李淳风一脸苦笑的扶着桌子站起，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暗道：「古人这规矩可真多。」

「袁道长，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让李郎吃过早食，快些去秦王府报道吧。」孙思邈在一旁提醒道。

袁天罡点头：「也好。」

李淳风如蒙大赦：「多谢师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早晨折腾到现在，李淳风的五脏庙早就「咕咕」作响了，听袁天罡松口，李淳风随即来到案板之前，端起一人漆碗便一饮而尽。

「啊，好汤，好汤。」来到唐朝，李淳风是从未有过的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也可能是只因太饿的缘故。

「好吃就多吃点。」孙思邈笑眯眯的道，对于别人的赞叹，显然他非常知足。

「那我就不客气了。」

便，一阵风卷残云后，李淳风摸着自己的肚子，意犹未尽道：「好吃，好吃。」

不仅如此一边，袁天罡道：「淳风，你过来试一下自己的官服。」

「啥？官服？」李淳风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天策府正九品录事的官职了。

好奇的李淳风走上前，却发现袁天罡道手里正拿着一款青色的袍子，这……这就是唐朝的官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