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忖夜晚去探视了曲卿荷和曲母,也是在病房的电视里得知了哥哥方琛被挟持的消息,这一消息把曲卿荷和她的母亲着实吓了一跳。
方忖表面看似淡淡然的样子,其实内心也生起了疑惑,怎么方琛他也被挟持了,难道自己真的是错怪他了?
「据现场的我方记者的独家报道,方氏集团大少爷方琛落水被救起后已由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生命体征暂时平稳。而歹徒却因意外落水沉入湖底,下落不知所踪。都市晚间新闻报道。」
由电视播报的新闻来看,方琛倒是没事,挟持他的歹徒倒是出事了,真可谓天意如此,方忖不由得想笑,尽管这时笑极为不合时宜,但方忖还是轻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我哥他命挺大啊。」
一旁的曲卿荷的脸色都变了,望着方忖满不在乎的样子,她觉着心里冷飕飕的,像是方忖是个冷血的怪胎,不过她早就知晓方琛与方忖素来不合,加上方忖淡然的个性,他这样的态度倒是不足为奇。
躺在病床上的曲母揪着眉头望着电视里的一团乱麻的轰动画面,不由得对着方忖感慨道:「真是好人命里多磨难,之前是你失踪失了忆,现在又是你哥哥出了事,老天爷真当是不公平啊。」
「好人?曲伯母,你说我哥是好人?」方忖简直想要发笑,此物心底腹黑的男子,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能看出来,哪一点像好人了?
曲卿荷拽了拽方忖的小拇指,有些责怪的意味:「我妈住院的这一大笔医药费都是你哥哥帮我们垫付的,我和我妈都很感谢他,他怎么不是好人了?」
望着方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曲卿继续说:「再说他是你亲哥哥,现在人还在抢救中,你现在说这种话,实在有失偏颇吧。」
「你是说医药费是他垫付的?」方忖心想方琛趁着他不在的这期间肯定向曲卿荷献了不少的殷勤,怪不得她现在为方琛说话了,方忖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方忖望着曲卿荷的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眸说道:「那你家后院水池里那几条锦鲤也是他送的喽?」
「这,的确是方琛送的,不过他也是为了让我有个慰藉,顺便借锦鲤祈愿你平安归来。」
「他真的有这么好心就好喽。」方忖有些生着闷气外加吃了点小醋,自从和车厘子莫名其妙的闹掰后,方忖的心莫名的就偏向了曲卿荷,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又重新拾回了那份久违的爱恋。
然而他的心里仍旧放不下车厘子,车厘子在他的心中仍占了半壁江山。一想到这里,方忖就很痛苦,他讨厌自己的用情不专,但又对这两个女子无法割舍。
也许是看穿了方忖的小心思,亦或者感知到了方忖的不自在,曲母把方忖叫到了身旁,对他郑重其事的说:「方忖小伙子,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代我好生照顾她,不要让她受委屈,你们的婚事也一拖再拖,我的身体也不好,我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看见你们喜结连理。」
随后曲母清了清嗓子,又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们方家最近出了不少事,我这不是逼婚,而是希望注意到你们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我也就满足了。」
「妈……」曲卿荷害羞地埋怨着母亲,低下头的时候,房间亮白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能清晰可见她面颊上的两团红晕,像洇了淡淡的红墨汁。
这可让方忖为难了,他还没有和车厘子离婚,又作何能娶曲卿荷呢?再说要是曲卿荷知道他业已结婚又会作何感想?自己一定会背负渣男此物名号一生一世的。毕竟是他先负了曲卿荷的,理当背负此物骂名。
便方忖就只好迎合着曲母的话语呵呵的笑着,其实尴尬二字就快从他面颊跳出来了。
翌日,A市某医院豪华病房,方家大少爷方琛正躺在床上歇息,他还没有醒。
曲卿荷乘机瞟了方忖一眼,见他也在笑,女儿家的娇羞便四下弥散开来。
而守在他身旁一夜未眠的则是方父和他的继母华玉,已过不惑之年的方父方母可谓是心力憔悴,昨夜方琛被推往手术室紧急救治,才将肺部积水处理干净,从昨晚到现在,方琛是一直昏迷不醒。
「你说琛儿不会有事吧,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华玉的心揪着,噙着泪花问着方世叶。
「玉儿,别胡说,琛儿他不会有事情的,理应快要醒来了。」方世叶安慰着华玉。
「那样就好,不然我可作何向妹妹交代啊,不管怎么样是我没照顾好琛儿……」方母用右手微微捶着左前胸,似是心疼。
方父他将方母揽在怀里,低吟道:「玉儿,别老是责怪自己,这事与你无关,不过经过这次挟持案件我才发现琛儿对我的重要性。」
方母从方父的怀里抬起头来,追问道:「现在你不责怪琛儿了?」
「有些事说不准的……」方父一时间不清楚该如何向方母解释,只是支支吾吾地应答着。
蓦然方父的移动电话铃声大作,方父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看屏幕,发现是温炜温管家打来的,便接通了电话。
华依?她作何回来了!华依这两个字刺得是方父脑袋嗡嗡作响,经久不散。顿时方父感觉跟前一片花,此物剽悍的女人作何不是在澳洲待的好好的吗?难道是回国找自己麻烦的吗?
电话那头的温炜用一种低沉悦耳的声线禀报道:「禀告老爷,大少爷的生母华依夫人赶了回来了。她打电话来家里,让您去接她。」
方父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紧锁着眉头思索着,接着对电话那头的温炜回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了。」
见方父脸色不对,方母华玉追问道:「世叶,谁啊?有何事吗?」
「啊,没事没事,就是你妹妹她从国外回来了。」方世叶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你何故如此紧张?」
「她要我,要我去机场接她……」似乎是怕华玉不高兴,方世叶说这话时声线很轻。
华玉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对劲,面泛难色,但还是随即调整过来,温温和和地对方世叶出声道:「世叶,去机场接我妹妹吧,顺便我和你一道儿去。」华玉说这话时又扭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方琛,叹了一口气。
「好,好,玉儿,你和我一块儿去。」方父应和着。
春日风光迤逦,云雀叫了一声又一声,清脆动听,仿佛在敲击人的肺腑一般。灿烂的阳光从层层叠叠的积云上穿刺出来,四射到人的身上,温暖缱绻,A市偌大的机场干净井然有序,玻璃反射着日光,投出白色的光晕,一切是那么的无限美好。
一位戴着宽边绣花白色编织帽的女性,手持一个名贵包包从一架自澳洲驶来的航班下机,步履慵懒地踏入A市的机场,她的一句一动无不彰显着雍容华贵之气,然而却在行走间又透露出她作为女强人内心的果敢与霸气气场。
此人正是方家夫人华玉的妹妹华依,也就是昔日的方家夫人,方世叶的前任老婆,方琛的生母。
而方世叶和华玉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
一进入机场大厅,华依摘下了墨镜,一眼便认出那个娇娇弱弱的药罐子姐姐和那个抛弃了自己的前夫。暗自思忖,此物方世叶还是那么不识趣,把这个药罐子姐姐也带了来。
便华依步履轻盈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带着三分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走去,一见到华玉就热情的靠上前去倾斜着身体拥抱,「欧呦,姐,多年不见还是那么娇柔啊,像个小女孩子家家的,不显老的呀。」
这一蓦然的亲密举动引起了华玉的轻微不适,她不无不好意思的憨厚地笑笑,接着对华依说:「小依,这么多年不见,你也是没变。」
「姐姐越来越会说话啦,作何现在身体作何样?」别看这句话普普通通,却暗藏了不一样的玄机。
「你姐她身体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的。」一旁站了老久的方世叶开口说话了。
「哦,这我是叫世叶呢,还是叫姐夫呢?」华依眯起双眸朝华玉望了望,嘴角上扬出了一人魅惑的弧度,「还是干脆叫姐夫吧,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我这次赶了回来是想向你们说声抱歉,也为我过去的任性妄为赔个不是,来和大家重修旧好的,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华依说这话的时候,华玉和方世叶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会儿,总觉着华依话里有话。
「还愣着干何,回去啊,我想见见儿子。」
「小依,对不起,琛儿他,他被挟持了,现在脱离了危险在医院里躺着呢,」华玉低下头来,睫毛扑簌簌地抖动,像受惊的小鸟,「小依,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琛儿。」
「什么,琛儿被挟持了,他受伤了没有?」其实华依早就通过温炜和连漪知道这件事情了,也清楚了儿子业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装作一副何都不知道的吃惊样子。
「他,他胳膊受伤了,只不过医生说了并无大碍。」
华依抓住华玉的手,哭泣着说:「我命苦的儿子啊,不过,姐,你也别太自责,这不关你的事的。」说着掩面抽泣。
不知怎的华玉觉着她哭的有点假,也不清楚是自己看错了没有,华玉总觉着华依这哭泣的眼神里分明还带着几分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怕自己哭的时间太长哭不出来露馅了,华依连忙搀过姐姐华玉的手,对华玉和方世叶说:「姐,姐夫,我们回去吧。」
这华依作何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泼辣呢,以前的刁钻刻薄呢,难道真的被在澳洲的这些年给抹平了?
方世叶驾着豪车带着她们姐妹俩来到了医院,方世叶暗自思忖,这么多年以来华依都不待见华玉,同她水火不容,如今怎么性格反转?难道其中有什么秘密?望着华依对华玉的亲热样子,的确让人心中有几分生疑。
毕竟华依和方世叶离婚那年,华依像个泼妇一样闹的是满城风雨,要与方家势不两立,更是想要以华氏集团的经济实力来切断方氏集团的资金链。华依更是放话一定会报复,只只不过她一离婚就去了澳洲经营分机构,杳无音讯的,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报复举动,华玉和方世叶只当是她说了气话。
如今看来,华依好似真的放下了一切,不过方世叶和华玉还是觉着难以置信。
车子半小时开到了医院大门处,华依华玉两任夫人陪同方世叶走进了医院。
「卡擦卡擦。」谁料想一名偷拍者躲在医院的花坛边偷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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