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韩举失双亲
许温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一笑,道「王爷早就听闻韩城主大名,此番前来拜访乃是其一」
韩举一怔,不解道「其二呢?」
许温看了一眼梁王,梁王会意,微微颔首,许温才道「这其二嘛,王爷早就心知韩城主报效国家之心,空有一身武艺,却屡屡受挫,王爷正欲将韩城主纳入麾下,尽显其能,韩城主意下如何?」
许温说完,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向韩举,梁王目光之中更是露出希冀神色。
韩举惊慌失措,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梁王此番前来竟然是为了说服他归顺,可惜,他此刻正在西江起义头领傅羽手下当差,不能答应。
况且,忠臣不侍二主这点浅显易懂的道理还是懂得,假设要是他真的投到了梁王部下,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付之东流了。
许温,蒙家三兄弟,梁王皆震惊,许温皱眉追问道「韩城主一身通天本领,何故偏要死守住这片弹丸之地?眼下世道变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纵使韩城主一心为主公着想,可不见得主公能善待于己,并非明主,那岂不是愚忠」
韩举脑子转得很快,片刻间便下了打定主意,躬身施礼,道「王爷知遇厚恩,韩举无以为报,可眼下身不由己,恕不能跟随王爷而去」
许温知道,但凡类似于此类人,皆忠肝义胆,若要背叛主公,可谓比登天还难,可眼下,他又不忍心一代奇才损于他人,西江首领傅羽,只不过庸碌之辈一个,他早晚败之,倘若韩举一心愚忠,只怕会埋没了奇才。
若论及傅羽,可谓是声明显赫,其祖先原本是大梁朝三公之一,后来因为先辈意图造反,便被先皇剥夺了官职,贬为庶民,时至今日,傅家子弟仍旧死不悔改,趁乱世之际,变卖家产,扩兵屯粮。
此刻,虽说西江表面上看起来太平无事,可暗地里风起云涌,实际上群龙无首,类似于傅羽这种头领数不胜数,此刻,西江之地就如同一人火药桶一般,稍微见点火光,便会点燃。
暗地里的战争,可比明面上的要危险的多。
之前梁王曾在安乐侯府说要来往西江之时,诸侯便劝诫与他,西江乃是战乱频繁之地,万不能去,可到了西江看到了安居乐业的百姓她才幡然醒悟,只因此地此刻正酝酿一场惊天大变,百姓之所以能安居乐业,说是黑暗前的黎明也不为过。
此番,若是不能将韩举带走,恐怕日后便没有机会了,梁王又道「韩城主,本王早就听闻,傅羽刚愎自用,肉眼凡胎,不识城主之才,三番五次排挤城主,不得已才将先生派来驻守汉江城,韩城主可试想一下,汉江城远离傅羽腹地,倘若此地生变,将军必然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人刀下亡魂,到了那时候,所有的壮志豪情都将跟随将军长埋于地下。」
韩举自然知道傅羽的为人,之是以不答应梁王,只是怕心中过意不去,眼下被许温和梁王这几句话沉沉地触动
傅羽乃是莽夫之才,喜怒无常,离开他,并不会影响自己声誉,况且,傅羽还是一人反贼,而梁王乃是正统,反复思忖之下,便微微颔首。
许温见韩举点头,心中甚喜,梁王也长长出了一口气,笑言「韩城主,你能衡量得失,本王甚感欣慰,从今日起,你将是我手下第一大将,许温第一谋士,蒙家三兄弟第一先锋,三人同起同坐,不分等级」
「是」
众人躬身点头,皆心中喜悦
眼下,韩举已经纳入麾下,许温此行目的已经达到「韩城主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跟随梁王,我等还是快快走了这里吧」
「先生所言甚是,傅羽生性多疑,只怕在我府中早已安插下了眼线,几位在我府中好一会,恐怕傅羽早已知晓,不到不一会,便会赶来」韩城主好喜天下英雄之名,为的就是等待明主到来,如今人业已等到,是以他对此处便已无眷恋,说着便要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听韩城主这么一说,梁王等人皆惊,此处可是人家的地盘,若是来个瓮中捉鳖,何宏图伟业可就尽数泡汤了,他连忙道「蒙点,蒙平,你二人人迅速出城,拔寨集结」
「是!」
「蒙卒,你就留下来保护先生吧」
蒙卒弯身,点了点头。
一切吩咐完毕,韩城主拱了拱手,慌慌张张的去通知自己家眷,准备带上一起离去。
不料,等韩城主到了厢房才发现,整个房间早已空无一人,自己的妻子和三岁的儿竟然不见了,韩城主惊怒,回身又跑去了自己母亲的房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依旧是空无一人,韩城主瞬间大怒,他立马反应了过来,想必今日之事,傅羽早已知晓。
「韩庚!」韩举怒气冲冠,大声呼喝
不多时,自门外走来一人尖嘴猴腮的男子,躬身一礼「将军!」
韩举摆手,连问道「今日可有陌生人来此?」
「没有」
「那我妻儿与年迈的母亲哪去了?」
韩庚一脸茫然,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将军,就在刚才,韩流将军去看过夫人与老太」
「韩流?」韩举喃喃低语一声,之后高喝道「韩流何在?」
如此三四声,依旧不曾有人答应,韩举勃然大怒
过了片刻,竟无人应声,韩举再叫「韩流何在!?」
韩流此人之前便一贯记恨不被自己重用,此刻想必定然是他掳走了夫人,前去傅羽帐下请功,他急忙吩咐道「韩庚,你速速派人将其给我追来,若其还不知罪,可斩于马下,提头来见」
「是!」
韩庚领命,退了下去。
韩举此刻急的焦头烂额,来回在大厅踱步,无计可施,儿子刚满三岁,卧病在身,年纪微微便受了不少折磨,是以他甚是宠爱,母亲年迈,八十有余,腿脚不便,受不得颠簸,此番若是被追来,也怕是寿日不多了。
想及此,韩举不忍涕零,随后,他走出了大厅,前去通知梁王,此刻,梁王还在亭子当中,见韩举摇摇晃晃而来,梁王追问道「韩城主!发生何事了」
韩举双眼无神,魂不守舍,喃喃道「吾妻儿与年迈的父亲被人掳走了!」
「什么?!」许温梁王皆惊,手指发抖,相视一眼,此番可是害苦了人家了,许温连道「知道何人所为吗!」
说到这里韩举更是不忍直言,韩流可是他的亲外甥啊,说出去只怕是让人笑掉大牙,连连摆手,心中悲痛欲绝,「管教不严,管教不严啊!」
见韩举不肯多说,梁王又问「不知多久的事?」
韩举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对他的打击很大,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比只不过亲人重要,什么报效国家,鸿鹄之志,在亲人面前,屁都不是,韩城主低声「不一会之前」
「韩城主,我军部下已在城外驻扎!若城主需要,可帮先生一把」许温道
说起来,这件事和他们可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是他们为了劝顺韩举才导致如此,所以还没等韩举点头,许温便朝着蒙卒道「蒙卒,你可速去通知你二位哥哥,若其出城,务必将其拦住」
「罢了罢了!」韩举摆手,道「此竖子挟走老母,怕是往荆州去了,不会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