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和风细雨,秋高气爽。
皇统区秦府大门处,一华服清瘦男子正自斟自饮。面容清逸,举止优雅,三缕清须,头扎文巾,怎么看也是文人学士的样子,但天下会有哪个文人在下雨的夜晚有那么好的兴致在堂堂皇骑统领的府邸前喝酒。
除了秦羽本人看来也不会有第二人了。
「姑娘请出来吧,躲在树上也怪累的。」秦羽停住脚步了手中的筷子微笑着道。
树叶微动了下,随即飘落两个年轻人,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是伺机良久的黄崇圣和卓君瑶。
「原来你早清楚我们会来,但如此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仇人见面,卓君瑶自然是恨地牙痒。
「从你刻意现身引开我皇骑追击队的时候我便清楚你一定会再来找我,所以本官自备薄酒以馈佳人。」秦羽举杯遥敬了下。
「你清楚也甘愿调开人手?」卓君瑶拔出了剑指着满不在乎的秦羽。
「不调开人手的话姑娘恐难又一次登门。」秦羽用指比了下卓君瑶玲珑的身材道,「能再见姑娘在下就算死也甘愿了。」
「无耻之徒!」卓君瑶冷啐道,「上次有侍卫在才让你拣了一命,这次你托大调开人手也是你命该绝。」
「唉,也不知是谁拣了一命。」秦羽斜撇了黄崇圣一眼道,「这就是你请的人马?筋骨不错,可惜内力差得离谱。你又何必断送了一个年轻人的大好性命。」
黄崇圣暗赞了声这贼人果真好眼力,但人家欺上门总要回应一句。
「阁下尽管厉害,但总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在下不才也要斗上一斗。」黄崇圣高声道,内力差但嗓门却不小。正所谓丢人不丢势,作何样也要挣一挣。
秦羽不再理黄崇圣,看也不看他刻意摆出的义勇的姿势,而是转头对卓君瑶道:「在姑娘再次动手前可否告之在下到底你我有何冤仇。非得如此生死相逼。」
「像你这等恶魔自然不会依稀记得做了多少恶事,就让本姑娘提醒你一下。」卓君瑶深吸了口气,压着自己漫天的恨意道,「十二年前,议政大夫卓云。」
秦羽一愣,缓过神后用微颤的声音追问道:「你,你莫非是卓云的亲人?」
「卓云正是家父,而我是那场屠杀中唯一活着的人。」卓君瑶一步一步逼近了秦羽,激动地连剑都有些微颤。
「你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竟然没死,哈……」秦羽蓦然发狂一样地大笑着,这一举动的确大出两人的意料,但卓君瑶明白这也是她进攻的好机会。
挺剑直刺,迅如闪电,目标是秦羽的喉间。
鲜血顺着剑尖一点一点地淌了下来,但秦羽的颈间却毫发无伤,划破的是他那只右手,那只紧攥住剑身的右手。
「你那么恨我,那就用血来洗涤。」秦羽将卓君瑶的长剑慢慢推入自己的前胸,顿时,浓血从他的衣服里逐渐渗出,染红了半个身体。
「这些是还你的,接下来想取我性命就看你自己了。」秦羽用力一送,卓君瑶只感到被一股大力卷起,直退了七八步才停下。
卓君瑶不清楚秦羽为何这么做,她只清楚不管何原因她一定要杀了秦羽。
浩然剑法顺手使出,曼妙的身形配合大气凛然的剑招,如风卷残云般袭向重伤的秦羽。剑有形意无形,高处如雄鹰的空击,落下如泰山压顶正是浩然剑法的精妙所在。
一式十招凌厉的招数,漫天的剑影在秦羽一只左掌下竟然化为了无形,不待卓君瑶下落,他便已跃起,手化爪直击卓君瑶的颈间。这是五禽手中的虎爪断魂。
「小心!」黄崇圣平空而起,高呼着为卓君瑶挡下了这一招,无痕剑的光芒迫使秦羽不得不收掌自保。
「好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理应是十大名剑之一的无痕剑。」秦羽收招傲然而立,神情又恢复如常。
黄崇圣没有接口,只因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除了胸口剧痛,体内如翻江倒海的感觉之外他已几乎麻木了。仅仅是一击,仅仅是凌空解围的一招,便使得武功大进的黄崇圣受了内伤,这秦羽简直强得不像话。
「你武功竟如此厉害。那当日我从未有过的杀你时……」卓君瑶神色间已充满了绝望,凭秦羽的功夫即使她师傅亲来恐怕也无十足把握打败他,自己要报仇恐怕终身无望了。
「当日我如果不手下留情,你根本无法逃走。」秦羽一字一句道:「恍然大悟吗?以你的武功连我的十二铁骑都比不上,是以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卓君瑶终于明白秦羽那句话的意思,如果不是当日侍卫赶来,要是她当日继续与秦羽对掌的话死的一定是她。是以那些侍卫与其说是来援助秦羽,不如说是给了她脱身的机会。
「今日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以后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中。」卓君瑶冷冷地道。
「对!」黄崇圣也挺身而出道,「虽然今日一招就被你打得差点吐血,但以后……」
「你省省吧。」卓君瑶一把推开了他,「你能够走了,剩下的佣金会有人付给你的。」
黄崇圣自然明白她这么说是想自己脱身,但他又怎可不顾她走了呢。
「这小妞既然这么说了,你就成全她喽。」一阵悦耳的声线从墙上传来,嗓音即柔又嗲,更透着媚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