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饭,陈恒,燕归和小绿就准备启程回葵文殿。
夏天和利子也刚刚到达葵文殿,当夏天看见「葵文殿」三个字的时候,疑惑了一下。
夏天道「姐姐?葵文?你把王位给了葵文」
「对啊」利子道「的确如此,我把王位给了葵文」
「因为我觉得燕归更适合不仅如此一人职位」
「你是说,纸偶」
「对」利子莞尔,道「燕归很适合这个职位。至于批改文案的力气活就劳驾我亲爱的二女儿了」
夏天推开了大门,看见了葵文,报之以灿烂笑脸,道「是葵文啊。你跟你母亲说的一样,真漂亮」
葵文站在门后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这句话,那种重逢母亲的喜悦一扫而光。然而葵文还是整理好衣服,准备迎接母亲。
「是吗?我母亲还说过这话呢」
神经大条的夏天并没有察觉到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利子却皱起了眉头。
明明葵文不是这样的性子。
「快进来吧,外面冷」
是啊,业已入秋了。
燕归蹦蹦跳跳的跟陈恒讲自己小时候抓鱼摸虾摘果子的故事,小绿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你小时候没人去管吗?天天这样疯」陈恒道。
燕归垂下眼帘道,「谁会管我,我那妹妹才是心肝」
「这样也好」陈恒笑了笑,道「起码有一人活泼的你」
「哈哈哈哈,」
燕归笑了,陈恒也笑了笑,小绿静静的望着。
阳光暖暖的照着,树叶随着风儿飒飒作响,小兔子从草丛中跳出来。
「燕归变了」
小绿想到,「她与葵文就像是换了灵魂」
葵文殿。
利子坐在轮椅上与葵文谈话,大概就是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关于批改文案之类的事情有什么困难。
葵文都是微微一笑,而后一笔带过了。
夏天推开窗口,一眼就看见了燕归。
燕归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对着身旁一名男子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说些何。还有一名穿着绿色衣服的女孩也在听着燕归说话。
「姐姐,燕归赶了回来了」夏天道。
本来与葵文交谈的利子旋即转头看向了夏天,道「燕归回来了,我看看。」
说罢,就准备自己坐着轮椅去门口了。
夏天见状赶忙扶住利子,道「姐姐,你可别动了」
葵文也道「是啊,母亲。您可别动。您要是有个三长亮短的,我可不好向姐姐报到」
「这报啥到,有啥说的」利子说着就停止了动作,「葵文啊,母亲有话跟你讲」
「什么话」葵文道。
「其实,你姐姐不是半残而是……」
利子话还没有说完,葵文就抢着回答道「是天赋异禀对吧」
利子呆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情,道「你清楚了,你作何知道的」
「我作何清楚的,那额头的标志我可能忘记吗?母亲,我可是读了不少书的。您忘记了吗」
利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鸟儿跃上枝头,后又振翅飞翔。
燕归的声音从远及近,在空旷的宫殿里面回响。
利子紧握两手,葵文品了一口茶。
「哈哈哈,你们回去吧。陈恒,你可好好感谢小绿。」
「嗯」
随着一声男声的消散,吱嘎,大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让燕归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嘶,果真入秋了。好冷」
燕归一个偏头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葵文,坐在轮椅上笑脸盈盈的利子以及跟利子容貌几乎一致的她从未谋面的小姨-夏天。
「妈?!!!!! —————」
燕归拉长了音调,本就漂亮的双眸充满了泪花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妈—————」
「哎,快过来。让妈看看」利子伸着两手,冲着燕归道。
利子望着燕归,满眼都是怜惜,她摸了摸燕归道手,道「女儿啊,妈想跟你说个事情。我清楚你现在肯定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我,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其实你不是半残」
「什么!」
「我之所以让葵文代替你登基,代替你的一切。是只因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燕归坐在利子的脚边,头就微微的放在利子的膝盖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利子轻轻的说着「一件,只有你能做的事情-纸偶」
「纸偶?」
「没错,古有极北,极北有取魂。取魂寄托于纸偶,世世代代得以生存」
「你继承了你父亲的血脉,我这次赶了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啊。是整个南山最尊贵的人」
说罢。只听啪的一声,葵文摔下茶杯,扬长而去。
「哎,葵文」夏天道 。
利子挥挥手,意思为不要理。夏天也就作罢。
利子又徐徐道「纸偶以人偶为寄,操控其,可害人,救人,为自己所用」
罢了,利子从袖口里掏出一人纸人,对着它的头部弹了弹。
之后那纸人便抻了抻懒腰,活了。
「哇,活了!」
燕归呆着眼睛,指着纸人,道「哇,这就是纸偶吗」
「是的,这是最简单。是……」利子顿了顿,之后莞尔道,「是你父亲教我的」
「我父亲?」
「嗯」利子道,「夏天小姨会领你去极北。彼处是你父亲的故乡。」
「妈,我爸他………」燕归颤抖着道。
利子道「你爸他,我们的船出来事故。你爸他去世了」
燕归垂下了眼眸,利子摸了摸她的头,道「只不过没事,你还有我」
次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天就领着燕归踏上了前往极北的路。
葵文望着满脸堆笑着的燕归,心里不知道有在盘算着何。
「陈恒,小绿。再见了」
夏天看了看陈恒,无语。
「你小心点」陈恒对着燕归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后又瞅了瞅夏天,道「你也是」
「嗯」
极北海。
「小姨,我想知道我母亲和我父亲的故事」燕归道。
夏天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毕竟我早早就离开了南山。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父亲是极北纸偶一族的」
「你母亲第一任丈夫叫崔盘只因生不出女儿而被休弃。你父亲是你母亲招的第二任丈夫,叫凤来闺。后来啊就有了你和葵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小姨」燕归道「你呢」
夏天耸耸肩,道「我?我就是一个被人休的女人罢了。女儿也丢了,丈夫也不要我了。」
「女儿?你是说我的妹妹」
「差不多,她叫迷月。三岁时便丢了,要是她还在我身旁差不多也该十四五了吧」
说着说着,面前就出现了一座座连绵的雪山,夏天掏出一件毛茸茸的蓝色的斗篷,道「这是连珠蓝金斗篷,你穿上它我领你进去」
燕归闻言穿好了斗篷,斗篷暖呼呼的,还有一股香气。
「这是你父亲的斗篷,上面会有一股香气。」
「那股香气是取魂花的气味」
「我刚来到极北的时候就见到了这种花,后来才清楚这是取魂草。随后,我就遇见了取魂一族」
「我才了解,所谓取魂之草其实是取魂一族死去族人的灵魂」夏天道。
「也就是说,我们其实是在操控自己的族人」燕归道,「那那纸人?」
燕归想起利子操控的纸人,道「是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天垂下了眼眸,一声叹息传来,「那是你父亲」
「什么!」
「的确如此,那纸人便是你父亲的灵魂」
「你父亲死后,姐姐不忍便求助取魂一族。取魂一族认识你父亲,便埋葬了他。几年后,你父亲的坟墓上便长出了取魂草」
听完夏天的解释,燕归瞅了瞅地上的取魂草,埋藏在雪地内,向着阳光。
「你会不会也是一人有舍不得之人的魂魄呢」
取魂仿佛听见了燕归的话语,轻轻晃动了几下。
夏天牵着燕归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极北 。
寒风吹起了燕归的斗篷,远处海螺笛子奏起了悠扬的声线。汵汵之音,令人心宽神怡。
葵文殿。
送走了夏天燕归,利子总于记起自己还有一人女儿
她勉强从轮椅上霍然起身来,走向葵文离开的方向。
「葵文」利子道。
「喊我干嘛」葵文道「姐姐都走了,你作何不跟上去」
「你想一人人呆着吗。我为何不跟上去,你还在这儿我上哪去。」
「难道说你不想让母亲赶了回来」
利子道。
「怎么?」葵文道,一口干涩的酒滑过喉咙,「还知道我是你女儿呢」
「你是不是觉着,明明你是南山中心,南山王。却突然间成为最残次的那」
「心中不平衡」
利子一语道破天机,葵文手中的酒杯也抖了抖。
「呵,不亏是我母亲。你说的对」
「可是你知道吗」利子道「你受人敬仰的时候。燕归遭人嫌弃」
葵文沉默了许久,道「可是我也羡慕她快乐的童年」
利子闻言转身便走了,葵文望着利子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可能你的心里一直只有姐姐」
极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燕归哈着气,摆弄着面前的煤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好困啊」,说完裹了裹身上的棉被,「小姨,快过来」
夏天道「不用了,我业已习惯此物气温了。你啊,就好好暖和着吧」
「那好吧。哈~还是好冷」燕归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间不清楚过了多久,燕归缩在棉被里面舒舒服服的睡着了。煤火也灭了,夏天见状赶忙又添了煤火。
一夜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