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说不出口

昏暗的小屋里，苟顺又坐在了那柔软的沙发上，这次，他显得放松了不少。

「白姨，这事儿你怎么看？」千嫣望着白姨追问道。

只见白姨摇头叹息，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干这一行这么久，还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一般人大多数都是梦见自己认识的人，自己认识的场景，对于未知的事物，大多是虚构的，一般都不会过于详细，更无法在现实生活中得到印证。」

「可是，苟顺梦到的时间，地点都能对得上，是不是就说明他的梦，跟现实存在着某种关系呢？」千嫣又问道。

「此物还无法确定，可能存在着某种关系，也可能只是巧合。顺子，你确定你没有去过上京吗？」白姨忽然望着苟顺追问道。

「没有，我从来没出过莱茵市。」苟顺肯定的回答。

「白姨，会不会是苟顺有预知未来得能力？」

「此物理应不可能，就说此物西餐厅，我们现在就能够动用关系把它查封了，那么两年后就不可能会有何六周年庆了，那么他的预知能力不就失败了吗？」白姨解释道。

「可是我们只是打个比方这么一说，我们并不会真的去查封，那么两年后它不是依然会有六周年庆吗？」千嫣提出抗议。

白姨听罢，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确实并没有必要查封它，但其实能够想的更简单一点儿，假如我们现在把顺子杀了，那他是不是就没有以后了，那么他梦里的情况，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在未来出现了呢？如此一来，你还能说明他是在预知未来吗？况且，现在苟顺已经在研究中心了，你觉着他明年还有多大的可能会考上大学？」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会不会是只因他能够感知到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这样的话，就能够阻止这些事情发生，也就是说拥有改变未来的能力。」

白姨听罢，又摇头叹息，说道：「未来是不确定性的，能够说每个人都有改变未来的能力，比如说你现在把林耀杀了，那么未来就没有林耀了，是不是一种改变呢？再往大里说，比如苕星国有一人刺客，今日他把苕星国的总统刺杀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苕星国的未来被此物刺客改变了呢？是以说，人人都有改变未来得能力，这并不是什么特殊能力。」

千嫣听罢，微微颔首，又问道：「可是苟顺得梦的确是不合常理，这有如何解释呢？」

「我们现在清楚的还太少，或许多些许了，能够找出些许端倪。」白姨说着，把头转向了苟顺，和蔼的笑着出声道：「顺子，你准备好了吗？」

苟顺点了点头。

舒缓得音乐又流淌了起来，蓝色的头盔，晃动的单摆，显示屏上的画面慢慢的稳定下来。

灯光明亮的阶梯教室里，一个年龄偏大的教授此刻正讲台上喋喋不休。

座位上的同学们各行其是，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小声的聊天，有的在把玩着对象的手，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在认真听课。

苟顺就是那少部分人中的一人。

忽然苟顺感觉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转过头，发现安然正对着他笑。

「怎么了？」苟顺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给你画了一张画像，你想不想看？」安然笑着出声道。

「你还会画画吗？」

「自然了，本姑娘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将来要是谁能娶了本姑娘，那真是祖坟都要冒青烟儿了。」

「哦。」苟顺淡淡的说道。

「那你要不要看嘛？」

「现在在上课，下课看行不行？」

「不行，定要现在看，不然我会非常生气的。」安然说着，还假装生气的「嗷～」了一声。

「那，好吧。」

安然听罢，把捂在本子上的手拿开，露出了上面画的一只猪头，笑着出声道：「呶，像不像？」

「我又不是猪。」

「对，你不是猪，猪哪有你笨呐。」

「哦，我知道我很笨。」

「我出一道题考考你吧，你要能答对就说明你还不算笨，好不好？」

「下课行不行，现在在上课呢。」

「不行，不行，你要不回答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安然略带撒娇的说道。

苟顺听罢，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那你说吧。」

「那你听好了，要是你答错了，一会儿可得送我回宿舍。」

「不送行不行，我怕同学们说闲话。」

「不行，再说你也不一定会输的，对不对？」

「那你说吧。」

「从前有一头小猪，它看见何都喜欢，有一天它妈妈带它出去玩，它看见了一座大山就说，我喜欢大山，过了一会儿，它看见了一条小河，它就说，我喜欢小河，又过了一会儿，它看见河边有一棵树，它就说，我喜欢树，接着，它看见你坐在树上，它会怎么说？」

「我喜欢……」苟顺说了一半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说，而是他清楚，他不配。

「作何样？答不出来吗？」安然略带挑衅的出声道。

「我……」

「你何你，你就是一只大笨猪，愿赌服输，你一会儿要送我回宿舍。」

「哦。」苟顺尽管表面上淡淡的应了一句，但是心里的小鹿却又不安分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听课了，好好听哦，期末考试就看你的了。」安然说着，爬到了桌子上，笑眯眯的望着苟顺。

苟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讲台上。

叮铃铃铃铃。

安然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扑腾」一下坐直了身子，望着苟顺，笑着出声道：「哦，我勇敢的侍卫，现在你可以护送我回宫了。」

「一，一会儿行吗？现在人太多了。」苟顺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我们既没有偷，也没有抢，更不是偷吃，人多作何了，我就要现在回去。好啦好啦，你也不要写了。」安然说着，把苟顺的笔抢了过来，给他把书本收拾了。

苟顺走在安然的左边，总是有意的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安然总是不经意的靠到他身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人走着走着，逐渐从道路的右边移到了道路的左边。

「喂，你再往边上靠，就要踩到无辜的小草了。」安然调侃道。

苟顺听罢，尴尬的挠了挠头。

「苟顺，是我身上长了刺，扎到你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扎死你。」安然说着，猛的碰在苟顺的身上。

苟顺躲无可躲，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上。

二人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发现楼下围满了人，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咦，出何事了？走，过去看看。」安然提议道。

「算了吧，你已经到宿舍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行，还没到门口儿，不能算。」

就在二人说话间，忽然身旁有人大声喊道：「来了，来了。」

安然好奇的看了一圈儿，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顿时有些不解。

只见围观的人群徐徐的闪开了一块，露出了一条一米多宽的口子。

安然这才发现，前面不极远处的地上，用红色的蜡烛摆着一人大大的心，心里面摆满了玫瑰花，围观的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氢气球。

在心形的正前方，有个穿着干净利落，长相白净，连头发都打理的纹丝不乱的男子，正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单膝跪地，看着安然。

没错，他就是郑昊明。

「安然，虽然你上次拒绝了我的表白，然而你拒绝不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珍惜你，去守护你，做我女朋友吧，安然，我喜欢你！」郑昊明大声喊完，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安然。

安然听罢，走到郑昊明跟前，出声道：「郑昊明，你这是干啥？你觉得很浪漫吗？今天我能够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做你女朋友，这辈子都不会，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业已有喜欢的人了。」

安然说着，朝后面看了一眼，发现苟顺已经不见了。

苟顺并没有走，他只是找了个黑暗的角落躲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谁？是苟顺吗？我哪点比不了他？」郑昊明不服气的说道。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没有何可比性，你还是起来吧，地上挺凉的。」安然一边说着，一面四处打量，想要找到苟顺。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郑昊明坚决的出声道。

「行，你愿意跪着就跪着吧，我可没时间陪你。」安然说完，回身便要走了。

忽然，围观的人群将圈子再次围了起来，开始起哄的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安然被那群人围着，一时竟然无法脱身。

苟顺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的极其焦急，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苟顺注意到好几个保卫处的治安员朝那边走上前去。

「弄啥嘞？恁们这是弄啥嘞？」带头的一人治安大叔一面说着，一边扒开了人群。

安然见状，躲到了治安大叔的身后。

「嚯，好家伙，恁们搞这么多蜡烛，是要自焚哩不成？咋还有花儿，只不过这花儿不对吧，恁作何的也得弄点菊花，白的黄的那样才够气氛嘛。」那大叔望着地面的蜡烛和花儿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大叔，你这就不懂了，人家表白呢，你懂啥！」忽然有个围观的人嚷道。

那大叔听罢，把目光转向说话的人，笑着说道：「嚯，还俺懂啥？难道恁们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懂啦？想当年俺看上你大婶儿的时候，钻到她家玉米地里，给她家掰了三天玉米，后来她就成了俺媳妇儿，你们这些年少人，竟会整些虚的，一点儿用都没。」

「大叔，你们那是什么年代，那一套早就过时了。」那人不服气的说道。

「小伙子，务实的事情，啥时候都不过时，然而恁们这些花里胡哨的，才是屁用没有。咋？还有氢气球儿？恁们上学都上到鼻子里了吗？不知道氢气遇火会爆炸？这么多蜡烛，恁们是想上天呐？」大叔说着，夺过那人手里的氢气球，手一松，便放飞了。

其他的治安员见状，也夺过其他的氢气球，放飞了。

「行啦，行啦，都散了吧，恁们爹娘把恁们送到这个地方，是让恁们读书的，将来做个有用的人，不是让恁们搞这些没用的玩意儿的，恁们这样糟蹋爹娘的钱，不痛心吗？」大叔说着，一脚将脚边的蜡烛踩灭了。

「这花还要不，要的话赶快拿上，不要的话，俺就扔垃圾堆了。」

郑昊明见状，从地面霍然起身来，没好气得走开了。

围观的人见状，七手八脚的将地面的花抢了一空，可能是要送给他们的心上人。

苟顺在黑暗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安然迈入宿舍得大门后，回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