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顺这一巴掌打的速度极快,赵程翔没有料到,更不用谈挡住了。
赵程翔只感觉双眼一黑,接着闪出来无数个金色的小星星,等他反应过来时,业已坐在了地面。
这一切发生的太蓦然了,突然的让赵程翔难以置信,更无法接受,活了快二十年了,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要清楚在平时,都是他找别人的事儿,欺负别人,根本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更不要说打他了。
可,苟顺丝毫没有害怕,只见他不屑一顾的望着地面的赵程翔,从嘴里挤出一口痰,吐到了赵程翔的头上。
这对他从小养成的优越感和自尊心是一种无情践踏和蹂躏,他是不可能接受的,他把目光转向苟顺,眼神业已变得出奇的愤怒。
赵程翔紧紧的咬着牙,身体在不停的发抖,两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我他妈弄死你。」赵程翔一边咆哮着,一边从地上弹了起来来,朝着苟顺扑了上去。
苟顺当然没给他扑到的机会,所见的是他身体敏捷的往旁边挪了一下,赵程翔扑了个空,又跌倒在地面。
「不自量力,以头抢地尔。」苟顺继续挑衅道。
此时的赵程翔像是业已失去了理智,只见他从地面爬起来,再一次朝着苟顺扑了上来。
苟顺心里恍然大悟赵程翔已经上钩了,便也不纠缠,回身便朝着电梯跑去。
赵程翔见状,跟在后面追了上去,从他通红的眼睛来看,此时他杀了苟顺的心都有。
电梯的对面有扇门,门里面是楼梯。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了起来,伴随着一盏盏声控灯被震亮,二人开始了爬楼比赛。
苟顺跑到电梯处,没有坐电梯,而是拐进了对面的楼梯。
苟顺有了强大的武功,爬楼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赵程翔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锲而不舍的在后面追。
苟顺一口气跑到了楼顶,随后停了下来,打量了一番楼顶的景象。
楼顶还是很宽敞的,大约有三百来平,随处分布着些许垃圾和建筑废品,好像是很久没人上来收拾过了,楼顶的四周遭了一圈矮矮的水泥护栏,显然起不到太大的防护作用。
苟顺转过身来,等着赵程翔爬上来。
不多时,只见赵程翔从门里冲了出来,跑到苟顺面前才停了下来,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
待力场平稳一些,赵程翔又一次向苟顺投来满怀敌意的眼神,咬牙切齿的出声道:「你跑啊,你倒是跑啊,老子倒要看你能跑到哪里?」
可,苟顺却淡淡的出声道:「谁说我要跑了,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过,这种理性的思考很快被他的大怒所掩盖,只听他愤怒的吼道:「老子今日要弄死你。」
此时,赵程翔才像是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一口气跑了好几层楼,面前这个人却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一丝疲惫的迹象。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右拳也朝着苟顺狠狠地挥了过来。
就在赵程翔的拳头到达苟顺的面前时,被苟顺伸出来的右掌紧紧的攥住了。
赵程翔见一击不成,想要伸手回来,却不想右手像是被死死的锁住了,任凭他怎么使劲儿,却丝毫动弹不得。
所见的是苟顺随手一甩,赵程翔被甩出去三四米远,跌倒在地面。
赵程翔只觉得背部一阵剧痛袭来,他躺在地面喘了几口气后,咬着牙,用手撑着从地面爬起来。
苟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赵程翔。
所见的是赵程翔助跑了两步,从地面跳了起来,伸出右脚,使上了全身的力气,踹向了苟顺的腰部。
苟顺依旧一动不动,待赵程翔的脚到了跟前,同样被苟顺的右手抓住了。
苟顺捏着赵程翔的脚腕儿,稍微用力一甩,赵程翔又一次飞了出去,飞了五六米远后,跌倒在一堆垃圾上。
此时,赵程翔感觉浑身想散了架一样,嘴角好像有何东西流了出来,他伸手摸了摸,是血。
苟顺依旧站在原地,冷冷的望着赵程翔,实力差距很明显,他觉着赵程翔应该服了。
然而地上的赵程翔尽管没有起来,眼神里却依旧写满了愤怒,仿佛是要把苟顺吃了一样。
大概过了两分钟,赵程翔才挣扎着从地面坐了起来,他忽然发现他的右手边有一截一米来长的粗钢筋,他顺手摸上,用钢筋撑着站了起来。
赵程翔手里拖着钢筋,一瘸一拐的又一次走到苟顺的面前,用尽全身剩余的所有力气,将手里的钢筋砸向了苟顺的头。
苟顺抬起右臂,挡住了钢筋,钢筋撞到苟顺的手臂变弯了,苟顺却毫发未损,没有发出一声,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改变。
苟顺伸出右脚,微微的在赵程翔的肚子上踢了一下,赵程翔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再一次躺在了地面。
显然此时的赵程翔也看出了差距,可是难以平复的大怒想让他再次站起来,他用力的挣扎了几下,结果还是失败了。
苟顺缓缓的走到赵程翔身旁,蹲了下来,眼睛冷冷的盯着赵程翔。
赵程翔从苟顺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感情,他被这种眼神盯的有些发毛,他清楚今日遇到了硬茬,可是他不清楚怎么会?
「你是谁?为何要跟我过不去。」赵程翔放弃了抵抗,满是疑惑的追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然而我要告诉你,随即离开夏如诗,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今天会杀了你。」苟顺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赵程翔听罢,没有说话。
苟顺见状,微微皱起眉头出声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你跟如诗是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赵程翔忽然想到了他的高中同学苟顺,他曾经挟持夏如诗就是为了让他们分开,可是面前此物人不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很苟顺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他不清楚还有谁要让自己走了夏如诗。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只因我现在不是跟你聊天,我是命令你,随即旋即离开夏如诗,恍然大悟吗?」苟顺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表现的冷漠无情,希望能够震慑住赵程翔。
赵程翔躺在地面,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了就说话,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苟顺提高了声线,像是业已显得没有耐心了。
只见赵程翔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老子就不走了夏如诗,你有种就杀了我。」
「你再说一遍。」苟顺倒是没有料到赵程翔是此物回答。
可赵程翔忽然大笑起来,出声道:「你听好了,老子就不离开夏如诗。」
苟顺听罢,一股怒火油可生,所见的是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赵程翔胸前的衣服,然后用力往上一甩,把赵程翔举过了头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离不走了?」
「你再问我一百遍也一样,我不走了。」赵程翔似乎很坚决。
苟顺听罢,举着赵程翔缓缓的走到了楼顶的边缘,随后把提着赵程翔的右手向前伸到了水泥护栏的外面。
赵程翔转过头往下看了一眼,只见路上的车辆忽然变得像玩具那么小,他感觉有些眩晕,闭上了双眸。
「你到离不离开?」苟顺还是又问了一次。
「你他妈别磨磨叽叽了,你今天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他妈一定会弄死你。」此时的赵程翔忽然多了一份儿淡定和从容。
苟顺愣住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作何办?他恨不得杀了赵程翔,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他听着赵程翔急促的呼吸声,陷入了思考。
「住手!」忽然身后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苟顺回过头,发现夏如诗站在楼梯出口的地方。
「梁子清,你把程翔放下来,我求求你了。」泪水又从夏如诗惊恐的双眸里流了出来。
不等苟顺说话,只见赵程翔睁开了眼睛,笑着艰难的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如诗,你不要哭了,更不要求他,今日正好他在这个地方,我能够用生命担保,我只爱你一个人。」
可,夏如诗并没有理会赵程翔,而是看着苟顺,哽咽的出声道:「梁子清,我不管你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你能放了程翔,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这辈子都不再见他。」
「你能说到做到吗?」苟顺有些疑惑的追问道。
「我能我能,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夏如诗连忙说道。
苟顺听罢,正要把右臂收回来,不料赵程翔却开口出声道:「老子不用你放,夏如诗,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以后再不见我,即便是他把我放开,我也会从这里跳下去的。」
苟顺打算收赶了回来的手停住了。
一旁的夏如诗像是更加着急了,用商量的语气出声道:「程翔,你听话,只要你好好的,让我作何做都能够。」
「不,如诗,如果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苟顺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多余,虽然此刻主动权在他手里,可是他却觉着自己像一个电灯泡儿一样,望着他们真情流露,大撒狗粮。
「都他妈给我闭嘴。」苟顺有些听不下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吗?你想让我闭嘴就把我扔下去。」赵程翔此时仿佛一点也不惧怕。
「不要,千万不要。」夏如诗却怕苟顺忽然松手。
苟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所见的是赵程翔依旧笑着出声道:「如诗,要是今日我死了,答应我一定要快点忘了我,找个比我更好的人。」
「不,不要,程翔,我夏如诗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去陪你。」此刻的夏如诗已经瘫坐在地面,泪流满面,一脸绝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诗,我爱你!」赵程翔忽然用力的嚷道。
「程翔,我也爱你。」夏如诗绝望的回应道。
赵程翔听罢,面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一丝笑容里包含了欣慰,包含了挑衅,似乎还包含了一种胜利的得意,他把目光又一次转向苟顺,说道:「你动手吧。」
只见苟顺迟疑了不一会,把右臂伸了赶了回来,提着赵程翔往回走了几步,接着右臂一甩,将赵程翔扔了出去。
赵程翔在地面滚了几个滚儿,滚到了夏如诗的旁边。
夏如诗见状,连忙将赵程翔抱了起来,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苟顺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赵程翔这么硬,也没有想到二人的感情这么深,可是这么深的感情,为何会是那样的结局呢?
此时,只见夏如诗徐徐的抬起头来,望着苟顺出声道:「梁子清,感谢你放了程翔,我不知道你作何会一定拆散我们,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快走吧,我业已通知了戒察,他们不多时就来了。」
「走不了了,我们业已来了。」忽然,一人声音从楼梯出口处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