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真正的互相伤害

「来啊，来互相伤害啊……」

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苏心源一边说着，一面大步向着前方的符阵祭坛走去：「你不是说我们地球人都是蝼蚁吗？都是低等级的生命吗？那么来吧，把我杀死吧，对于你这种高等级的生命来说，杀死我，不就是等若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吗？」

说到这个地方，苏心源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接下来的话语简直如同咆哮一般，身形的迅捷更是骤然加快，肉身的力气提升到了极点，整个人，仿佛一道箭矢般，向着前方的符阵祭坛冲去：「来啊，说好了互相伤害的，你来啊……」

大怒的咆哮中，苏心源的身形眨眼就冲近了二十多米，距离前方符阵祭坛的那处阶梯，已经只有四十多米了。

这种迅捷和他以前所拥有的极速相比较，简直不值一提，甚至于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哪怕是最弱的千夏和百惠两个丫头，随便的一个念转，都能快过此时的苏心源不知多少倍……

然而，对于业已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眼下仅仅只还有着肉身的肌力之力残存的苏心源来说，眼下这种迅捷，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尽管这种速度在其它人的眼中可能真的是慢到了极点，简直叫人无法直视，但是此时此刻，注意到苏心源咆哮着冲向前方符阵祭坛的身影，滞留在符阵之外的其它所有人，包括琉璃丫头和皇甫轩在内，所有所有的人于心头感受到的，却是一种真正的绝决和义无反顾……

「苏大哥……」

「呜……」

极远处，被洛九和丽香两人拉着的千夏和百惠两个丫头已经失声痛苦了起来。

而紧紧地拉着她们二人的千夏与丽香，包括旁边的唐心丫头，却一个个全都是紧握着双拳，双眼都是通红的。

甚至就连西芙和狐女二人，此刻都是紧紧地咬着下唇，瞪大着双眼望着苏心源那悲凉落寞的身影，心头根本无法形容是何种的滋味……

除此之外，符阵中央祭坛上悬浮而立的慕凝雪，在面对此时明显业已颠狂暴走了一般的苏心源，猝不及防之下竟也有了那么一瞬的恍惚，只不过这一抹恍惚很快就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为明显的恼羞成怒。

「你这是在找死……」

语气森冷地怒斥了一声，慕凝雪的话语刚落，便又一次有一条黑色的触角自其背后激射而出，向着苏心源用力地鞭抽而去。

而后者，尽管已经将体内的肌体力气提升到了极点，但是双方的实力毕竟太过悬殊了，这一击，苏心源终究还是没能躲开，那条黑色的触角再一次毫无悬念地直接抽在了苏心源的身上。

「叭！」

「砰咚！」

「噗……」

又一道响亮的鞭抽声传出，苏心源的身形直接向着一侧飞了出去，数十米后去势方尽，坠落尘埃的同时发出一道砰然重响。

可，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是。

身形落地之后，苏心源却依旧是像之前一样，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继尔便抬手擦了擦嘴角，竟然又徐徐地爬了起来，面上仍旧浮显出一抹恍然彻悟的颠狂笑意：「又一次么？确实是可笑啊……堂堂一位拥有着超越上古级力量的无上强者，这都已经接连三次攻击我这么一人不有任何武境修为的普通人，最后小爷我却始终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到现在都还好好地活着呢，你……怎么会就不敢杀我呢？」

「放弃吧，你不会成功的……」

这一次，面对苏心源如同颠狂了一般的咆哮之声，前方符阵祭坛上的慕凝雪却竟然反常地没有恼怒，更没有出声讥讽，而是仿佛有些无奈一般，微微地叹息了一声：「苏心源，何必如此呢？事实都业已摆在你的面前了，难道你连接受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吗？要是是这样……那和自欺欺人又有何区别呢？」

「别说你根本就接近不了祭坛了，即便我不再阻拦你，让你来到这处祭坛之上……可是那有何意义吗？」

「以你现在的力气，就算我站在这个地方任由你攻击，你也是伤不了我一根毫毛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你伤到了我？那又如何？」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对你有何意义吗？」

「你之是以不甘，仅仅只是只因慕凝雪的消失罢了……把我当成她的不仅如此一种存在形式难道不可以吗？」

「放手吧……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慕凝雪只不过就是我为方便自己苏醒之后吸取能量恢复本体意识，才制造了来的一人容器罢了……」

「从我的本我意识进入这具身体的那一瞬开始，你所认识的那慕凝雪就已经彻底地烟消云散了……呵呵，不过就是一人容器而已，她的所谓思想和记忆，全然就是多余的，全然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你……何必如此执着……」

说到这个地方，符阵祭坛上的慕凝雪话语蓦然一滞，看着苏心源于极远处的地面上又一次挣扎着站起的身形，她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原来敦敦善诱般的温和语气也是骤然转厉：「苏心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身离去，不要再理会这个地方的一切……否则，要是你继续执迷不悟……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不……你错了！」

身形从地面爬起，苏心源抬手抹去了嘴角的一缕血迹。继尔回身便再次向着符阵祭坛的方向走上前去……

只是，这一次和之前的两次相比较，他的脚步明显更显蹒跚了，之前的那一道鞭抽，慕凝雪尽管特意控制了力道，并没有直接将苏心源杀死，但是却让他这具身体的创伤更为严重了。

而此时的苏心源业已失去了体内所有的真气和能量，现在的他就是一人普通人，身体肉躯受了伤，已经无法再像强大的武者一般迅速地自行恢复了，能够说，要是他仍旧继续这样下去，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必将是重伤而亡。

这一点，于四周极远处遥遥观望这一切的琉璃丫头和皇甫轩、以及洛九丽香等人全都心知肚明，但是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真的不知理应如何去应对了……苏心源的执着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尽管不忍，但是却根本无法出声去阻止他，那样……对他反倒是一种轻视！

同样的，对于自己的伤势，苏心源自己更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现在的他业已全然不在乎了，如果不能把慕凝雪救回来，他独自一人活着，又和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但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

一步步蹒跚地向着前方的符阵祭坛走去，苏心源的速度业已和普通人正常行走没有何太大的区别了。

重伤之下的他，此时连迈步奔跑都已经成了问题。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无比，眸中绽放着炙烈而执着的光芒，紧紧地锁定在祭坛上方慕凝雪的脸庞上：「或许，凝雪她真的是你处心积虑为自己所准备的一具肉身……但是，谁说她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灵魂了？」

「你根本没有资格做出这种定论，因为你不了解她，而我……我作为她的丈夫，和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到底是一具傀儡，还是一人有血有肉有灵魂与思想的人……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不错，你确实是很强大……」

「至少，在你的本我意识进入这具身体之后，凝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直接就被你的意识压制了，陷入了沉眠……或许还更严重……」

「不过，我始终坚信，只要把你击败，只要把你的意识从她的身体内赶出来……凝雪她，就一定会又一次苏醒！」

「嘿嘿，我想你的意识现在还并没有全然地与这具身体相契合吧？」

「或者说……凝雪的灵魂和意识，还并没有彻彻底底地被你抹煞……否则的话，你怎么会一直都站在这处符阵祭坛之上，无论如何都不肯挪动一步呢？你根本就不能离开……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是以，我还有机会……只要你还没有全然成功地占据她的身体……我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这一次，符阵祭坛上的慕凝雪并没有急着又一次出手阻拦苏心源，或许也是只因注意到他的身体已经被伤得快不行了的缘故吧。

一边说着，苏心源的身形始终坚定不移地向着前方的符阵祭坛走去，一步步地挪动虽然很慢，然而却没有一刻停止，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已又一次接近到了登向符阵祭坛之上的那处阶梯边缘，再有几步，便能跨上阶梯了……

看着苏心源一步步走近，慕凝雪冷笑着摇起了头：「不得不说，你的执着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只不过，即便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然而就凭现在的你，拿何来击败我？」

「苏心源，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只蝼蚁而已，我甚至都不屑于亲手杀了你……」

「滚吧，有多远滚多远……这个祭坛，这辈子你是不可能有机会走上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到这里，慕凝雪的耐心像是也用完了，她的视线不多时从苏心源的身上移开，继尔便于身后方又一次伸展出一条黑色的触须，向着苏心源摇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