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文绪闲话4

南宫律看出来了，罗芹是真的很想去火洞口。这一路上，她一贯保持高度兴奋，搞的南宫律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出来玩的了。

这不，两人门阵到了塔塔河，恰好附近好几个村子联合办集市，一路上都是好吃好玩的东西，让罗芹移不开眼。

罗芹呢，小丫头似乎也看出来南宫律有急事，所以再眼馋也只是眼馋，并不动手。要真是喜欢的就多看两眼，而后小跑跟上前头的南宫律。

只不过，南宫律虽然急着找冰棺，然而按照他们所知的运冰路线，在到火洞口前，冰块会在塔塔河这边暂存一夜。于是南宫律打定主意先在塔塔河过一夜，调查一下。

只是冰块会暂存在哪里？

这时罗芹第十次驻足于糖茶茶摊时，南宫律主动拉她上前道：「老板，两碗糖茶。」

南宫律转念一想，便忽悠着后头的罗芹，转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人冰场附近。

罗芹没想到南宫律会突然赶了回来，急忙摆手道：「我我我......我不是想吃，我就是没见过此物......」

两人走了一路，南宫律对罗芹也多少有些熟悉了，心思单纯，什么都好奇，有些胆小，但是力气很大。这一路上帮他......做了不少助人为乐的好事......反正，这姑娘他是甩不掉了，那就好好照顾一下人家吧。

南宫律：「我们走了大半天，眼看天就要黑了，也该落座来休息休息。老板，两碗啊，那桌啊。」

塔塔河的糖茶是塔塔河一带解暑降火的日常饮品。罗芹的确没见过更没喝过糖茶，她好奇了一路现在终究得到南宫律的首肯喝上一口，哎呦妈呀！

罗芹：「好苦！」

南宫律偷笑了，也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罗芹这副表情是在好玩。

南宫律：「糖茶里头其实没有糖，它是用这一带的几种草药熬出来的茶。入口清苦，但是回甘悠长。喝得越多，后甜越久。」

罗芹将信将疑地一口闷，而后吐舌，小声道：「是以，这就是先苦后甜的道理吗？年少时多吃苦，老了就能多享乐。」

南宫律：「这可不一定，像我，一直就没吃过苦，每天都是在享乐。」

南宫律没想到他随手一碗茶，随口一胡扯，竟然被这小丫头解读出这番意味？

南宫律嘴欠的习惯来了，可是罗芹却不向其他人那般鄙夷不屑，反而认真地点点头：「王爷很乐观。哎，真的，回甘很甜啊。」

南宫律汗颜，她这话说的，倒像是自己在强颜欢笑似的。

这时，二人身旁路过三个人形。之所以称之为人形，是因为南宫律的妖血认出他们的妖怪真身。而之是以这三个妖引起南宫律的注意，是只因他感应到自家冰棺的印记了。

就在南宫律全神贯注时，罗芹突然凑近问：「王爷，你觉着是那三个妖怪偷了你的冰雕吗？」

「嗯。」南宫律下意识点头，可是不多时就发觉不对，「嗯？你作何知道他们是妖？」

罗芹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看的见。」

看的见？

南宫律依稀记得罗家修的是刀术，并不修其他法术瞳术，她这看得见......等下......之前她在冰场能透过遮挡看见那两个箱子，还有之前她隔着好多人注意到一个小贼偷人钱财......莫非......

南宫律：「罗姑娘，你的眼睛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罗芹听问，愣了一下，而后面露慌张。

南宫律以为自己问错话，戳中她的难言之隐，赶紧打哈哈：「啊，我就是觉得你......你眼睛特别漂亮。哈哈哈哈哈哈。」

毕竟是在花丛里打过几年滚的男人，南宫律自认为他的话甚是讨巧。

不过罗芹的眼睛的确和别人不太一样，或者说和他见过的北地人，甚至和罗家其他人都不一样。

罗芹的眼珠子很浑浊，分不清眼珠和瞳孔......这也是南宫翾认为她不好看的众多因素之一。

南宫律扯开话题后，继续盯着那三个妖，罗芹原想说什么，见他这样便没有开口。

待到那三个妖进入一间酒楼，南宫律起身道：「走，我带你吃饭去。」

然而，等他进入酒楼，南宫律才想起来，这家就酒楼可是个热闹地方。这不那三小妖的包厢旁边已经没有位置了，况且别说包厢了，其他零散的座位也没有了。

南宫律急，跟掌柜软磨硬泡，连赶了三天路就为了来着酒楼吃一口饭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掌柜是生意好到六亲不认，他慵懒地看着他俩，指指三个妖怪包厢外的靠窗小走廊道：「要不，在彼处搭个小台子，你们孤男寡女就挤一挤嘛。孤男寡女就要挤一挤才好嘛。」

南宫律：......

罗芹：......

南宫律自然不介意，早年周游各国时何荒唐事没干过。然而罗芹这......

罗芹见他为难，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我以前和兄长偷溜出去玩，没钱的时候，都是讨了剩饭蹲在后门吃的。没事！「

南宫律汗颜，暗自思忖：你们罗家的人作何回事？好好的北王府，怎么整的和叫花子一样！回头被你兄长清楚我不给好好吃饭，那我这下半生估计要交代给你们家了。

可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南宫律只好带着罗芹坐在美人靠上，捧着碗吃着饭。

但是罗芹像是真的不在意吃相，反而全身心关注墙壁后的三个妖怪。

南宫律也竖起耳朵听着，原来这三个妖不是别人，旁边冰场的工头。

就在南宫律打算加强耳力时，罗芹道：「王爷，那好几个妖怪手里仿佛有冰块。」

冰块二字让南宫律心中大喜，他开启天眼，穿透墙壁，果真，那三个脖颈带刺的妖怪正对着一个圆圆的冰块，像是是在研究：「这么剔透的冰还真是少见，回头雕个摆件好了。」

南宫律不屑，暗自思忖：我们家的冰也是你们能雕刻的？

那圆冰是南宫律家的冰棺里的一个部件，相当于轮子，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耐磨。

南宫律喃喃自语：「看来，不用到火洞口了。不过得想个办法套这三个小妖的话。」

罗芹见南宫律一时没有主意，提议道：「要不直接敲开他们的房门，掐着他们的脖子，严刑逼供？」

「啊，啊啊？「南宫律没想到罗芹姑娘家家的，想出的办法居然如此简单粗暴。不对，她姓罗，罗家就是这种风格。

南宫律扶额笑道：「罗姑娘你有所不知，火洞口到塔塔河这一带的人喜欢拉帮结派。你别看现在只有三个小妖，说不定周遭都是他们的人。要是我们逼问，就算问出线索，到时候他们一对暗号，我们还没出这客栈就被人围殴了。」

罗芹恍然大悟，捂住自己愚蠢的嘴，轻声道：「哦！原来是这样。」

对啊，就是这样，姑娘，你怕了吗？

罗芹寂静下来，南宫律继续想法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偷听偷看了半响，忽然听到其中一人妖怪道：「等下去花花楼乐一乐？」

其他两个妖怪似乎喝了点酒，猥琐地附和。

花花楼......南宫律瞥见不极远处的灯红酒绿，那不就是老子最擅长的嘛！

便南宫律计从心来。

这时，他听到一人小妖放弃研究圆冰，大感叹道：「今日领了财物，我们不去万花楼快乐快乐，跑到这里研究冰块作甚啊。」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