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烨没头没脑地往前走,眼前变成了一片焦土,地面到处是小的喷火口。震烨感到灼热难耐,口渴不堪。
「震烨,你在这里!总算找到你了!」
震烨回身一看,原来是澜清满脸惊喜的站在那里。他冷冷道:「你不是走了吗?还赶了回来做何?」
澜清闻言愣了下,纳闷道:「震烨,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震烨听见这话,原本就心生芥蒂,此时更加怒不可遏。心中烦闷,回身一眼不发就走。
澜清上前拉住震烨道:「震烨,你这是要去哪里?」
震烨停下脚步,冷冷道:「救煊研。」
澜清看着对自己态度冰冷的震烨耐心道:「震烨,煊研此时暂时安全,我们且不必管她。当务之急,我们要赶快脱离这恶魔之眼。」
震烨甩开澜清的胳膊,冷笑了声道:「澜清,何必假惺惺?我姐弟二人的生死与你无关!」
澜清听了此话,仔细的瞅了瞅震烨,心道:「难道震烨中了迷魂散?还好,我带了清心丹。还得想办法给他吃下去。」他伸手再一次拽住震烨,可震烨此刻情绪业已失控。噌的一下,从腰间拔出了日剑,狠厉地像澜清刺了过去。
澜清见状,赶紧闪躲。可是震烨步步紧逼,弄得澜清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不一会,胳膊上就被震烨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血滴飞溅在了震烨的眼睛上,震烨心头一震,顿了顿身形。
澜清趁机赶紧从腰间抽出玉笛,横在嘴边幽幽的吹了起来。震烨听见这清越的笛音,感到头昏脑涨。他举起剑,继续像澜清挥舞了过去,可是澜清周身好似被一个水晶罩子罩住了般,震烨竟然刺不进去。震烨有些奇怪的伸手去摸这水晶罩子,脚下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
他好奇的低下头一看,原来是许多藤条在顺着他的脚,他的腿迅速地往上爬。他赶紧用剑去削那些藤条,可是被他削过的藤条仿佛被赐予了新生般,更加疯狂的开枝散叶,而被砍断飞舞在空中的藤条也仿佛长了眼睛般,统统又趴在了震烨的背上,胳膊上,手上,疯狂的生长,不一会,震烨就完全不能动弹,被这些藤条裹成了粽子。
这是澜清才收起笛子,走到震烨身边。震烨歪过头去不看澜清。澜清从怀中掏出了一人小瓷瓶,从瓷瓶中倒出了一颗蓝色的药丸。然后他把震烨的头掰正,硬是撬开了震烨的嘴,把清心丹给震烨塞了进去。震烨却趁势一口咬住了澜清的手指,澜清吃痛地啊了一声!顺着澜清手指处流的血,震烨好歹把清心丸给吃了下去。
震烨不松口,十指连心,澜清痛的不得了,但也只好静静等震烨清醒,心中默默祈祷这清心丸要赶紧发挥药效,否则这手指头便会给震烨咬断。
还好震烨修为高,不一会,他就清醒了。否则,澜清疼的差点都想把他给打晕。震烨松开了嘴,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砸了咂嘴,不好意思的调侃道:「唉,差点把龙爪给啃了!」
澜清用另一只手抱着受伤的手指,疼的呲牙咧嘴,没好气地嘲笑震烨道:「这堂堂火神殿下还能被区区一个小魅果给迷了心智,传出去也会笑掉大牙!」
震烨低头瞅了瞅满身的藤条笑着对澜清道:「哥,这藤条盔甲可以做得合身点吗?我被勒的都快喘只不过气来了!」
澜清故意道:「我手疼,所以你先将就着穿吧!」话虽这样说,澜清还是念了个诀,手在空中一抓,震烨的藤条盔甲就不见了。
震烨甩了甩胳膊,扭了扭身子,好奇的问:「哥,你作何知道我在这个地方?」
澜清闻言沉默了一会,心中有些感慨。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是我弟弟呀!」
震烨听见这话,瞬间眼眶一热,他稍稍扬起了头,才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不往下流。他有些自责,是啊,澜清如今法力尽失,明知这个地方凶险万分,很有可能丧命在此,可他还是如此奋不顾身,自己却还曾怀疑过他。震烨在心中是懊悔不已。可是又想到刚才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样子,觉着不对啊,澜清刚才是作何打赢自己的呢?
便震烨又有些生气的追问道:「哥,你的毒什么时候化解开了?法力恢复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还忧心!」
澜清看见震烨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震烨白了澜清一眼,澜清不以为意道:「毒是没有解开,只是我又从一条青龙变成了一只九孔莲藕了!」
震烨听了,乐了:「原来刚才我啃的不是龙爪,而是藕尖呀!」
澜清看了震烨一眼道:「别贫嘴了,我们还是商议下,如何能走出这恶魔之眼吧!」
曦雨皱着眉头思索了下,总觉的彼处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只是小心翼翼道:「魔尊,臣妾听说澜清已经法力全失了!可他哪来的勇气进那恶魔之眼呢?」
当凡青听说澜清也进了恶魔之眼时,乐的哈哈大笑!他喜滋滋地对曦雨道:「看来是本尊高看了澜清。」
凡青得意洋洋道:「澜清这小子面冷心热,就冲他那么讨厌煊研,可还是会碍于亲情,甘冒风险和骂名施以援手。这震烨被困,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曦雨疑虑的追问道:「难道震烨知会过澜清?」
凡青看了曦雨一眼,鄙夷道:「你还真是愚笨,震烨若知会过澜清,以震烨的修为,能三天过去还毫无音讯吗?」
曦雨闻言,心头一动道:「那如今就凭澜清现在的修为,很有可能在恶魔之眼中还找不到震烨。」
凡青却懒洋洋道:「等等吧!三天以后才能见分晓。不过,本尊现在能够去东海会会海辇了!曦雨,你在这个地方好好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向本尊报告。可不要再让本尊失望啊!」
凡青嘴角抽动了一下,微微嗤笑了声。随后轻佻地用了两根指头抬起了曦雨的下巴,突然地把自己的脸靠近曦雨道:「王后,可要记住你的身份啊!如果胆敢再思慕别的男子,那本尊可不会手软的哦!」
曦雨心下虽不知凡青打的何算盘,倒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道:「请魔尊放心!臣妾会把家看好的。」她心中有些忐忑,鸿炎的事情办得不漂亮,不清楚凡青会不会发现是她从中动了手脚。
他一面说着,一边张开了挑着曦雨下巴的那只手,脸上流露出谜一般的欣赏之意来,他的手顺着曦雨的脖子微微地抚摸了一遍,还像是是很迷醉道:「王后这脖子长得可真漂亮啊!本尊忍不住就~~~~」
凡青说到这里,却毫不留情的掐住了曦雨的脖子,曦雨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万分惧怕地闭上了双眸,心中直想说自己完了!她浑身哆嗦着,腿肚子都在打颤。甚至都想不到该如何求饶。
就在曦雨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时,凡青却又蓦然地放开了曦雨,曦雨大口的呼吸着,怯怯地睁开了双眸,惊恐地望着凡青。
可凡青却冷不防地凑近曦雨的耳边,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地笑容,他竟然微微地咬了下曦雨的耳垂,随后居然又暧昧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曦雨的耳垂,还在曦雨耳边微微地吹着气,异常温柔道:「王后,别害怕,你这么可爱,本尊还舍不得杀你呢!」说完,凡青便头都不回的走了,曦雨却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半晌都起不来。
到了东海,凡青遍寻不到海辇。他便直接去了淼翌洞,果不其然,海辇就在彼处。可是令他感到奇异的是,海辇貌似提前清楚了他的计划般,现在竟然和江沅一道站在那东海万年太岁之上。他压制着内心的怒火道:「海大人,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海辇一看见凡青,便清楚凡青为何而来,是以只是面无表情口气清淡道:「凡青,你的父王已经开始慢慢苏醒,恢复。我也是时候该回归原位了!」
凡青有些不甘道:「海大人,父王还未苏醒,何必现在就回那黑暗无边的地牢里呢?」
海辇看着凡青,清楚凡青想问他要回宝物澜涌玉瓶,还想吞了金莲藕,吸食他的修为。然而,自己若是回到这个地方,凡青便奈他不何。只是海辇现在心愿基本了了,也心甘情愿的在这洞里重新苦修,是以,他现在不想和凡青虚伪地互相应承,他毫不客气,直截了当道:「凡青,你的澜涌玉瓶被澜清拿走送回天庭了。只不过那寒冰枷锁还继续锁在澜清身上。」
凡青躁怒地望着海辇,是瞋目切齿,戟指嚼舌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愤愤地离去了。
回到梵清宫,凡青看着宫内的陈设,莫名的烦躁。那一桌一椅,一字一画,无不映刻着江沅的影子。凡青越看越怅然若失,闷闷不乐。一时火大,他把这宫内所有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可是在撕一副字画时,一张两指见宽的小纸条飘了出来。
凡青拾起来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两句诗,却并无落款。他轻声的念了一遍:「烟水深几许,相思无绝衰。」心道:「这父王一副不苟言笑,不近女色的样子,想不到还有美人会芳心暗许。可怜自己,一心一意对云旗,云旗却视而不见。即便清楚和澜清全无可能,还死心塌地的守护澜清。」凡青想到这里,决意偷偷去看看云旗。
「黯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云旗呆呆地看着布霞台下的桂花,口中低声的呢喃着。
「云旗,何必在这个地方怨天尤人?花开花落花也悔,缘来缘去缘也灭。」
云旗听见这熟悉的声线,头皮一紧,化作一团淡黄色的烟雾便想飞走。可还是被凡青眼疾手快的给拽住了。
云旗无可奈何,冷着脸道:「魔尊怎么不递帖便到天界来了?」
云旗闻言顿了下,才对着凡青躬身施礼道:「云旗见过魔尊。云旗不扰魔尊雅兴,这就告辞了。」
凡青听见云旗口气不善,便也没好气道:「你作何清楚本尊没递帖呢?」
凡青见云旗据自己千里之外的样子,心中腾地一下就燃起了嫉妒的火苗。他黑着脸拽住云旗的胳膊道:「云旗,你难道不清楚凡青的心意吗?非得每次都要对凡青冷若冰霜吗?」
云旗瞅了瞅凡青委婉道:「云旗恭贺魔尊和曦雨宫主百年好合!」
凡青见云旗又把话给岔开,心头怒火更炽,一把把云旗揽入怀中道:「凡青心中一直只有云旗你,云旗你难道不恍然大悟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旗奋力推开凡青,瞋目扼腕道:「凡青,你错了,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云旗,只因你的心是空的,却又是密闭的。根本就装不下任何人!一人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心中哪有别人!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