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你去冥宫等我,我回人间一趟。」
说罢,我将苏婵的尸身装进了空间戒中,雷咒在脚下形成了一个奇门局,奇门局将我带到了苏家。
苏颖已老,注意到我到来有些惊讶,道:「言兮,你怎么来了?你次日不是要大婚吗?」
我拿出空间戒,道:「苏颖,苏婵我带赶了回来了。」
「什么?!苏婵小姐!」
「嗯,她的尸身一贯在冥河水底,没有安息过,既然是苏家的人,就由你来把她安葬在溪水镇吧。」
「好,好……」
我挥了挥衣袖,将苏婵的尸身从空间戒中释放了出来。
由于一贯存放在冥河水底,苏婵的身体并没有丝毫损坏,像是睡着了一般。
注意到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我不禁感慨,那一世的我竟然那么凄惨,生活无半分意趣,浑浑噩噩过了一生,只为单星沉。
第一世时,我对情感甚为懵懂,不知自己早已爱上了江浮川,为了逃避内心,我来到了人间,遇到了单星沉。
单星沉乃是谦谦君子,拥有不逊于江浮川的容颜,与他相处的朝夕让我深深眷恋,与帝君的猜忌和强势相比,单星沉的温润与无微不至的呵护让我渐渐移情别恋。
这段恋情,影响了我的一生,也就是苏婵那一世。
没想到,在这一世,我还是回到了江浮川身旁,并且重新燃起了最初的情感。
「好好安葬她,不,安葬我,一切就都交给你了。」我说道。
「嗯。」苏颖轻声应道。
「苏颖,我业已把转生营营主之位传给了展韵,展韵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我可能不会再回人间了,即便是回,也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是。」我说道。
「言兮,我不需要展营主的照料,我早已没何执念,灵魂不想继续在人间漂泊了,等我死后,就让我去幽冥谷。」苏颖道。
我轻拍她的肩头,叹息了一声。
我业已不是从未有过的听到这话了,既然如此,我更愿意成全她。
「好吧,我答应你,等你过身后方,让你的灵魂去幽冥谷将息。」我出声道。
「嗯。」
……
心想着眼看就要回冥界了,我又发动了奇门局来到了展家,展韵也业已年老。
「展大哥,营主之位作何样?」我问道。
「也就那样。」展韵答。
「展大哥,我保证,下一世你就能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慕诗语,你们还能够继续做夫妻。」我出声道。
「真的吗?诗语的灵魂怎么样了?」展韵问。
「她说了,要等你死后的几年再去转生,这样她还能比你小,先做被你疼爱照顾的小妹妹,再做你的女人。」我说道。
「这丫头……」展韵感叹道。
「展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吧。」
「以后你是亘古不变的转生营营主,或许在你转生期间会有堂主接替你的位置,然而我希望你不要心怀仇恨,关于东方家……过去的就过去吧。东方莫璇没有了前世记忆,东方云本也不是何大恶之人,还有现在的家主东方洛凌,他也挺好的……你……」
展韵喝了一口茶,道:「放心吧,你看我像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展韵对我点了点头,我蓦然想起了莫关山一事,便追问道:「对了,关旭作何样了?」
我笑了笑,道:「总之,转生营有你在,我很放心。」
「你说关家那根独苗啊?他在十年前就已经离世了,黑白无常带他的灵魂去了幽冥谷。」展韵答。
「那他这辈子作何样?」我问。
「还能作何样?平淡一生呗,凭他的能力,凭我们展家的防备,他也掀不起何风浪,这辈子也没娶妻生子,如此而已。」展韵道。
「嗯……」
离开了展家,我来到了边城,找到了贺孟扬,虽说年华逝去,贺孟扬也老了,然而有木花簪的加持,他的容貌倒还是神采奕奕。
「贺大哥,别来无恙。」我突然出现在贺孟扬面前。
贺孟扬看着我笑言:「言兮,你作何来了。」
「我这不是要回冥界了嘛,就来看看你们,还有一件事,想请求你……」我说道。
「你说。」
「我的财产可是都交给你了啊,等未来的某年某月某天,我希望来边城的时候能好好玩乐一番,这个资金……」
「你放心,未来的某年某月某天,你注意到的我还是边城首富,玩乐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嘿嘿,其实那都不重要,有礼了好的就好。」我说道。
「放心,我会珍惜这个转世机会,珍惜转身些的身份,为转生营效力,争取早日建立大家族!」贺孟扬道。
「嗯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紧接着我又去看了不少人。
和慕容朝阳喝酒时,他向我吐槽了很多,还质问我作何会把东方洛凌塞给他做徒弟,眼看徒弟比自己还老,那滋味着实难受。
「东方洛凌资质不错,或许下一世就能成永生者永久陪伴您啦,慕容王爷,小女子只相信您的实力,这等人才绝不能被埋没,除了您还有谁能更好的调教他呢?」我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温希仁多年前就去世了,我听她的家人说,她尽管最后嫁了人生了孩子,然而死后依然选择葬在了最爱的女人身边,我还记得那姑娘,她叫何雨汐。
……
华城东方家,看过东方云和东方洛凌众人后我来到了监狱,段清业已苍老无比,口中呓语,念着唐雨的名字。
「段清。」我站在牢门外唤了一声。
段清徐徐抬头,涣散的眼神看到我的那一刻聚焦,道:「陆言兮……」
「既然心心念念唐雨,又怎么会最后还要去做东方家夫人的情夫?我看你对他的感情只不过如此,你就别在老死前装腔作势了。」我出声道。
「情夫……唐雨……唐雨……我,我真的忘不了唐雨,或许正如你所说,我的心心念念,不过就是装腔作势。」段清涣散的神情满是悲伤。
「人生在世,本就应该朝前看,我清楚你,娇生惯养,吃不了苦,是以才不得已去做人家的情夫。」我说道。
「嗯……我何时候能死?」段清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你现在想死,又惧怕死亡的折磨,所以不敢赴死,你就渐渐地等着自己老死吧,这段时间再长也长不到哪去了。」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