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又经过了十数年的光阴,我的父母家人终是走了了。
巧的是,父母和叔婶几乎同一时间离世,相差不过半年。
或许是为了一家人能够在幽冥谷团聚吧,等到一个走了,不仅如此三个也失去了活着的念头。
本来想在家人离世后就直接走了人世,然而皓月姐姐却因病逝世,我还要等她成功转生,然后拿回翠澜仙石。
最近一段期间,我带着泡面各地跑,想最后再欣赏欣赏人世的美景,人间的繁华。
这天,我们来到了青山城。
易家。
「易大门主,我们晚饭去哪吃?」我问道。
易瑞杰噘着嘴说道:「言兮妹妹如今都叫我门主了,真是光阴如水,匆匆不回啊!」
「瑞杰哥哥,我来都来了,你请我吃点啥不?」我改口出声道。
「嗯……让我好好想想……不如我亲自下厨?」易瑞杰道。
「好啊,老铁没毛病,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我出声道。
「好,那今日我就给你露一手。」易瑞杰道。
易瑞杰做了一桌子家常菜,虽说菜式简单,然而格外好吃,我和泡面连吃了好几碗米饭,直吃到肚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事物。
我打了一个饱嗝,道:「太好吃了我的天,不是别的,你做的这些菜太下饭!」
泡面抚摸着肚皮出声道:「可不是嘛……我都要撑死了。主人,你这饭也吃完了,就别藏着掖着了,送给易门主的礼物赶快拿出来吧。」
易瑞杰挑了挑眉,震惊道:「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陆言兮居然给我准备礼物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平时不在我身上薅羊毛就已经够客气了。」
我白了易瑞杰一眼,道:「我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其实我还是很大方的好不好!」
易瑞杰在我身旁的空椅上坐下,笑望着我,道:「言兮妹妹,快拿出来,我看看你给哥准备的什么礼物?」
易瑞杰细细观察了一番,道:「这……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作何看也只是个普通皮筋吧……」
我从头上摘下一个黑皮套交到他手上,道:「喏,就这个。」
「嘿嘿,是普通皮筋啊,很失望吗?」
「嗯,很失望,甚是灰心,极其失望……」
易瑞杰一脸灰心的看着我,只不过还是收下了皮筋,感叹道:「唉……有总比没有强,毕竟是我家言兮妹妹对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回礼,难得啊!」
泡面打了一人饱嗝,道:「主人,您就别闹了,快拿出来吧。」
「还有?」易瑞杰道。
我拿出了一个令牌,上面刻着帝后令三个大字,道:「瑞杰哥哥,这!是我身份的象征,你拿着它就可以实行我的权利!只不过最主要的是,它还是一人空间法门,你利用它能够随时传送至冥界的海棠园,我在海棠园专门为你设了一人结界,也就是说,结界内的海棠林是你的专属,你能够随意出入,也可随意支配。」
易瑞杰极其震惊,颤抖着手接过了帝后令,双眼含泪,道:「言兮,你就这么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身份令牌做坏事?」
「当然,你是我瑞杰哥哥,更是我药剂一门的入门师父,除了张恒烨以外,您就是我的第二个师父,我作何可能不相信你呢?」我说道。
「言兮妹妹,感谢。」易瑞杰道。
「我知道你在乎的并不是帝后令能给你带来的权利,而是那片海棠林,我向你保证,结界内的海棠林是你的专属,除了你以外,我们任何人都不会踏足。」我出声道。
易瑞杰叹了一口气,道:「无人踏足专属一人的美景又有何趣味?言兮,不用给我设何结界,我也不希望那片美景只供我自己欣赏,只要我能时时去彼处看看就够了。」
「没关系,结界里是你的,结界外还是有人欣赏,收好我的帝后令,这可是刚做好的,目前仅此一人。」我说道。
「嗯,我会好好保管,你放心,我绝对不拿它做何伤天害理,危害你名誉之事。」
「哎呀,你不用跟我保证何,我都说了我相信你,不多时冥界将会又一次举办一次立后大典,还望瑞杰哥哥一定要来。」
「当然,我妹妹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捧场,我会带着贺礼去的。」
……
又过了三个月,皓月姐姐成功转世,韩先生带着转生营的人成功找到了她,拿回了翠澜仙石。
在这之后,立后大典于当月的十五在冥界举行。大典的前一天,我带着泡面回到了冥界。
只因泡面并非神坻,所以我带他来到了冥河边,通过船渡通过冥河,前往彼岸。
「姑娘,对现在的仙途可满意?」冥河船渡的船夫追问道。
我看着遥远处冥河寂静的河面,道:「满意也不满意。」
船夫道:「哦?此话怎讲?」
「我只是……茫然,虽说是自己的仙途,然而我不知自己为何满意为何不满意,也不知何为满意何为不满意。」我出声道。
船夫哈哈一笑,道:「这便是最终的仙路,失去了最初的向往,忘却了最终的归宿。」
「先生的意思是,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我问。
「嗯……你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姑娘,有个人,在彼岸等你很久了。」船夫道。
难道是江浮川?
等船驶到彼岸,我在岸边张望了许久,可是并没有看到江浮川,也没有找到等待我的那人。
「先生,那个人……」
「别急,她不多时就来。」
船夫说罢发动了神力,他所使用的是空间之力。
冥河水底徐徐出现一个身影,我细细盯着看了好久,那身影在船夫神力的驱使下转过了身。
这是,苏婵的尸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婵……」我喃喃道。
「此物人,就交给你来处理吧,她在河底,并没有得到安宁。」船夫道。
「我懂了,先生,谢谢您。」
莫依然的身体业已消亡,苏婵的身体则常年处于这冥河水底,如船夫所说,尽管只是一具尸身,但这冥河并不是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