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寒开车带我来到了一人破旧的小区,不用说,这一定就是琛琛他们母子住的地方了。
「现在怎么做,直接去叩门吗?你清楚在哪个单元哪号吗?」车刚熄火,我就追问道。
「看见旁边这个楼了吗?二楼,202。去敲门吧。」许少寒道。
「敲门?这么明目张胆吗?」我认为这个时间,琛琛的妈妈一定在,此时直接上去敲门肯定是行不通的。
「放心,琛琛妈妈不在,据我的感应,这栋楼里目前只有一人重生者。」
许少寒身为转生营的重生探,有超乎常人的感知力,他的感应一般是不会出错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重生者是琛琛,还是琛琛妈妈?」我追问道,万一这重生者是琛琛妈妈,那我直接上去岂不是会暴露吗?
「我感应到这栋楼里的重生者执念不强,理应是琛琛没错,你相信我好不啦!」许少寒说着,做出了一人很委屈的表情。
「相信就相信,你卖何萌啊!有病。」说着,我解开安全带,从兜里拿出避红石紧握在左手手心里。
「嘿嘿,小心哦。」许少寒一脸贱贱的笑容对着我出声道。
我没有搭理他,关上车门便朝着那栋楼走去。
许少寒的感应果然的确如此,里面的人的确就是琛琛。
到了二楼,敲响了202的门,里面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线:「谁啊。」
我小声说道:「琛琛,是我,你还依稀记得你今日在图书馆见到的那个姐姐吗?」
话音刚落,门开了,琛琛笑着看着我,道:「姐姐,你作何来啦。请进。」
琛琛很有礼貌,也没有对我产生任何怀疑。面对他的信任,我很愧疚。然而我不得不速战速决。
「琛琛,姐姐送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我蹲下来望着琛琛出声道。
「去哪?我还没写完作业,妈妈赶了回来看到我不在,会担心我的。」
「放心,你妈妈很快就会一起来。你还依稀记得姐姐叫何吗?」
「姐姐叫……陆言兮!对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望着他道:「真乖。」
随之我的右手紧握成拳,稍稍翻转了一下手腕,手中的镯子溢出淡淡的蓝光,我摸了摸琛琛的小脸,道:「别怕。」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生死各安天命,不得逆天行之。」
看着琛琛倒在地面的样子,仿佛是睡着了一样。我的心揪着疼了起来,孩子,愿你下一世,能平安顺遂。
此地不宜久留,就算琛琛妈妈没有赶了回来,长时间逗留也会被邻居发现。
出了门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我便匆匆下了楼。
到了车里,许少寒问:「作何样,搞定了吗?」
「搞定了。」我长吁了一口气,答道。
「那你赶紧把避红石松开。」许少寒提醒道。
我听罢急忙松开避红石揣进了兜里,可不能被摄像头拍到车进了小区,明明是两个人坐在车里,出去却只剩了一人人。到那时我俩就凭空多了嫌疑。
「作何还不走?」见许少寒迟迟不发动车子,我追问道。
「你想作何解释进来立马就出去?这又不是你我家的小区!」许少寒反问。
这倒有点道理,于是我问道:「那你车子停在这里不出去,你想用什么办法解释?」
「此物简单!我约了人要卖车,可这人一贯没来,是以我就离开咯。」
「那这个小区是谁要买车呢?」
许少寒掏出了手机,给我看了一人号码,道:「放心,早就联系好了。」
「没不由得想到你心还挺细。」就这件事我倒不得不夸一夸许少寒,哪点他都想到了。
「那定要的。」许少寒说着,看了一眼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走到小区门口时,我注意到琛琛妈妈的身影,她拎了许多菜,想必是要给琛琛做好吃的吧。
「怎么了,看什么呢?」见我一直朝着窗外望,许少寒问道。
「我方才,注意到琛琛妈妈了。你说她要是想不开作何办?」
「就算是她想不开自杀了,她的执念是她的儿子,她也无法在重生了。重生者尽管能够依靠执念重生两次,但经我们之手送走的灵魂是无法再次重生的。」
「此物我自然清楚,只是……」
许少寒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别难过了,人各有命,哥请你吃好吃的,想吃何?」
这时候倒是真有些饿了,日中就没有吃东西,我想了想,道:「吃小龙虾吧。」
「好,我知道一家店,他家的小龙虾特别好吃!」
许少寒和端木煜区别很大,尽管都是有钱人,然而许少寒从不会带我去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餐厅。我清楚他理应也不喜欢那种地方,反倒对于些许小饭馆路边摊,他倒是知道的很多。也清楚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不好吃。以前我一度怀疑是只因他抠门,但现在想来他理应是单纯的喜欢。况且那种高档餐厅,的确也让我很不习惯。
到了饭馆,几瓶啤酒下肚,我对许少寒说:「你清楚,端木煜说完请我吃饭带我去哪了吗?」
许少寒一面剥着龙虾,一边道:「去哪了?」
「去了那个叫何,何海湾大厦的26楼。我的天,憋屈死我了。就连他和服务员对话我都听不懂。」
许少寒将剥好的龙虾放在我的盘子里,道:「哈哈!我清楚,此物我清楚,他们说的是爱尔兰语,那是家爱尔兰的餐厅。」
我将他刚递过来的龙虾放到嘴里,一边吃一面问道:「怎么,你也去过啊!」
「那自然了,此物市还有我许少爷没去过的餐厅吗?」
看他牛哄哄的样子,我又问:「那怪不得,那爱尔兰语也是别人告诉你的吧。」
他瞥了我一眼,道:「开玩笑!瞧不起我是吗?好歹本少爷也是正儿八经维也纳大学的高材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文凭,买的吧。」
「我跟你说,你少寒哥我绝对是凭真本事考上的!再说国外的文凭也不是说买就买的,我可是在国外呆了好几年呢!」
我笑着叫了叫他,追问道:「哎,你在维也纳大学,那你会说德语吗?」
所见的是许少寒端了端身子,望着我认认真真的说了句德语。
「什么何?一黑何?」听的我一脸懵逼。
他笑了笑,道:「就知道你听不懂!」
尽管没听懂,但感觉他说的还挺正宗的,我不由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可以能够!厉害厉害!不愧是许少!」
可谁承想这一夸,这许少寒倒拽起来了,放下刚刚喝干的啤酒杯就对我说道:「你呀,这辈子你也听不懂了!」
「切,我学过好吗?我们的课程里有意大利语和德语,只是性质不一样而已,我们的课是为了教我们唱意大利语和德语的歌曲。」
「那你学会了吗?」
在专业人士面前我是不装了,坦白道:「这科不考试,是以我不会。」
「那还说啥了,喝酒!」许少寒拾起一瓶啤酒给我的酒杯里斟满。
我仰头一口喝完,道:「许少,你方才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许少寒一边给自己倒酒一面道:「嘿嘿,不告诉你。」
「哼,不说拉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