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门外传来的喝声打断了临倚的回忆,她警觉起来。
接着便传来刀兵相击的声音,临倚清楚,这又是另一起的袭击事件。她不由自主走近门口,站在门后,警惕地侧耳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打开门。
过了一会,打斗声逐渐远去。按理说,若是击退了敌人,侍卫必定会来想她报告。等了一会不见门外有动静,临倚心中奇怪,她出手正要打开房门,房门却猛然从外面被推开。
一人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临倚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子,吃惊地望着他,她没不由得想到,外面的侍卫竟然没有挡住这一次黑衣人的袭击。
黑衣人谨慎地伏在门边听了停动静,确认在门外守卫的侍卫已经走远,才转过身来沉声对临倚出声道:「跟我走!」
临倚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渐渐地镇定下来。她看着黑衣人,他的眼中仿佛并没有杀气,似乎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可是他要带她走的态度却很坚定!
若是为刺杀她而来,现在杀掉她也就可以了。但是他却要劫持她!目的何在?临倚一时间想不恍然大悟,只站在原地不动,在心中暗暗猜测他的来历。
黑衣人看临倚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精光四射的眼睛忍不住露一丝焦急。他将手里的武器收起,大步跨到临倚身边,拉起她就走。临倚一惊,只能身不由己被拖着跟他走。
他一手抓着临倚,一手悄悄打开房门,试探性的看了看四周,拉着临倚闪身出了了房间,揽住她的腰,一提气就窜上了墙头,转眼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临倚镇定下来,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看似顺从,没有一丝挣扎。可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他来历不明,在闯入她室内的时候,并没有立刻杀了她,而是将她掳了出来。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打算用她来做什么?临倚心里一点也不知道。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顺从黑衣人,尽量保护自己,随后静观其变。
黑衣人揽着她脚不沾尘掠出了辅仁城,临倚心里越来越凉,出了辅仁城,侍卫还没有追上,她逃脱的机会越来越小。她被黑衣人拉着跑,几乎脚不沾尘,但却还是留心观察了周边的环境。
出了辅仁城,黑衣人向北一路疾行。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一处驿站,临倚认出,那是她昼间经过的官修辅仁驿站。此物驿站离辅仁城大概六十里路,是从帝都到达辅仁港的最后一人驿站,一般从帝都来的商人们都会在这里做最后的休整,然后才到辅仁。因为是帝都到辅仁的必经之路,因此虽是夜晚,驿站却是灯火通明,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临倚很吃惊抓自己的人选择这样一人地方来藏匿自己。在人群之中藏匿自己,此物人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老谋深算。临倚还猜不透是何状况,她就被黑衣人带着堂而皇之地进入到了驿站。
大大的驿站此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偶尔有迟来的商队在门外叫唤,驿站小二陪着笑脸穿梭在驿站内外。驿站里有人在吃饭,有人在喝酒划拳,还有的人支起桌子摆开了赌局,人声鼎沸,并没有人注意到穿着睡袍,头发只用一根发带扎住,模样狼狈的临倚和她身旁始终蒙面的人。
临倚悄悄被带上了二楼僻静处一间雅致的室内。黑衣人一言不发拽着临倚走了进去。他除了进临倚室内时的那一句「跟我走!」之外,没有再说过半个字。临倚也没有试图和他说过话,因为她知道这样老道的掳人手法,她是何也不会从他的嘴里得到,索性就何都不问,依靠自己的观察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要更实际些许。
黑衣人将临倚带进室内,关上门,将她扔在地上。就站在大门处,不发一言。临倚痛呼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回过头仔细上下打量起这间屋子。
干净的布置,和寻常的客栈没什么区别,一张圆桌对着房门,四个绣墩,台面上是一壶热茶,几只小巧的嵌玉茶杯。不同的是,一只杯子还在冒着热气,像是它的主人并没有走远。
临倚仔细盯着那只杯子看了好一会,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继续观察,一个屏风,后面隐约是一张铺设华丽的大床,悠悠地香味从屏风后面散发出来。整个屋子显示出了与这驿站的粗鄙格格不入的华丽陈设。临倚嘴角浮现一人玩味的笑容,越来越有趣了!
「身处险境,你还能如此镇定安详,不愧是端静公主啊!」屏风后传来一个女声,优雅威严,似曾相识。
临倚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静观其变。你这样故弄玄虚,不就是想看我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丑态吗,如何?要让你灰心了。」气势不输人。
「哼!」屏风后的女子冷笑:「嘴硬!我就看看你能硬到几时。既然来了,你就猜猜,接下来你的命运会如何?」
「你们能掳我到这个地方,我想必定也没有想过要让我活着回去。反正横竖都是要死,又何必费那心思去猜呢。倒不如好好想想你们作何会要置我于死地,你们又是何人来的更实在,死了,也能做个恍然大悟鬼,不是吗?」临倚悠然走到桌边坐下,自顾拾起茶壶倒出一杯热茶,渐渐地喝下,暖和自己在冬日夜晚下只着睡袍的身子。
「反守为攻,说的妙!可是你认为我会将你这两句话当做是威胁吗?对我来说,它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屏风后的女子声音轻快。
「你在害怕什么呢?我听到的你的声线可不像你表面装出来的那么平静,你在恐惧?!恐惧什么呢?不会是恐惧如何杀我吧?」临倚置于茶杯,状似认真地问。她刻意在激怒那神秘女子,人只有在大怒的情况下,才会不自觉给出不少信息。
屏风后的女子终究失去了耐性,她冷哼一声,道:「我不跟你耍嘴皮子。传闻,临倚公主饱读诗书,能言善道。耍嘴皮子,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还有一样比你强,」女子的声线一顿,渐渐地道来:「就是,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临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半晌,她一笑:「是,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可是,你该听说过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吧,他朝,难保你不会成为我的阶下囚。」
「要死的人了,还那么嘴硬。我就看看你能硬到几时。给我教训她!」女子终究发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