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带着临倚往山顶而去。跑了一会,竟然转了方向,朝着南边冲了过去。临倚被青石拖着,脚下不停,脑子却是一愣。他不是要去悬崖?!
再跑了一会,临倚知道了他的意图。跟前是一片开阔的小山地,被遮在了一面石壁之后,临倚五人转过石壁,便跟前一亮,开阔起来,很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青石将临倚送了进去,道:「公主往这里走,属下会在石壁那面截住他们,为公主争取时间,公主就走,不要回头。」
临倚随即否定:「不行!我们何都不懂,走了了你的保护,出去就是死。若是这样,本宫宁愿和你一起。」
青石抿抿嘴,知道临倚的想法他无法改变。他注意到临倚的自称改变了,那是只有她在下定了强大决心的时候,或者她是以公主而非临倚的身份再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才会这样。临倚的内心里,像是将本真的自己和公主的自己分得很清楚。
青石不多啰嗦,既然自己的计划被否决了,那就执行另外的计划。他拽着临倚朝山坳边上的一大片不知名的植物跑过去。「我们暂时在这个地方躲一下,你需要休息。休息一下之后,我们要不仅如此找藏身之所了。」青石在接到临倚不解的目光,解释道。
这样的山坳是藏不得的,这青石知道。山坳低矮,若藏在里面,便先失了地利。敌人很好包围,就是所谓的关门打狗,一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了。
休息了一会,青石示意要走。临倚霍然起身身来,却听到山下有人大喊:「临倚公主!请不要再躲避。我们是东靖镇远将军麾下海军,奉命前来寻找公主,请公主不要躲避,快快出来相见。」
临倚沉着脸站在原地,望着山下思考着。青石看着临倚,并不说话,只是等着临倚下一个命令。
潋滟却没有注意到临倚的脸色,她欢呼一声,道:「公主,是东靖皇帝派人来找我们了。我们有救了。」说着,就朝石壁这边跑过来。
忽然听到临倚凌厉的一喝:「站住!」潋滟蒙了,硬生生收住脚步,傻愣愣地看着临倚公主,说不出话来。
临倚不管潋滟,只是站在原地,垂头思索,不时侧耳细听山下的人在喊何。
半晌,她抬起头来,仿佛下定了决心,对青石道:「我们走!」五个人又往南而去。
跑了不清楚多长时间。青石终于停住脚步了脚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我们暂时也只能逃到这里了,再下去……」
临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这是一人和刚才的山坳相反的山包,从小岛的主体结构中脱离出来。最妙的是,一直往南,还能通向刚才的峭壁。
青石的话没有说完,可是临倚却清楚。若是这个地方被敌人找到,那他们最后一条路,就是上悬崖。
见临倚沉默,青石又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要是我们能到晚上不被他们发现,我就下去,趁乱夺一艘船,随后走了此物岛。」
临倚缓缓点头,青石所说的计划也并不现实,且不说他只一人人,那些人作何说也有两三百,青石跟他们硬碰硬,就算他武功再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她们好几个拖油瓶。就算抢到了船,他们也无可奈何,那是在海上。他们五个人依旧是插翅难飞。
临倚四个人喘着气落座来,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半晌,临倚叹口气,道:「秋蝉,你到现在也不想对我解释何吗?」像是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秋蝉本来在观望外面的形势,看追兵来了没有。听了临倚的话,一愣:「公主,你说的什么意思?秋蝉不明白。」
临倚冷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秋蝉脸色白了白,道:「公主,奴婢真的不恍然大悟。」
临倚忽然就怒了:「你不明白?好,本宫今天就让你恍然大悟。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主子是谁?从资仁城求救开始,你就清楚我的身份。资仁城的那一幕也是你们导演的。自从上船,你就一贯在和你的主子联系,直至现在,你又将他们引到这里。就是今日,你也一贯在我们逃跑的路线上留下记号,好让他们追踪而来。我说的对不对?」
秋蝉似乎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愣了愣,才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何必要再瞒你了。临倚公主,你是好人。可惜,我在最初,真的落难的时候,遇到的不是你,而是我的主子。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我的主子是谁。
我清楚刚开始的时候你不相信我。那一天,看着我被那好几个人欺负,你并不想管。可是,我们需要的就是你的援手。所以,我抓住你的衣角不放。终究,我在你的眼里还是就注意到了不忍。你这样的一人小女孩,心肠太干净,你并不适合这样的一个角色。临倚公主,我清楚你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没错,资仁的一切都是演戏给你看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混到你的船队中。你们估计的确如此,我主子的目的是你,而且是要活着的你。而这一路,我将你所有的行踪一字不漏的都报告给了我的主子。包括那一场刺杀。如若不然,我主人也不会趁热打铁在这个地方拦下你。
临倚冷冷说道:「你说的废话太多了。」
秋蝉恍若未闻:「太干净的人,都不适合玩这样的阴谋。而你,够聪明,可是,你却拥有了在‘权力’这场追逐游戏中最大的两个短处,那就是善良,还有心软。你竟然将你船上的人的死归结于自己的罪过。若是这样,你就算不被别人算计死,最终也会被自己给杀死。
临倚不想再听她前言不搭后语,转身就走。她却追着临倚不放:「那以后,你对我完全放下了心。我得以更方便地向我的主人传递你的信息,你的行踪。
那天,你遇到了刺杀,却让潋滟将我带到了你面前。我知道你想试探我和那些刺客的关系。试就试,我不怕,只因我和他们根本就不要紧。你让潋滟带着我从刀光剑影里走过。」说到这里。秋蝉笑了一下:「或许,你也未必就那么善良。」
这一次跟着你逃出来,也是我预先安排好的。只有跟着你,我们才能掌握你的行踪。我最终的目的,就是将你引到这个地方。我不知道出了何状况,本理应在岛上等你的人却没有到。是以我只能先跟着你上岛,再给我的人传递信息。」
临倚挥摆手,道:「我不想再听。」
秋蝉这一次听话地垂下头沉默起来。
半晌,临倚才道:「既然你业已承认了,那我对你再没有何好说的。」
眼见她要说出处置自己的话来,秋蝉急道:「等等,我想清楚,你是如何察觉我是奸细的?」
临倚深吸一口气,道:「好,你想清楚,我就让你知道。不知道你还记不依稀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一句话,你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打定主意才好。我这么说,是要警告你,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不想注意到。可是」临倚摇摇头:「很遗憾,你依旧做了这样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着你是奸细,是以我不想救你。作何会这样巧,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就抓住了我的裙角,就向我求救。潋滟说,当时那些人被青石镇住,你看到他们不敢惹青石,有希望摆脱他们是以才向我们求救。这样拙劣的剧本,我依旧上当,是只因潋滟的话。我没有不由得想到,被青石镇住也是你们安排好的桥段之一。所以我上当了。
接着,就是,那些人眼中闪过的杀意。那一瞬间我知道,不管我出不出手,他们的匕首都会刺下去。我出手了,你就得救。我不出手,你就会真的死在他们的刀下。此物早就设定好情节的故事,他们必须照着剧本演下去。他们不能让我察觉你们的阴谋。是以,你的命,他们不在乎。你死了,这一次失败了,他们还有千百个秋蝉在等着我。」说到这个地方,临倚停了下来。她清楚这样的话对秋蝉来说,是多么地残忍。
果真,秋蝉苍白了脸。她勉强道:「你接着说。」
「后来,就是上船。我让潋滟在刺客面前试探你。你的表现很完美。我没有看出一点破绽。我渐渐对你放了心。我考虑到自己前途未卜,不想连累你,所以想要给你些钱,让你自己生活。可是,你那么急于回绝了我。我想,你是忧心我找这样的接口要将你甩掉。」临倚忽然嘲讽地一笑:「原来我就是这样愚蠢的人,这么多的蛛丝马迹我都能够视而不见,就只因我的心选择了相信你。
当我开始怀疑你,是昨天你开口说要到此物岛的时候。确切的说,是你不声不响上了小船的时候开始怀疑你,而确认你是奸细是从你提议到这个小岛。」
临倚沉默了一阵,道:「我想清楚。我不答应到这里来。要是不出那场意外,你会作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