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郞,让奴家等的好苦!」紫玉抛了个媚眼,便要偎上来。
那少年一躲,笑言:「先去你房间,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紫玉扑了个空,也不生气,似乎也是习惯了,嗔道:「你能有何正事儿,是想听琴还是看脱衣舞,你只管说。」
那少年并不回答,大步流星,业已走在了前面,熟门熟路,便到了她的室内。
紫玉只得紧跟过去,刚要再说什么,被那少年一把拽了进去,迅疾掩上房门,把她抵在门上。
「我且问你,方才,是不是有一个络腮胡子领着好几个人来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去了那个房间,要了好几个姑娘,你去给我打探清楚。」
那少年语速极快,像是极其的焦急。
紫玉一噘嘴:「何郞,你难道不是来找我的么,找什么络腮胡子呀,怪不得你不让我沾身,难道你真的喜欢男人,还是粗犷型的?」
「少废话!」少年俊雅的面上有了怒气,一抬手便揪住了紫玉的衣领。
手劲儿有些大,紫玉只觉着只一下,双脚便几乎离了地,张嘴就要喊叫。
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在牙齿间,下意识一咬,清楚是银子,而且是一大锭,眼睛旋即弯成了月牙,点着头呜呜着答应了。
一炷香的功夫,打探消息的紫玉赶了回来。
「怎样?」少年问。
「是有个络腮胡子,以前做过都尉,和几个下属在喝酒作乐呢,说是今日包了夜场,估计明早才会走了呢!」紫玉答得明白。
「在哪个室内?」
「三楼东四间,已经有五个姐妹被叫过去了,何郞,你找他作甚?」
「我找他……」
话没听完,紫玉只觉脑后一阵剧痛。
少年把晕过去的紫玉扶到里间躺了,看看四下无人注意,掩门而去。
此时,在三楼的东四间,一人络腮胡子大汉,此刻正唾沫星子乱飞的侃侃而谈。
「兄弟们,边境现在是打不起来了,你们听说了么,陈国派使节来示好了。」
「说和好就和好?我们当时死了那么多弟兄,这仇就这么了了?」一旁的人质疑。
「那还能怎样?陈国答应让出一座城池,还要和我国联姻,说起来是好事儿,再说了,卫国一直对我国虎视眈眈,交好陈国,是免得腹背受敌呀!」
「大哥也是忧国忧民的,如今,王爷掌着兵部,也没忘我们这些弟兄,提携了你,我们就跟着混口饭吃,王爷是我见过最有情有义的!」
「那还用说,不过你们可清楚两国是如何个联姻法?」有人问。
络腮胡子沉吟了一下,低声答道:「说了你们都不信,还记得那个俘虏么,陈国公主,现在咸鱼翻身,恢复了公主的身份,要和五皇子联姻。」
「不会吧!五皇子才多大,只不过也是,上面的皇子们都有了正妃,余下的弟弟们年龄更小,还只有他最年龄最相近。」
「你们说的……你们说的,可是我们俘虏的那个公主?」一人长相猥琐的男人凑过来。
「不是他还是谁?」
那人淫笑一声:「哈哈,那我们,我们当时可是饱了眼福了,嗯?」他一碰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也笑:「可惜呀,可惜我们还没下手,王爷就到了……」然后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嘘……」络腮胡子低声呵斥,「你们住嘴,小心隔墙有耳,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这事儿都给我烂到肚子里,时移世易,你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长相猥琐的人不以为然:「大哥,我们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谁管的着呀,再说了,两国交战,各为其主,她既然做了俘虏,就该知道下场如何,再说了,她还杀了王统领呢,王统领找谁说理去?」
「别说了,你就消停点儿吧!」络腮胡子给了他一人白眼。
「我偏要说,我只后悔呀,当时没有多摸几下,呵呵……」那人嘴角牵动,一脸的淫笑,笑的腮边的肌肉直抖。
在座的其他人,有的附和者笑,有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只有络腮胡子连连摇头。
就在每个人各怀心事,浮想联翩的时候,忽然耳边「啊……」的一声惨叫。
再抬头,只见那长相猥琐的人脖子一贯,脸上是夸张的恐怖表情,身子直挺挺的向一面倒去。
有大胆者过去查看,赫然发现他的后脑插着一个暗器,竟然是血溅当场,再探鼻息,已经死了。
众人大骇,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然而也被跟前的诡异一幕惊呆了,竟然有人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杀了人,况且,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实在是匪夷所思,怎不令人骇然。
别人还没动作,络腮胡子跳了起来,他出门是来喝酒来了,没有兵器在手,顺手抄起一把椅子,举到半空。
「来者何人,冤有头,债有主,不要牵连无辜!」
从房顶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冷笑,窗扇忽的打开,一阵怪风扑面而来,扑灭了房间内的灯盏,室内内的姑娘们吓得惨叫连连,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往桌底下,墙角里钻,一时间乱作一团。
「啊……」
「呃……」
「嗷……」
连续的几声惨叫,怪叫,眼看是又有人当场毙命。
络腮胡子大叫一声:「小虎,跑……」
他一把拉住身边瑟瑟发抖的少年,不管不顾的向大门处跑去。
此时,房门被外面听见响动的一群人踢开,这是正在隔壁饮酒的几个军爷,倒是手中都提着兵器,看见络腮胡子大叫。
「杨青,这是作何了?」
「不知道呀,……不知谁的仇家,杀了好好几个人……」
「好,你先走,我们……」
我们还没出口,所见的是跟前黑影一闪,从房间内以诡异之姿,飘出来一人黑衣人,手举短剑刺向杨青的后心。
手法奇快,快到所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皆张着嘴「啊……」的惊呼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看杨青就要血溅当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冲出来一人身影,手中长剑空中一挥,截住了那把短剑。
一声厉喝:「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