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要杀他先杀我

那人身形一转，推了杨青一把，随后迎着持短剑的黑衣人，「叮叮当当」在走廊里交上了手。

红袖招里霎时间乱了套，尖叫声不绝于耳，女人们四处躲藏，男人们面面相觑，虽然男的大多都是军兵，然而，也只能望着干瞪眼。

那两个黑衣人的身法快得诡异，看情形，拿长剑的像是略占上风，只是，他下手有些犹豫，而且，想把那短剑客往外面引。

短剑客见有人坏了他的好事儿，甚是气恼，短剑挥的密不透风，但是步伐有点凌乱，眼看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拿长剑的黑衣人不慌不忙，虚晃几招飞身跃下了楼，短剑客略一犹豫，并没有跟过去，而是折转赶了回来，在一片惊呼之中，冲进一人室内，从窗户跃了出去。

此时的杨青拽着小虎，二人飞奔出红袖招，慌不择路，向着一个黑漆漆的小巷跑去，穿过小巷，是一条江，江里有船，他准备拉着小虎去船上躲一躲。

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没有星星，孤寒清冷。

小虎带着哭腔：「谁清楚哪儿来的疯子，我可一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呀！」

杨青望着天，气喘吁吁的，他一面跑一面问：「小虎，你清楚那人为啥要杀咱们么？」

杨青感叹道：「我大概已经猜出来是谁了，这一次我们两个恐怕要在劫难逃了。」

「是谁？」小虎颤声问。

「哎！」杨青叹了一口气，却不说明。

两人跑出小巷，前方是一座桥，桥下有船，两人借着月光向着江边跑去。

「大哥你看……」小虎忽然抬手一指。

杨青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不远处的桥头上，一人纤廋的黑影对江而立，夜风袭来，黑色衣袂迎风猎猎飞舞。

杨青神色一凛，浑身一颤，已知没有了去路，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方，漆黑的小巷里，什么也没有。

他一把把小虎拉到身后，叫道：「你要杀就杀我吧，他是个孤儿，本就身世可怜，他还小，何也不懂……，求你放了他！」

对方没有应答，似乎是冷笑了一声，随后缓缓转身，下了桥，步步逼近。

杨青拉着小虎，迟疑了一会儿，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要怎样，你才能放了他？」

没有回应，那个黑影，冷酷的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幽灵，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人周身散发的阵阵寒意，像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她拔出短剑，拿在手中，向着匍匐在地，一个抖索成一团，另一人却颤巍巍的仰视着她，像是是不愿意反抗，又像是愿意引颈就戮，只为保护身旁的少年。

一步步逼近，她举起了短剑，扬手就要刺下去。

「够了！」一声断喝，如响雷爆裂在空中。

「王爷！」杨青仰面颤声惊呼。

「你要杀他，先杀我！」一人高大的黑色身影挡在了小虎和杨青身前。

那短剑的剑刃正落在他的肩头，只要再向前移动一点，便会刺进他的臂膀。

她试了试，终究没有再往前，而是收了短剑，冷冷道：「让开！」

「还没杀够么，他们两个又没有动你！」凌子胥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厉声质问。

「让开！」何梦曦不为所动。

「你最理应杀的，应该是我才对，来呀……。」

「迟早会的，现在，让开！」

「杨都统这么大年纪了，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靠他吃饭，你怎忍心？小虎只是个孩子，你又何必？」

「最后说一次，让开！」何梦曦已经忍无可忍，大叫一声。

「王爷，王爷，算了……，今日，就让公主殿下出了这怨气，是我，有眼无珠，我……自戳双眼，行了吧？」

话音刚落，他伸出二指，便向自己的双眼戳去。

「啊……」一声惨叫，在黑夜的江边犹显凄厉。

小虎业已吓得魂不附体，「哦……」的一声，晕了过去。

凌子胥一把抓住何梦曦的手腕：「跟我回去……」

「不用你管！」何梦曦尖叫。

凌子胥拖着何梦曦便走。

这时，从江上驶来一条大船，从船上下来一队人马，为首的魏丰高声叫道：「王爷！」

「你们来的正好，把他们两个弄回去，红袖招的那五个，重金抚恤，去吧！」

「是！」魏丰答应一声，看了看地面的人，指挥着该抬的抬，该扶的扶，自去收拾残局。

凌子胥拖着何梦曦，便上了船。

船舱内，出了一人人，正是风城，他迎着凌子胥追问道：「如何？」

凌子胥一把把何梦曦拽入船舱，咬牙切齿道：「都死了！」

风城脸上微微色变，但迅疾就恢复了正常，他站在船头，望着灯火闪烁的江岸，摇了摇头，吩咐一声：「开船！」

船舱内，气急败坏的凌子胥手抚额头，何梦曦坐在他的对面，面不改色，眼眸低垂，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沉默了好久，凌子胥终究忍无可忍的追问道：「你还想干何，你还想杀谁？」

等了好久，何梦曦方才说话了：「也没谁了，现在，我要一个答案，你答应我的，请你告诉我！」

「什么？」凌子胥怒视着她。

「秦美玉为什么会被俘，陈国的新皇对她做了什么，你们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何梦曦一字一句的问。

「你想要怎样？你也说了，他们已经把你当弃子了，你知道了又怎样，你会杀回陈国去么，别说你现在只有五成功力，即便你恢复到十成，凭你一己之力又能做何，你想做什么？」

凌子胥望着她。

「不用你管，我只要答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

「你骗我！」

「我是为有礼了！」

「你答应我的！」

「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

「何时机？你还说你没把我当棋子么，你的时机，不是我的时机，我现在要知道！」

「我偏不告诉你！」。

何梦曦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推凌子胥。

凌子胥侧身闪过，用力道：「你省省吧，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等你何时候打败了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