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艳阳高照,蓝天一碧,蜀国都城外十里处的围猎场,热闹非凡。
凌子胥和五皇子司铭相约来此狩猎,祝星尘不知在哪里得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同时赶过来的,还有路修远和徐十三。
都是凌子胥从小玩到大的挚友,闻讯而至,每人都带了随从家丁,因此上围猎场内的人,望着比猎物还多。
魏丰打前站,设置了帐篷,准备了炊具,食盒和酒,只待打了猎物,做烤肉。
司铭骑了黄骠马,凌子胥胯下白骏马,后面跟了祝星尘,路修远和徐十三,人欢马嘶,荡起一片烟尘。
背弓挎剑,绝尘而去,围猎场内不断传来吆喝声,欢呼声,喊叫声,好不热闹。
一个时辰下来,清点猎物,互相吹捧了一番,随后坐回帐篷休息。
祝星尘和路修远最是活跃的,两人不停斗着嘴,徐威在一旁插科打诨,讲着京城的新闻轶事,嘻嘻哈哈没有正形。
「小王爷,恭喜恭喜!」路修远忽然笑着向司铭拱手。
司铭一怔,疑惑道:「中郎将客气了,本王喜从何来?」
司铭虽然还是个少年,但人家是王爷,大家自然对他恭敬几分。
「咦,蜀国陈国两家联姻之喜呀,听说小王爷不久就要迎娶陈国公主,可喜可贺呀!」路修远出声道。
司铭面上却不见喜色,讪笑了一下,便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祝星尘叫道:「魏丰说是去做烤肉,咱们去看看他做的如何,走走,不要在帐篷里闷着了……」
说着,霍然起身身向帐外走,路修远看了凌子胥一眼,和徐威跟了出去。
司铭坐在彼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三人出了门,叹了一口气。
「小王爷这是作何了?」凌子胥问。
「哎,王兄,你有所不知,最近我寝食难安,食不甘味,因此上才邀请王兄出来狩猎散心。」司铭竟然是一脸的愁容。
凌子胥笑:「你小小年纪,有何烦心事儿呀,何妨说来听听,说来我也年长你几岁,或许会为你分忧解惑。」
「王兄客气了,不过这件事儿,也的确只有王兄可以帮我!」司铭看凌子胥,竟然是期待的目光。
「哦!」凌子胥心下已经了然,笑道:「你是想清楚陈国公主的事儿……?」
「不瞒王兄,现在外面有许多的传闻,有些传闻能听,还有些传闻污秽不堪,简直无法入耳,因着皇命不可违,身不由己,我业已被这些传闻压得不堪重负,所以……。」司铭欲言又止。
凌子胥点头,他望着跟前这个少年,与上次相比,本来帅气开朗的模样竟然凭添了些许沧桑,不会吧,这件事儿对他打击竟这么大?
凌子胥温和一笑:「小王爷莫要忧心,陈国公主有倾城倾国之貌,和小王爷倒是匹配得很。」
「我在意的不是容貌!」司铭声音沉闷,眉头紧皱。
「哦?那你,介意的是……那些传闻?你都听到了何,说来听听。」凌子胥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传闻很多,说她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玉面美将军’,曾经一刀把王统领劈于马下。」司铭说这些时,神色淡然。
凌子胥点头:「的确如此!」
「说她美若天仙,姿色上乘,作何夸赞都不为过。」
凌子胥点头。
「还说她……」司铭眸色忽然沉冷。
「还说何?」凌子胥抬眼看司铭,司铭英俊的脸已经扭曲,嘴角似乎在颤抖。
「说她,战败被俘,受尽侮辱,还被你,被你……」
凌子胥眸色一冷:「我作何了?」
「被你扒了衣服,讥笑凌辱,在被监禁王府时,每日鞭笞,三餐不济,衣食不暖,受尽了折磨,……还被装在笼子里,供人观看奚落,受尽屈辱……。」
司铭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眼睛望着前方,并不看凌子胥。
凌子胥一拍桌子,愤怒道:「一派胡言,这是谁说的?」
「还有,……大家都说,一人女子业已这样了,为何还不自行了断,还要苟活人间?只因她不知羞耻,为了活下去,没有底线,无数次下跪求饶,还色诱……」
司铭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胡说八道!」凌子胥低声怒吼。
「王爷不要急于发怒,我只问你,这些事情有还是没有,要是有,这样的女子要她何用,娶了她,便是无尽的耻辱。如果没有,可是,众口铄金,娶了她,此物污名我要背一辈子,要是可以,我便在宫门外跪上三天三夜,求陛下收回成命,否则,我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司铭面上忽然现出决然之意,像是只要凌子胥回答完,他就要付诸行动,一刻也等不了。
「不可!」凌子胥急忙制止。
「我清楚不可,我知道我就是跪上十天十夜,父皇也难以收回成命,所谓和亲都是女子做出牺牲,这一次,我看我要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了……,可是,我不甘心……」
「小王爷,小王爷,你听我说……」凌子胥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急忙劝解。
「我听着呢!」司铭依然目视前方,脸上却升腾起恨意。
凌子胥郑重其事,极其严谨的出声道:「首先,我申明,那些都是胡说,我,一直没有虐待她,而且,她受伤被擒,我让顾同珍为她诊治疗伤,顾御医你知道吧,你可以去问他,看是不是实情。」
司铭点头:「我会去问。」
「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全都是污蔑……,你相不相信我的为人,我会是那样混蛋的人么?」凌子胥十分严肃的想自证清白。
「关于王爷的风流韵事,我也,曾有耳闻!」司铭并不看他,嘴角竟然是一丝冷笑。
此言一出,凌子胥额头沁出冷汗,忙道:「好好,这样说吧,什么……每日鞭笞,三餐不济,这都是不可能的事儿,她本就受了重伤,养伤养伤,我怎么会让她再受伤?」
凌子胥看司铭,司铭不为所动。
「那个,还有何,……对,装在笼子里,这件事是确有此事,可是这事儿,事出有因,你听我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