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沉望着少女气鼓鼓的脸,笑言:「小锦儿,白叔也是担心。万一小锦儿玩心又起了,再放了白叔鸽子。白叔在你爹面前不好交代啊!」
夏文锦翻了个白眼,不满地道:「我在白叔面前就这点信用都没有?」
白飞沉笑而不语。
这表情,让夏文锦更想翻白眼了,要不要这么不含蓄?就差直接说她在他们面前全然没有信用了。
是,她是调皮了点,平时爱捉弄他们了一点,那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吗?
再说,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捉弄,不伤筋不动骨的!
夏文锦放弃地道:「好了好了,我清楚了,白叔放心,我说不跑,肯定不跑!不过我一向喜欢热闹,白叔是知道的。走,去吃饭。」
白飞沉这才笑言:「小锦喜欢热闹,那就让寨中兄弟陪你一起吃!」
还好客栈现在是生意淡季,客人不多,白飞沉直接包了此物后院的所有室内,也不用担心惊扰到别的客人。
院中原本有两桌,夏文锦的那一桌又抬了过来,三桌摆开,把个院子都快摆满了。
夏文锦坐到桌前,立刻就招呼:「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白飞沉嘴角直抽。
不醉不归?一杯倒跟他们这帮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兄弟们说不醉不归?
她开心就好!
夏文锦还不只是说说,真端起一碗酒,豪气地一举,道:「各位叔伯,兄弟,我先干为敬!」
说着,她把那碗酒咕咚咕咚给喝了个干净。
白飞沉想阻拦,结果没来得及,他无奈地看着夏文锦身子一歪,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元钢哈哈笑道:「小女娃儿,要强!次日大家可记得,千万别说大小姐醉倒的事。不然,以后有你们好受的,大小姐会捉弄得你们哭爹喊娘!」
丁七元钢面面相觑,丁七挠头:「还以为大小姐酒量涨了,她就这酒量,怎么敢跟我们不醉不归?」
此物他深有体会!
白飞沉无可奈何地叹气,摇头叹息,拍拍她的肩,把她扶回去休息。
一路上,闭着双眸的夏文锦还在说梦话:「来……不醉……不……不归……」
白飞沉带好门,回到酒台面上,元钢道:「大小姐可一点也没吃就醉倒了,晚上岂不是会饿?」
丁七笑言:「大小姐一醉就是一整宿,醒不了。」
旁边的牛贵道:「大小姐醉了好啊,不然她还不清楚作何捉弄咱们呢,至少今天夜晚咱们安稳了。这万安郡咱们都没来过,正好出去逛逛!」
……
一时,众人兴致勃勃,在计划着夜晚作何打发时间了。
白飞沉望着满桌菜,好笑地摇摇头,他是看着夏文锦长大的,夏文锦这没酒量又爱拼酒的性格,寨子里人人都门儿清。
昊天寨众人见大小姐已经醉倒,猜拳行令好不热闹,喝酒喝得十分尽兴,晚膳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才酒足饭饱各自散开。
元钢叫了小二过来撤下残席。
这整个后院都包下来就是好,小二收拾完离去后,再不会有别人来打扰。
夜色越发浓了,外面也越发安静。
夏文锦飞快地从床上坐起,猫着腰到了窗前。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一点动静有法都没有,此物时间点了,该去睡的也睡了,该去玩的也出去了,她又「醉倒」了,应该是最松懈的时候。
她极轻地开了窗,很小心没有弄出何声响。
望着开了一扇的窗,就好像看见一扇幸福的大门业已向她敞开,门外满是海阔天际,江湖高远。
可,当她一只脚搭在窗台,努力探出头,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窗外,白飞沉乐呵呵地道:「小锦,喝多了透透气啊?」
夏文锦嘴角抽搐,没好气地道:「我看星星!」
「看星星好啊,白叔叔陪你一起看!」
「我现在不想看了!」夏文锦悻悻地哼了一声,砰地关上了窗。
这是第几次了?
三天前被白叔堵住,被迫回昊天寨的路上,她就是打定主意要逃的,只要她不回山,皇甫宇轩总不可能捧着一只母鸡拜堂。
可是这次遇上的是白五叔,她实施的几次逃走计划,都被白五叔无情扼杀了。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小聪明何的实在不够看。
好郁闷啊好郁闷,白五叔这人太鸡贼了,如果她找不到机会逃走,肯定被「押」回昊天寨和皇甫宇轩完婚。
真要被押着拜了堂,昊天寨子定会实心将皇甫宇轩当成姑爷,像上辈子那样给他提供商助力。
这几天里经过旁敲侧击,她打听到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明清楚她不同意,竟然还在寨子里以姑爷的身份住下。
难道重活一世,她这辈子还要走一条老路吗?她要的是星辰大海,绝不是重蹈覆辙。
要是实在没办法逃,那她只能先下手为强,在拜堂之前把皇甫宇轩给杀了。
上辈子她助他得天下,昊天寨上下众人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没有一人人得了善终,她更惨,被赐毒酒穿肥皂剧火焰焚身尸骨无存,这辈子,她若真动手杀了他,也不算滥杀无辜。
但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己,不能走这一步,一旦走了,昊天寨和朝廷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这么一来,就会在朝廷的对立面,会被围剿!
在室内里转圈的夏文锦努力回想着上辈子的事。
一会儿,她跟前一亮。
她作何忘了,皇甫宇轩有个好父亲。皇甫景宸对他那位太子父亲的恨怨之心,掩都掩不住。毕竟,太子若不作天作地把自己作死,皇甫宇轩上辈子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才能坐上龙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算时间,他的太子父亲马上要给他一份「惊喜」了。
夏文锦就不信,皇甫宇轩还能在昊天寨住下去。
不由得想到这里,夏文锦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来。也不计划着跑了,上榻,睡觉!
「夏文锦,言而无信,食言自肥,你要不要脸?」
寂静的夜,突然一声气怒断喝,有如平地一声炸雷,惊动的可不仅是夏文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