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巨响吓了胡归庭一跳,此刻的张自忠怒视着他,威风凛凛的模样让对面的霍成功也愣住了。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长官也曾经这样过。
那年代中,关键的一场战役里,所谓的友军在无能官僚的指挥下选择了逃离战场,致使第五军区腹背受敌,大好局面顿失,此刻正鼓舞全军士气的长官在转播镜头前,发出了怒吼。
他不隐瞒噩耗,他也不隐藏情绪,他直接告知了全军这个坏消息,并告知了全军自己的决心,然后他说:「跟我上或者走了。」
「誓死跟随长官。」
第五军区所有官兵整齐的回应,他们的军靴重重的碰撞而发出的声线,让整个星海都在震荡…
但这个时候,回过神的来的胡归庭却迸发出了更大的怒火,他不顾卫兵的喝斥,他的口水都要溅到了张自忠的面上,他吼道:「就是胡扯,不,简直就是鬼扯才对。」
很显然,他现在真的是被张自忠激怒了,他连霍成功都不在乎了,他随即把手指向了那个可恶的小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胡归庭不屑的道:「这样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家伙,能设计出这样的机甲吗,就从这架机甲的武器布局推断,定要要对机甲光路布局也甚是精通…」
「我的,那长全了。」
「简直就是,何?」胡归庭诧异的回头,他似乎听到那个小暴徒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说了一句。
霍成功望着他,眼神平静,但面上流露出一种很无奈的表情,甚至还有点羞涩,他耸耸肩说:「我,那个长齐了。」
毛,他是说毛吗?胡归庭一口气憋住了,然后给霍成功这颇似田伯光风格的一招给噎的不行,他跟前一阵发黑,但不管怎么说,在张自忠和卫兵们不由自主爆发的狂笑声中,胡归庭的气势再次全无了。
可霍成功很认真,霍成功面无表情的望着摇摇欲坠的胡归庭,他站了起来,很认真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够是我设计的,一张白纸去根据自己的历练而追求最直接的路线,这就是我思路的主线,是我。」
「你,你给我说出来,你怎么想的,我不信。」
「坐。」霍成功指着对面,而后侃侃而谈,他神态甚是的轻松自如,一切如数家珍一般,随口而来,并且独到精妙。
张自忠和那些卫兵们为之吸引,很多方面霍成功是从实战的角度,自然他是借了天网的历练和推测之类的借口,不过总能引起他们的些许共鸣,而作为机甲设计大家的胡归庭随着他的讲述,最终哑口无言。
胡归庭不死心的连续问了好几个刁钻的问题,霍成功尽管不懂,可是胡归庭的问题再刁钻,也是他使用的武器,他直接根据自己的感知讲叙一下,就能讲出武器的性能,设计的优越之处了。
如此,胡归庭找出了最后一人理由,他要霍成功说说,光路…
这句回答比刚刚他说那长全了还要气人,胡归庭的鼻子都歪掉了,他不顾一切满头白发挥舞的咆哮起来,胡归庭吼道:「鬼扯!没有光路知识,你如何布局,不懂布局你如何安置能量配区。」
霍成功摇头:「我不懂,我只是根据感觉而已。」
霍成功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霍成功这一刻如光万丈,他坐在那里淡淡的一笑:「我说过了,我不懂这些,至于你说的,我从你的话中听来我的设计很不错。」
说到这个地方他停顿了下,喝了口水才继续道:「恩,将军先期就肯定了。」
仿佛胡归庭的看法,哪怕是这样另类的赞美对他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胡归庭气不气他才不在乎,霍成功就坐在彼处,很无所谓的道:「所以,就按着这样的思路来吧,不要争辩什么,卖弄何,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你执行就能够了。」
张自忠一口水喷了出来,胡归庭都给气笑了,尽管他不多时收敛了,但这一刻他从那年少人眼中注意到了一点笑意,于是胡归庭低声叹了口气,老滑头置于了身段借机就道:「年少人。」
「在下霍成功。」
「霍成功,不,霍长官,我并非质疑长官的,咳。」胡归庭有些为难的咳嗽了一下,随后他低声的,用近乎哀求的口气道:「长官,我的人不太懂事,在此我向长官道歉,而这机甲设计定要要。」
「这个地方是战场,军法无情,我说一就不会有二,你先完成光路布局,我按期会放出你的两位助手,至于那位不请自来的,定要要到结束为止。」霍成功却冷下了脸,他毫不动容的对着白发苍苍的胡归庭道:「当然,鉴于你的表现,我会考虑对他待遇的提升,所以,努力。」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请示张自忠,就在那里发号施令,但张自忠没何不满的,就连那些卫兵也觉得很自然,胡归庭在他说完后则脸色尴尬,转而有些愤怒,又无可奈何。
霍成功望着他,还是有了点不忍心,便他想了想,又开口道:「胡先生,可能你觉着我不通人情,不过首先我已经强调这里是军队,第二,你要是真是将军看重的人,就该清楚地狱火业已到了什么窘境,而将军又面临着什么。」
听他说到这些,连那些卫兵都竖起了耳朵。
张自忠则在心里骂,此物小兔崽子果真藏着事情,可霍成功说的却是:「我不能为将军做的更多,但我能做到的就要做到最好,我要从根本上就杜绝你们叛变的一切可能,军购成败和地狱火的前程甚至将军的命运!」
说到这里,霍成功猛然起身,直直的望着胡归庭:「决不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人的品性上,在设计上你们定要尽心尽力,国防有充足资源供你们使用,而一旦不能成功。」
他的话就此结束,目光中的含义却让胡归庭不寒而栗,他甚至没有勇气为自己的品性辩解,而那些之前心中微微有点不忍的卫兵们,在控制台下的监视器前观看这个地方的许约,都一瞬间恍然大悟了此物少年如此的根本原因。
同样动容的是注视这个地方的魏虎臣,垂手站在他身边的邓伯方也是如此。
此子不是池中物。
邓伯方的心头飘过了这样的一句话,随后觉得好笑,那小子从进校之后就展露了光芒,如今业已越发不可收拾,世间真的有这样耀眼的人存在,而能望着他如何开始,一步步走去最终名扬天下,又是何等的荣幸。
魏虎臣道:「邓伯方。」
「校长。」
「记得我关照你的话,当万一发生后。」魏虎臣指着画面上那少年,对着邓伯方一笑:「无论你如何对待,他也会恍然大悟你的苦心的,而有些人也是爱才的,只只不过和我们的目的不一样而已。」
「遵命,校长。」邓伯方道。
「更难得的是。」魏虎臣话到嘴边又散了,他示意邓伯方可以走了,随后打开了终端,发了个信息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