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卑职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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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虎臣人未到时，国防业已展露了敌意，现在人一到场再如此的气势汹汹，这让几位事务局的警官甚为难堪，可是在位高权重的魏虎臣面前，他们这几人又有何资格表达不满呢。

他们为其气势所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求助的目光转头看向了甄明峰。

这个时候甄明峰若不为他们解围，以后也就别想抬头见人了，且初听国防警卫动静的他在见到魏虎臣的一刻，心思反而略定些了，只因毕竟他是少将身份，又是联邦总长行营驻许昌的负责人之一。

难道还担心国防公然对他出手吗？

于是他干笑了一声，先打破了沉默，随后用劝解的口气道：「校长如此气势，他们哪里还说的出话来？校长，校长。」

「这么说你清楚他们来的目的？好，你和我讲。」

魏虎臣却不给任何面子，看也不看他，冷冷的丢了这么一句，程普望着这一幕，心中是又急却又解气，但想起之前对方说的些许话，他思绪几番来回后干脆也不问了。

甄明峰果然变了色，魏虎臣这句话是将他和这些事务局的调查人员当一档次的了？既然如此，他脸色也变了，冷哼了一声道：「在下倒没不由得想到国防是如此的待客之道。」

「你们是客人吗？」魏虎臣终究回头。

对视的一刻，甄明峰心中大骂，老狐狸这是胡搅蛮缠来了，他哪里肯纠缠旁支，赶紧的：「好，那就公事公办，几位首都侦办，你们给国防校长通报一下情况吧。」

有他当面和魏虎臣这样，再听他口中提及首都两字，好几个侦办也定下了神来，一人人站了起来，走到了一面的信息屏幕前，将手中终端输入。

这时，那名侦办通报道：「根据获取的匿名影像材料，和提供的信息来进行后核查后，我们发现，该玩家在虚拟天网的机甲改造过程中，使用了大量关于首都装甲技术中心新研发的科技技术，这段视频业已在网上广为流传，导致了科技中心高达十亿点的机甲设计项目彻底失去意义…」

影像出现了，画面上记录着虚拟天网中，一人玩家此刻正控台上进行机甲改造。

魏虎臣一言不发，他这样年岁的人，早业已学会了该隐忍时就隐忍，他耐心的听着，一字不落。

「事发后，我部经过缜密排查，查出了一位技师有泄密可能。」说到这个地方，这位侦办转头看向了魏虎臣：「总长得知此信后大为震怒，得总长授权后，我们又进入了天网进行了具体排查，才知星海银狐隆美尔的真实身份，竟是贵校学员霍成功。」

说完对方递交了详细资料，出具了传唤令。

这时，甄明峰道：「为了配合总长指示，我已派人前往了该疑犯住处，缴获地狱火机构出品的高级天网登陆器一台，不过根据资料显示，该生是个孤儿，他怎么购买得起…」

「我送的。」

魏虎臣淡淡的道。

甄明峰张开的嘴，没合上，呃？

「他的机甲制造学识，也是我安排的人教的，至于他在天网之中的行为，你们难道看不出他是在进行探索吗？这种浮于表面的机甲编辑竟然能和何间谍案挂钩，还说竟然损失了十亿，这么说首都科技中心的那些家伙还不如一个少年？」

「…魏校长，你可愿为你所说的…」

「老子立誓效忠联邦时，这世上还没有你！」魏虎臣眼睛一瞪，这时程普腾的一下起来，对着那位按着程序说话的首都侦办喝斥道：「放肆。」

「校长这是为霍成功担保了？」一面的甄明峰突然道。

魏虎臣冷冷的看着他：「不错。」

「校长的人品无须质疑，你们这些晚辈太放肆了。」甄明峰回头就跟着喝斥那几人，但他随即回过头来笑着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让那位霍成功做个笔录吧。」

「霍成功最近在执行任务，脱不开身，有何要我签字画押的，我来。」魏虎臣却直截了当的回绝了。

其实他心中也震惊，怎么隆美尔就是霍成功，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但唯有维护，若不维护霍成功，天晓得事情会坏到何地步去。

联邦事务局这些家伙，指鹿为马的本事天下人清楚。

看到魏虎臣这么强硬维护，甄明峰更佩服那位的算计，他便按部就班的道：「校长，我能体谅您维护晚辈的心思，你看这样好不好，有您在场，他们简单做个调查，耽误不了几分钟。」

看魏虎臣眉头一皱，甄明峰立即抢着又道：「总长的命令，他们也不得不如此啊，总不能要麻烦您亲自和总长通话吧。」

一番挤兑之后，他不说话了，但话里话外业已扣住要害，对方毕竟按法办事，你魏虎臣若为区区一个学员打电话给总长，求情就是有鬼，别说你不可能打，打了也是白搭，还带上自己的名声受损。

如此步步连环，令周遭的警卫们都很大怒，他们怒视着甄明峰，而甄明峰占了上风心里得意，面对这种目光，他根本不在意，笑着就道：「这些兄弟们都很精干啊，校长带的好兵。」

对他这种讥讽，魏虎臣却洒然一笑，他想看来今日事情不止于此。

有自己在，霍成功遇到这群杂碎就算说不好，也难落入陷阱，那么是何事情呢，魏虎臣一边想着，一边道：「不错，甄少将还有些眼光，也罢，给你们几分钟时间吧，去叫霍成功来。」

说着他一摆手，付中国立即回身就走，甄明峰也不至于疯狂到阻拦，随便作何样那位霍成功也能提早得到消息的，至于作何应对？甄明峰心中冷笑了一声而已，他在等待的时间内，就开始和魏虎臣还有程普夸赞国防。

仿佛真心真意，其实这个时候他才丢出了真来意。

而当付中国抵达ea时，霍成功正在彼处忙碌，蓦然驾驶舱的警报响起，给吓了一跳的霍成功赶紧的暂停，才出舱他就注意到了付中国严肃的脸色。

霍成功摸不着头脑的追问道：「怎么了，长官？」

「你跟我来，校长找你。」

停下的张自忠和田伯光也有些发愣，却不好问是何事，只不过现在停住脚步的话，团队就无法前进了，张自忠想了想，在后面喊道：「那我叫许约先代替你。」

「好啊。」这个时候的霍成功还没觉察什么。

只不过进入电梯后，霍成功就为付中国说的消息而愣住了，何至于此，竟然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就发现了我此物漏洞？

但他随即想，这些也不是不能胡扯过去的，在校长帮衬下这种纠缠算何呢，他觉得事情理应不简单，找自己这个或许是敲打国防之意，一定还有其他事情。

他在琢磨，心中渐渐明朗，这时，付中国则只是忙着和他通报消息，并告诉他千万要如何如何，霍成功心不在焉的点头，这种态度终于把付中国惹火了，付中国一把就揪住了霍成功的衣领：「老子和你说话呢。」

付中国焦急的道：「你知道不知道，一有问题，会让这些家伙把事情引到校长甚至许将军身上？」

霍成功连忙解释道：「我想的就是这些啊。」

这一句让付中国反而愣住了，而霍成功又不屑一顾的道：「有校长在，他们问题不会太扯，又不能上何手段，而我尽量少说就是，再说确实是校长安排人教我的嘛。」

难道真是校长要人教他的？这杂鱼和校长到底何关系？付中国一时都忘记自己还抓住霍成功的衣领了，霍成功挣扎道：「长官，长官，胸闷啊。」

「啊。」付中国连忙放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成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摸了下胸口顺了顺气，口中又道：「对方若问，是那些人教我的，我说无可奉告，事关国防机密，他们问什么机密，我说你问校长，他们问我平时接触的人，我会说最陌生的就是你们…」

听他这样说，付中国笑了起来，想必校长也是清楚杂鱼不一般，干脆就让他去转一圈，封堵对方的嘴吧，若是其他人，校长今天必定要和甄明峰把脸撕破的。

便他置于了心，带着霍成功上了车。

几分钟他们抵达门外，警卫们望着付中国身后方霍成功，都注视着他，眼中有着关切和警告，有人对付中国做出一切正常的手势，表示方才没有再此物话题进行下去。

就在付中国准备再关照一下霍成功的时候，才回身的他就注意到了霍成功居然正在对周边的警卫做一人对方都是杂鱼，老子必胜的手势。

他握拳伸出大拇指，拍拍胸口，然后不屑的一挥，警卫们都笑了起来，赶紧的又严肃立正，人人侧眼瞪着他，霍成功自己也嘿嘿一笑，低头躲过了付中国的巴掌，拍拍脸，大步走入：「报告。」

室内，在场的人全向着他看来，魏虎臣和甄明峰一样在打量着霍成功，看到霍成功如此一人放心，一人有些纳闷，纳闷的自然是甄明峰，他从未有过的看到霍成功。

此时，霍成功站在大门处，虽然身形还有些单薄，但整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已完全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气质上最少也有二十三四岁，而且他刚刚那声报告，很坚定透露着无谓。

就甄明峰琢磨他的时候。

霍成功走近了，在程普的介绍下，他对甄明峰行了礼，又和几位侦办行了礼，几名侦办此物时候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职业病加上他们存心不良，所以现在眼光很有些不对头。

可霍成功对他们的眼神更无礼，仿佛看的是空气。

随后他竟然对了校长道：「校长，您找我？」

「恩，情况已经知道了吧。」

魏虎臣是个懒得故弄玄虚的人，他恍然大悟告诉各位，老子叫人去通报消息了，作何的？

霍成功回的也干脆：「恩，知道了。」随后咧嘴一笑。

魏虎臣也笑了，摆摆手：「你们问吧。」

他坐回去喝茶，看他现在这副摸样，谁能想到之前他还派人包围了这里，先给各位来个下马威呢。那些侦办人员自然没资格计较这些，他们只能对霍成功进行了询问。

他们掏出了笔录，开腔是：「既然你业已清楚作何回事了，就老实配合我们工作，将该交代的交代清楚，明白了吗。」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程序化的开头，可令他们意外的是，霍成功却抗议起来：「长官的话有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恩？」

霍成功说道：「我在校长命令下，将全力配合你们工作，接受调查，这和我老实不老实没有关系，至于交代两个字，更和配合工作相冲突，这位长官，在民主的联邦，难道还在进行有罪推论吗？那我的配合还有何意义？」

杂鱼！

不清楚被多少人心中骂过这两个字，但惟独这次，骂这句话的人心中充满的滔天的愤怒，这样的杂鱼仗着魏虎臣之势，竟然如此，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被对方调戏了。

周边的笑声中，他们脸色涨红了，人人眼中冒火，可霍成功无所谓啊，他当即回瞪过去，并一脸的奇怪，你们看什么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边上坐着的魏虎臣同样如此，周边警卫也是，本有喝斥之意的甄明峰眉头业已皱起，但看着国防上下如此，他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觉着不值得再纠缠这些，这是国防业已气急的表现。

他的面前，侦办员也好像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他们恢复了平静，询问霍成功的姓名，性别，年龄…

在这种二千年千篇一律的开头之后，侦办员开始了正式询问。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又能问什么呢。

面对他们的询问，霍成功的回答不校长给的，就是校长安排人教的，至于谁教的？国防机密我作何能说呢，你问校长吧…或者就是无可奉告…机甲设计？我又不是具体设计，思路创新又不算太复杂。

当听到他认为机甲设计很简单，清楚这场审问业已变成闹剧的甄明峰在一边笑着问了起来：「哦，年纪微微可不要太狂傲，机甲设计简单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有这个资格。」魏虎臣出声道。

而一贯没说话的程普蓦然也道：「甄少将不相信的话，能够问问在场的这些国防警卫们。」

「…」甄明峰还就不信了，他转头看向了周遭。

付中国立即跨出一步：「长官们询问，霍中士可有这样的资格？」

「有。」

发生这一幕，甄明峰大为意外，事情到这样的地步可不是国防在给自己摆场面，此物场合的话既然说出来就抹不去，那么这代表这个年轻人在机甲制造上真有天赋？

天赋还大到了说机甲设计很容易？

只不过不管作何说，他今天业已确定，此物霍成功确实是国防后起之秀，是为魏虎臣看重至极的。

随即魏虎臣先取过了记录，明显不放心的逐字观看，又给程普检查了之后，才让霍成功签署确认，然后魏虎臣就毫不客气的道：「既然无事，我也就早些休息去了，程校长帮我送客吧。」

国防如此，也在甄明峰意料之中，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只不过这家伙还是恶心人的来了一句：「校长，刚刚在下说的事情还请放在心上。」

一贯在琢磨的霍成功立即竖起了耳朵。

随即就听到魏虎臣说：「国防校庆来宾能有如此规格，那是国防的荣幸，等明日我会安排戴主任补发请柬，邀请总长和陈副秘书长参与国防校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副秘书长？陈工卜这个时候就已经回来了吗，霍成功尽量让自己的面色平静。

而望着魏虎臣说的这样平静，其实心中憋气的甄明峰想想，又忍不住丢出一句：「那就感谢校长了，今晚校长的电话打不通啊，呵呵，我说起来是个少将，也就是为总长跑腿的命。」

他本是炫耀自己和总长关系。

但他的不知道进退，终究点燃了魏虎臣的真火，本霍然起身来的魏虎臣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当即坐了回去，沉声道：「看来甄少将很不满，那干脆到我们国防来作何样，我们国防对人才待遇之高人所共知。」

晓得不好的甄明峰连忙打了个哈哈，开什么玩笑，他再继续说下去，保不准魏虎臣立即下令发出申请来，国防现在铁板一块，他跑过来和坐牢有何区别？

可今日魏虎臣还非要帮上忙不可：「不愿意？那你说哪个军校，还是哪个集团军，我帮你问问，我在国防学院这么些年，其他建树没有，学生倒给几分面子，甄少将不要客气，你说。」

「呵呵。」

「恩？」

被逼到墙角的甄明峰欲哭无泪，看魏虎臣的模样这是非要他个答复，不接受就不给面子，那接下来魏虎臣其他事不干，一声令下要他的人在这里把自己收拾一顿，自己以后也就别混了。

越想他越尴尬，一时无言。

付中国在内好几个人已经虎视眈眈，至于甄明峰的两个侍从眼皮也不敢抬一下，边上的程普看看气氛，忧心失控他赶紧站了起来：「人生大事一步错步步错，也是该慎重考虑的嘛，那行，甄少将什么时候定下意向了，国防全体一定尽力帮衬，请！」

被魏虎臣一顿敲打，最后程普还来句威胁，偏偏还不能不感谢对方好意，心里憋的难受的甄明峰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他走，魏虎臣没动。

只是坐在彼处就这样看着，但他身旁的霍成功晓得自己的麻烦就要来了。果真，魏虎臣逐渐收回了目光，然后问道：「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卑职，卑职有罪。」霍成功老老实实的道，再无在事务局人员面前的装疯卖傻。

「何罪。」

「卑职不该戏弄长官，可是，卑职真是无心的…」

若是戴振铎在这里，戴振铎一听这句话能当场把大牙笑掉，魏虎臣却懵了，他在想，杂鱼干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