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中曾经记载:南海有鲛,鲛似人形,眉目如画,皮肉白如脂玉。发如浅丝,及腰,足为鱼尾,替代。其寿命可与天齐,泣泪成珠,价值连城;鲛油燃灯,万年不灭;鳞片捣药,可治百病;生食血肉,延年益寿。
【两万年前·人文时代初期】
血色残阳。
渔海镇建造在南海边儿的一座深山上,山下便是磅礴又一望无尽的南海,没有人知道海的另一边会有什么,但此物镇子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这片海里有什么。
宝贝,价值连城的宝贝。
而此物宝贝,就是鲛人族。
鲛人族是一种弱小的妖族,就算是成长了千年的鲛人,其力气也就勉强比得上一人成年人类,它们本都是寄居在各个妖族的襁褓下勉强成长的。然而,妖魔时代末期,作为三位初代吸血鬼始祖之一的「公主」,在毫无征兆的对不仅如此两个始祖的领地宣战之后,屠灭了除「公主」以外的所有吸血鬼族系,而那两个始祖也是一人神魂俱灭,另一人永久的被神桦木匕首封印在了大陆的某个地底深处。
然而,好战的「公主」并没有因为统一了整个吸血鬼族,而就此满足。反而将纯粹的战争与猎杀伸向了各类妖族与魔族,至于那场由吸血鬼掀起的战争,被后时代称之为「血宴浩劫。」古籍上记载,这场战争整整持续了八万年,在此期间,三千多种妖族灭绝,七成恶魔族被活生生的屠杀,从此一蹶不振。
而这大陆上所有弱小妖族的命运,从此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强大妖族的销声匿迹,所有的恶魔被吸血鬼族屠杀到只能安居北方一隅,八万年的屠杀,即便是好战的「公主」也终于有了杀乏的那一天,之后的「公主」仿佛与人类达成了某种协议,吸血鬼族也逐渐融入了大陆的每一处地方,而她也只是带着三代之上的族系从此没了踪影。
人类称王的时代便也就此而来。
迎着血色残阳,利亚进入了一栋新盖了不久的公馆,鲜红的夕阳把这栋公馆映照在一片金红色的气氛里,明明都是新砖新瓦,却莫名有一种被死亡笼罩住的感觉。
只不过他也顾不上什么气氛,毕竟他此刻是受安德鲁男爵邀请而来。
众所周知,只因渔海镇建在南海边的山上,从小居住在这里的不少镇民都曾目睹过从南海里浮出水面的鲛人族,而且很多人还流传,男爵小时候因为失足落海,甚至被鲛人救过,只不过,这种事情一听便清楚是想吸引人过来见识一番而编的谎话,毕竟鲛人族躲着人还差不多,又怎么可能会出手相救呢?
只不过鲛人的存在确是真的,自从前几年开始,就有来自大陆各地的人,过来捕杀鲛人,从而赚取暴利。而利亚则是赚取暴利的其中一位,他甚至很了解鲛人的习性,午夜时分,漆黑的纱幔笼罩在整片海洋之上,倒映在海里的月光发出粼粼涟漪之时,便会有人身鱼尾的种族冒出海面,那就是鲛人。
不仅是他,今日被男爵请到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是极为熟知鲛人习性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他们中的每个人捕到的鲛人,都不在少数,就单说利亚,他就凭借着自己高超的知识,迄今为止业已捕到了十几条鲛人了,每一条赚取的暴利都不在少数。
而今天,就是安德鲁男爵邀请他们这群人聚集的日子,目的就是将南海境内的所有鲛人族都垄断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上。这等好事,又有贵族撑腰,只有傻子才不会过来。
刚进大厅,利亚就扫视了周遭一眼,空旷的公馆大厅里,竟然何东西也没有,只摆放了数百把椅子,这不仅令利亚很是奇怪。
只因常来渔海镇,是以他特别清楚男爵此物人是格外注重外表与装饰的一人人,而今日这新建的公馆外面建造的很宏伟,里面却就像是男爵蓦然有意邀请他们,而临时加上去的椅子似的,家具什么的,竟然一个也没有注意到。
利亚随便找了一人位置坐了下来,刚刚落座,他身旁的一人女人就歪过头来说话了,「你也觉得很奇怪?」
利亚还以为不是对他说的话,瞄了瞄四周,才发现此物女人的目光是望着自己,之后用手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么?」
那女人点点头,面带着笑容,又一次开口说:「我刚才看见你在进来的时候也扫了扫四周,应该也是觉着很奇怪吧?」她随之用手指了指一个楼梯口,继续说:「我是第一人来的,曾偷偷上去瞅了瞅,你猜作何着,上面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寝室都没有人。」
此时的利亚反倒是有点儿开始敬佩她的勇气了,这可是贵族的公馆,一人冒险家竟然窥探贵族的隐私,真是嫌自己命大。「毕竟是新建的,没有人住也很正常吧。」利亚看着那个女人说。
但下一刻就被那个女人直接否定了,「你没听说么?这座公馆一个月之前男爵夫人就已经住在这个地方了,只不过... ...听说前一周只因那件事... ...和镇上的渔民一块去世了。」那女人随之瞟了瞟外面血色的残阳,喃喃自语的说:「贵族就是薄情呐,妻子才刚死没多久,就开始考虑怎么赚财物了。」
「嘘!慎言慎行。」听见她说的话,利亚眼珠都快被她吓出来了。
正当这时候,坐在他们俩身后的一人壮汉直接接了话茬,「有什么慎言不慎言的?咱们都是做着有违天命的杀生买卖,迟早不得善终,还不能嘴上过把瘾?」
利亚回头笑笑,之后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蓦然间,他一下子像是感觉到有什么魔法释放的痕迹,然而只有一瞬,他连忙回头望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你作何了?」利亚身旁的女人问道。
「没何。」利亚的心有些许慌乱,有些莫名其妙的。他似乎觉着男爵的这场邀请,除了捕猎鲛人之外,还有别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涉及到此次前来的,近乎所有捕猎鲛人的专家与冒险家。
正想着,厚重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人身披厚厚长袍的人随之走了进来,厚厚的袍子把那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漏出一对浑浊的双眸来,不清楚是何原因,那对双眸满是血丝。
裹着长袍的男人就仿佛与这世间格格不入般,在迈入来之后,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僵硬而又鬼魅。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喂!」
蓦然间,有个声线打破了这一片的寂静。一个中年男人赫然从前排的位置上霍然起身来,对着那裹着长袍的人,充满了戏谑性的嘲讽着,「别以为裹着个袍子,我就认不出你的魔力了,希拉·安德鲁。」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里一阵唏嘘,虽然刚开始是只因这人是男爵,但随之而来,更多是对那个一点不尊重男爵的男人,这个人敢这么和一个男爵说话,显然不是个善类。
不消一刻,有人在后面就认出了此物人,「这... ...这不是一直跟男爵不合的南海伯爵的长子,托里么?」
托里引以为傲的笑着,转过头对身后方的所有人你说着,「没错,我就是南海未来的伯爵,托里。」话音刚落,他便开始指着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的长袍男人,毫不留情的揭露说:「你们这群家伙,都被骗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叫你们过来抓何鲛人的,而是找你们报复的,上个月,我父亲得到消息,他那新婚燕尔的妻子就是个鲛人... ...」托里像是越说越兴奋,表情也变得更加狰狞,甚至极为详细的回忆着,「上一周,我父亲召集了不少冒险家和佣兵,前来围捕过那只鲛人,尽管最后还是被突然赶来的安德鲁给救走了,只不过... ...」托里的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那只畜生貌似也被砍中了几十刀,此刻业已真的死了也说不定呢,看来也只能够把那对眼睛挖出来... ...做对夜明珠勉强赚点儿钱了。。」
托里说完之后朝着门外大声一喊,电光火石间便涌进了几队佣兵,人数大概在几十人左右,加上原来被安德鲁男爵邀请来的人,整座公馆能够说业已是将要被撑满的状态了,足足容纳了二百多人,一百多人的佣兵包围住了矗立在正中的那个长袍男人,甚至已经连手上的弓箭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托里一声令下。
刚才还嘴上说着没事儿的女人和利亚身后的壮汉,此刻不再做声,毕竟刚才只是卖卖嘴,若是真到了此物地步,他们这种区区冒险家又怎么敢多说一句话。
利亚也没说话,然而他内心的忐忑变得更加不安了,外边的血色残阳也变得更加浓重了,如果真如南境伯的长子所说,男爵的妻子不仅是个鲛人,而且还被人类所杀,那么... ...
「那魔法释放!」利亚的眼中突然一亮,抬头望向那个被长袍紧紧裹着的人,「不好... ...」利亚的瞳孔一紧,恍然大悟,连忙神不知鬼不觉的朝着门那边潜去。
但一切还是都晚了... ...
裹着长袍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望向外面的天色,布满血丝的眼里没有一点儿希望,凡目之所及,皆是绝望。
「你说完了么?」那个男人仍旧背对着所有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何时候被万箭穿心,「既然如此,我便说说我的,很抱歉了各位,我深爱着的妻子在弥留之际,曾对我说过,在鲛人族的世界里,其完整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重新化形。所以我会等她,永永远远的等她。但是你们这群人,威胁到了她的生命,是以... ...我要杀了你们,还南海鲛人族一片清净,也使得我能万无一失的等到我深爱的妻子。」
话音刚落,托里眼露凶光,大手随之一挥,恶狠狠地说:「去土里等吧!」
伴随着那只手落下的瞬间,数十支箭矢对准着安德鲁倾射而去... ...
公馆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说上一句话,只是浑身发颤的看着这场猛烈的射杀。不知何时,悄悄溜到了门边儿的利亚,听到这一阵箭矢刺穿身体的声线,也吓得有些不敢动弹,只能小心翼翼的回头瞅上一眼。
那是一道极为悲惨凄凉的景象。
夕阳的那一缕血红不知不觉中渗进了整个大厅,酝酿起了一种可悲可怖的氛围,空旷的寂静大厅里,开始传出一阵阵「滴答滴答」的回声,那是安德鲁的鲜血坠流在地面的声音,他仍旧站着,浑身插满了箭的站着,僵硬而又鬼魅。矗立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被冻住的恶鬼。
炎热的夏天,一阵冷风蓦然吹进来,打在了每个人的身上。安德鲁落在地上的血业已开始缓慢的凝固了起来。
托里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对着哑然在座位上的所有人都视若无睹般,继而对那些佣兵说:「快去找出那只鲛人的身体,那双如琥珀一样蓝绿色的双眸,做成夜明珠,一定能卖个好价财物。」
「嚓——」
托里话音未落,寂静的公馆大厅里,一阵利器划破肌肤的声音扩散在空气里,就像是一条丝线,在极快的速度下,划开了一片树叶那般。使得本来还站在原地一如往常的托里,就如同那树叶一般,没有任何征兆的,一下子倒在了地面。
见得这突如其来的惊人一幕,公馆里的所有人都一下子呆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竟... ...竟然没死,快,射死他!」随着其中一人还没有呆住的雇佣兵大喊一声,又一轮的箭矢朝着安德鲁再一次射了过来。
但已经发挥不出任何的作用了。
「裁决·交叉之丝」
被鲜血染红的长袍之下,是一阵幽幽的声线,以及一双只因过度悲伤而变得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像是一片没有任何温度的冰洋。就在这句话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的瞬间,所有正飞到一半的箭矢被从中间划开,成了薄薄的两半,射箭的佣兵也一样,坐在椅子上的冒险家也一样,大厅里的声音又一次变得寂静,这次是彻底的寂静,鲜红的残阳映红了布满了整个大厅的白色丝线,那些丝线仿佛比铁丝还要坚硬,布满了浓稠的血液都不曾发软。
「怪... ...怪物... ...」只是电光火石间,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利亚一个人,见到这幅惨状,他拼劲浑身的力气,勉强的控制着自己瘫软而无法行动的双腿朝门外走去,刚推开门,朝前跑了没几步。白色的丝线缠住了他的四肢与脖子,就仿佛来自深渊的触手一样,硬生生将他扯了回去。
公馆厚重的大门也随之关闭,从里面再一次传来了「嚓——」的一声锐响。
【酆都中央·青丘灵岛】
岛上的空气清新而湿润,清风徐来,携着树木湖泊相互掺杂着清香。
这个地方是栀子当初求南烛求了上万年,南烛才给她用〔时空洞〕制造出的虚数空间,和南烛所居住的【幻境岛】差不多,只不过以栀子的贪婪,这里可比幻境岛大的多了,在这座停滞与时空洞里的巨大岛屿里,有着适合各种妖族居住的场所,山林、河流、草原还有沙漠,可谓是应有尽有。
浅白轻袍的妖帝栀子漫步在一条青花碎石铺就的小道上,道路两边是两潭碧绿清澈的湖泊,生长在周遭的茂盛树木时不时的还会有叶子落在湖里,偶尔引得三五只鲛人族幼体探出水面争抢,然后在湖面上泛起一道道波纹。
风情万种的栀子顶着一张漂亮而娇媚的面容,却有点儿心不在焉,或者说有些压抑,褐红色的瞳孔充满着哀怨,或许是内心实在忍不了了,轻袍下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足朝着青花石小路用力地跺了两脚,「该死的南烛!恶心的变异凤凰!与人类结盟这种趣儿事叫上了所有人,就是没叫上我,该死!该死!」
[妖泉]十二妖姬的蓝绿色妖姬海幻跟在栀子后方两三步的距离上,她的面容端庄又体贴,俨然像是一个成熟而贤惠的俏丽女子。
和栀子对比起来,毛毛躁躁的栀子反倒像是个小女孩,她时不时朝碎石小道撒撒气,时不时又用魔法打碎一些树叶落在湖里,她的嘴里一贯喋喋不休着关于南烛的坏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气无处发泄的大小姐。
而海幻则更像是整天随侍在她身旁的一个仆人。
「妖帝大人实力出众留下看守整个酆都,这不正说明元首大人是相信您的嘛。况且,幽帝大人不是一样也没有去参加么... ...」海幻凑到栀子的身旁,极为体贴的开导着。
栀子撇了撇嘴角,轻哼了一声,「我会和祸不单行一样么?那家伙是个天性嗜杀的上古怪物。可我不同啊... ...」栀子之后蹲在道边儿,一双白皙的手微微摸着自己的脸,绝色的容颜倒映在湖面上,可以说是相当的自信,「看看我这张风情万种,貌美如花,又温文尔雅的脸,明显就是为了与人交谈而生的嘛!难道不比南烛那张冷冰冰的恶人相强上百倍?」
「恶人相... ...」海幻那张俏丽的面容也随之倒映在湖里,像琥珀一样的蓝绿色眼睛也同样倒映在上面,「您这话要是传进元首大人的耳朵里,估计您二位大人呀,又要打一架... ...」
「哎呀呀... ...我有说错嘛?」栀子抬起视线,海幻曼妙的身姿映在她褐红色的瞳孔里,「再说了,我堂堂九尾天狐之皇会怕打架么?真是笑话... ...」只不过在看到海幻的电光火石间,栀子仿佛想起了什么,缓缓的站起身来,映在水里的浅雾朦胧般白色轻袍动了动,「想来,我手底下的双色妖姬还就你一位呢,别的都是纯色妖姬呢。」
海幻语气温柔的回复说:「毕竟我是您后来才编入[妖泉]的,也因为我,十一妖将从此变成了十二妖姬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栀子褐红色的目光转头看向一片静谧的湖泊,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随后坐在路边儿,「我记得你们以前是住在深海的吧,现在住在湖中还习惯么?」
「习惯。」海幻深深的呼吸一下湿润而清新的空气,「我们鲛人一贯都活在强大妖族的庇护下,对于我们来说,有妖帝大人这种无敌的存在庇护,这里简直就是属于我们的仙境。」
坐在路边的栀子,眼神里有些怜惜,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实在面对妖族的时候还是很慈爱的, 「鲛人,百年为鱼,千年化人,万年化妖... ...」栀子对着一片静谧的湖泊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说着,「海幻你现在也很强了,也能够庇护你的族群了不是嘛。」
「多亏了妖帝大人提携。」
栀子一双褐红色的瞳孔里望向海幻,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呀... ...就是太温柔,在妖族里这样可混不开哦,除非你有像小葵那么强大的力量,否则... ...很容易受欺负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海幻仍旧满面温柔,就仿佛她身上优雅的气质是天生的一样,「我怎能比得过龙帝大人,只不过每个人总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是么,妖帝大人,我认为这种方式很好,至少能使我还曾记得些温柔的记忆。毕竟... ...」海幻将白皙的两手捧在心上,「毕竟,像我这种妖,还存在着无法好好告别的遗憾。」
「这样也好... ...总好过木槿手底下那个叫什么珑的。」想教育海幻的栀子竟然反被海幻给说的无言以对,她看着静谧的湖泊,不仅想起了数万年前,在沙滩边儿捡到海幻的场景,此物世界对于鲛人族来说太残酷了,她们成长出人形要千年,拥有妖力要万年,漫长煎熬的岁月里只有躲避捕杀与不停的迁徙。
「哎呀呀,牢骚发完了就要去工作喽。」坐在道边儿的栀子直起身子抻了抻胳膊,纤细的身材尽态极妍,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重新出现在她的面上,仿佛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两万年了哦... ...要不我让你去看看你的人类小丈夫?」栀子凑到海幻的耳边,气若幽兰,玩世不恭的脸上充满了调戏的表情,「虽然你的小丈夫或许业已成埋在黄土里的骨头渣子了,但我可以让你与他的灵魂对话哦,只不过「那种事」你就不要想了,毕竟只是一堆骨头渣子了。」
海幻的脸「唰」的一下脸就变红了,像是一颗熟透了苹果,「妖... ...妖帝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不过... ...没有陛下和元首大人批准,不是会被认定为背叛酆都么?那是会灭全族的重罪吧,况且也会被红曲大人记作旷工,没有年终奖名额... ...」
「唉,麻烦。」栀子摘下手里的幽兰花戒指,与安逸同款,随后朝着里面注入了淡淡的妖力,随着发出一阵阵涟漪般的光芒后,一道镜像出现她的身前。站立在她身边的海幻都震惊的呆住了,「妖帝大人,您也拥有了时空之力么?」
「哦不是,看南烛这技能不错,就随便造了个,只不过传送不了人,也不能想让这镜像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需要有和我连接的介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栀子正说着,镜像的另一头接通了,是一人穿着黑色礼服的少女,鎏金色的头发后倾在她纤细的腰间,正是解除了战斗状态的红曲,此刻她似乎在一栋装饰还不错的室内中,坐在一张看着就很柔软的床上,床上杂乱无章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
「哎呀,没不由得想到栀子你连南烛的技能都造的出来,〔谱曲者〕蛮厉害的呢。」红曲在镜像的另一头望着还蛮兴奋的,甚至手中还不停的比量着身边礼服的材质和熟软程度。
「哈喽呀,红曲。欸... ...」栀子装作一副什么也不清楚的模样,故作疑惑的抻着头看着镜像,「这是要嫁出去的阵势嘛?怎么,被那人类强吻之后,发展这么快?」栀子狐狸一般的双眸异常妩媚,夹杂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你... ...你闭嘴呐,你这烦人的狐狸... ...」红曲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硬是被她气的多了些红晕,「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就断开连接了。」
「有有有。」栀子望着里面的红曲,语气也跟着正常了不少,继续说:「我有个属下,最近有事要出去一趟,告诉你血月平原的属下一声,给她批一下出行津贴,哦对了,还有千万别算作旷工哦。」
闻言,红曲一下子就惊住变了脸,没有说话,不过她的表情正好说明了一切。
那镜像里,突然出现了南烛一张清冷而严肃的面容,「我作何不记得对你吩咐了别的任务,况且,我说过的吧,只要是你的事儿,一律拒批。白——老——鼠。」南烛那张面容说完就离开了画面,骂完了就跑,格外的神速。
「喂喂喂,你有本事别骂完就跑呐,变异凤凰。你回来... ...你赶了回来!」栀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发现南烛业已走了,只能无能狂怒着朝另一面狂吠。
红曲则成了唯一的受害者,在另一头捂着耳朵,有些头疼,「好啦,好啦。她都已经走了... ...」红曲无可奈何的转头看向栀子,明明是她们五帝里实力最强的一个,却更是最不省心的一人,「要批好几个?是你手下的魔将还是十二妖姬?最近陛下在大陆游历,你可千万别又搞出什么事情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栀子突如其来的乖巧,朝着镜像里摊摊手,「一个名额就行,十二妖姬中的蓝绿妖姬,鲛人族,海幻。」
「欸?我记得她是近几万年前才加入酆都的吧?况且以前是生活在南海的鲛人族?这次也是去南海么?」毕竟负责酆都的所有财务,这种拿酆都钱和粮的重要成员,红曲能够说是几乎在听到名字的这时,便能够想起她们的身份,毕竟审核资格,也属于她负责的一部分。
「的确如此,就是她啦,毕竟她才两万岁,况且之前我救她的时候很匆忙,也没有和她之前的丈夫道个别,这次就当是为她了结个心愿好了,毕竟我也不是何冷酷无情的大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红曲的眼神蓦然变得仔细了起来,嘱咐说:「那你一定要让她低调些许清楚么?最近陛下可就在南方的平原,估计等次日参加完克洛哀大人的加冕仪式之后,就继续游历了。木槿因为出来,把人类的帝都弄得天翻地覆的事,前几天可刚被陛下说了。」
「放心好了,她很温柔的。」栀子万分肯定的对着里面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