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珥福斯帝国·福斯帝都】
在巨大的广场上来回追逐的孩童、各式各样的杂耍小吃摊、还有一刻不停的民用魔法烟花、以及时时刻刻都在游行的花车,花车上面是帝国御用的魔术团... ...在克洛哀完成了最后参拜广场那尊巨大的石像后,属于全国人民的晚会盛典便从这一刻开始,整座帝都已是人满为患,街道更是挤满了,各个摊位店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而此刻的皇宫虽不比外面熙熙攘攘,但也举办这一场盛大的宴会,作为克洛哀开国后的第一场的皇家宴会,克罗菲斯自然不会吝啬,偌大宴会厅里摆放的一盘一叉都是上好的魔法器餐具,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甜点、名酒佳酿、还有产自北方联合王国与西方教国极为罕见的食材。整个幽珥福斯帝国爵位在男爵之上的贵族,几乎统统聚在那场偌大的宴会厅里,享受着美好的宴会时光。
外面的天色早已拉上了帷幕,漆黑的天幕上,闪耀着漫天的璀璨星辰,白天的那股燥热业已完全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有些阴凉的清风。
安逸当初刚进入那金碧辉煌的大厅时,顿时脑袋就觉着金晃晃的,作为上辈子连个朋友都没有的他,只要进入这种吵吵闹闹的场所,他就觉着头疼恍惚,反正他这种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更何况他又不是皇帝,是以就强硬的呆了一会儿,就偷摸的来到了白天给克洛哀加冕的神像台。
安逸抬头远望,这里风景还不错,的确是个风水宝地,不禁能够注意到皇宫外面四条街道的大致全貌,还能清晰的注意到帝都中心那个高高的钟塔,而此时此刻,在巨大石像的广场上,正有一场国民自主举办的盛大歌舞表演,在安逸这个距离,刚好听不到什么太嘈杂的声线,而且还能清晰的注意到他们在跳舞,对安逸来讲,这可以说是绝对的好地方了,此时此刻或许就差一把狙击步枪和八倍镜了。
一切都很不错,就是天际里时不时爆炸的各种烟火有点儿吵,但看上就像是过春节一样喜庆,他到勉强能接受,毕竟那么多个春节,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要是他一点儿不羡慕在这种气氛下尽情欢乐的,那绝对是假的,毕竟有时候环境也能够影响人,他其实也蛮想放些烟花的,以前是自己居住的那城市,为保护城市环境,禁止放烟花。然而此情此景... ...安逸并没有丝毫想吟诗一首的激情,反而转头望向了昼间克洛哀点燃一次的魔法高射炮身上。和它一对比,何狙击步枪啥的明显都弱爆了,不知不觉间,安逸走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那台魔法炮的边上,不自觉的触摸着它的材质,「喔... ...话说,这是能填充实弹的魔法炮吧... ...我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摸到... ...」安逸直勾勾的打量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克洛哀身穿这华贵的皇袍朝着他走过来,宽大华贵的皇袍使得克洛哀高贵优雅了不少。
「你在看什么呢?」克洛哀突然把头探进了安逸的余光里,蓦然吓了他一跳。
「你吓死我了唉... ...」安逸好不容易站定,望向克洛哀。克洛哀像是喝了些酒,脸颊有些泛红,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克洛哀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你不是恶魔么?作何胆子这么小。」
安逸没有理会,显然他的精神头儿还没从那台魔法炮身上拿下来。克洛哀似乎看出了些隐情,嗤嗤嗤地笑了笑,「原来魔皇大人,也喜欢我们人类的物件儿?」
「没... ...没有。」安逸强装着不是很喜欢,直起了身子,「我只是觉着这种东西照我的裁决魔法差远了... ...对,的确如此,差远了。咳... ...」话是这么说,但安逸的眼神儿还是没从那魔法炮的身上移出来。
「哦哦哦,好吧~」克洛哀故作矜持,随后从储物空间召唤出了一箱的魔法烟花弹,「本来昼间觉着此物还挺好玩的,想着趁夜晚跟你分享一下,既然你没兴趣,那我自己玩喽。」
「别别别!」安逸连忙夺过来那一箱的烟花弹,护在身下,就像是一条哈士奇在护着食儿,动作也奇奇怪怪。
安逸极为生疏的魔法着昼间克洛哀的动作,将炮弹放置在了炮筒里,但克洛哀白天用来发射的按钮却找了半天也找不出来。
最后克洛哀实在看不下去了,从袖子里伸出纤细而修长的手轻轻地,随便抵在高射炮上,从她手掌里释放出来的魔力瞬间被魔法炮里面的魔法器装置所吸收,之后一道迅疾的闪光冲向天际,于半空炸裂,化作了一道绚丽的烟花,之后坠落在帝都的上方。
「哦哦,原来这么高科技呢?!」安逸两眼放光,原来魔力还能这么用的,他一面说着,一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放进去了一枚烟花弹,然后手也抵在了克洛哀原来放的位置上开始输送着他的魔力。
只不过,这些动作克洛哀是没有发现的,只因安逸的手实在太快了。她转头看向安逸,引以为傲的对安逸说:「注意到了吧?我们幽珥福斯可是魔法器制造和进出口大国。」随后她在不知道安逸之前放了一枚的情况下,弯腰又拿了一枚烟花弹放进炮筒里,然后嘱咐着,「对了,这烟花弹价格昂贵的原因,也是内置小型魔法吸收器的,所以像咱俩这种蕴含魔力强的,只需要用个一成不到的轻微魔力就行,否则... ...」克洛哀下意识的朝着炮身看了一眼,随后瞬间就睁大了她那冰莓色的双眸,看着整个炮身都业已烧的火红的魔法高射炮和不知道他何时候放上去的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对着安逸高喊说:「你到底用了多少魔力啊,喂!」
话音未落,两道激光一前一后直冲云霄,短短几秒钟后,两道激光再从天而降,精准且饱和的打击在了位于帝都中心的高高钟塔。
下一刻,高高的钟塔伴随着炸开的万千烟火,和碎砖石块裂成了一片废墟。好在帝都国民都去广场周遭的街道了,负责对幽珥福斯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
「额... ...呵呵... ...」安逸紧张咽了一下嗓子里的口水,俊眉微皱,满脸僵硬且苦笑的望着克洛哀,语气生硬的夸赞说:「不愧是... ...魔法器制造大国哈,这魔法炮吸收我一半的魔力都没炸... ...」
「三百年... ...」克洛哀闭着双眼,紧紧咬着牙,从里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何?」安逸听不太清,稍微离克洛哀近了一点儿,再一次问,「你说什么?什么蔫?」
「我说那钟塔可是三百年的古建筑啊,混蛋恶魔!你给我偿命呐!」
话音未落,一阵寒霜蓦然侵蚀近安逸的骨子里,克洛哀冰莓色的瞳孔散出了浓浓的魔力来,巨大的裁决魔法阵瞬间笼罩在克洛哀的身前,之后「砰」地一声巨响从魔法阵倾巢而出,打向安逸。
短短几秒之后,一道绝美的极光随之在漆黑的天空显现。整个神像台只剩下克洛哀一人,还有一台仍旧冒着热气儿的魔法高射炮。
【幽珥福斯帝国·南海·海蛟镇】
倾盆的大雨里伴随着滚滚的紫电惊雷,哗啦啦的倾在镇子上古老的石砖路上。
「轰——」的一声炸响,照亮了下着遍天雨针的天幕,也这时照亮了一把厚重的斧头,细长而透明的雨针扎进了一人拿着斧头,身穿破旧粗袍披风的人身上,直接浸湿了他的袍子,披风上的帽檐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哗啦啦的雨落声也盖住了他那正如鬼魅一样行走在雨夜下的脚步。
他里面穿着一套渔民下海时穿的连体防水裤,防水裤连着的漆黑色皮靴在满是积水的路上踏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在走到镇中一家偏僻的小酒馆门前时,他僵硬的转过身去,站在那紧闭的门前。
一声滚滚的天雷又一次照亮了他高高举起斧头的背影。
而里面的客人还正兴致勃勃的坐在原木的桌椅上喝着原酿的啤酒。
小酒馆不是很大,诙谐昏暗的古老装饰里,人同样也没有太多,只有三桌客人,三桌客人都离的很近,在其中一桌人的脚底下,还有一个鼓鼓的麻袋,或许是只因外面的大雨,麻袋里外业已是湿漉漉的了,甚至还有被电路烧灼过得痕迹,理应是一麻袋被电上岸来的海鱼。
伴随着轰隆隆的炸雷声音越来越响,甚至连停都不停了,坐在其中一人桌子上留着胡子的男人朝着其中一个店员大声喊道,像是和他很熟悉,「喂!吉尔,去看看这暴雨到底要下到何时候,这雷扰的爷心烦!」
名字叫做吉尔的店员,格外听话的径直走到了门前打开了店门。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哗啦啦的雨声和昏暗的雨夜看不出来个雨势大小。
蓦然间,一道闪电划过了镇子的上空,也照亮整个镇子,吉尔看清了雨势的大小。
以及一人矗立在大雨滂沱下的幽幽血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