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顶上战争（九）

悍不畏死的救援，提前开始的行刑。

生与死的竞赛快跑。

「艾斯，你吃饭了吗？」

莫离扭头望着艾斯，几人愣了愣，不解的转头看向莫离，都不明白莫离作何会会说这样的话。

见艾斯沉默不语，莫离点点头，接着又问：「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可，可以吗？」艾斯低声问道。

莫离点点头，道：「对生命充满敬畏，即使罪该万死，应处以极刑，但一餐饭食，一句遗言。总不该吝啬。」

「这是我家乡的习俗。」

战国闻言沉默不语，卡普低着头，眼神阴郁，莫离这番话，已经显示他的决心。

艾斯愣了一下，嘴唇蠕动，不一会之后。

他的面上又充满笑容，对着坐在身旁的卡普说道。

「爷爷，感谢你。」

轰！

卡普心神巨震，牙咬的吱吱响，一双铁拳捏的嘎嘣作响。

「艾斯...」

卡普低沉的叫着艾斯的名字，低沉压抑的声线里，有不甘、有悔恨、有惋惜。

艾斯笑了笑，又对着处刑台下的路飞大喊：「路飞！原谅我此物笨蛋哥哥吧！带着我和萨博的份，一起活下去！」

「艾斯！！！」

路飞趴在地面死死盯着艾斯，他不会承认这是诀别。

「等着我！艾斯！」

艾斯摇头叹息：「够了，真的够了，不要再为了我，白白牺牲了。」

「老爹！一直以来承蒙你的照顾了！即使是恶魔血脉，罪人之子，但我都是你的儿子，白胡子的儿子！」

白胡子薙刀杵地，定定的望着笑容温暖的艾斯，蓦然他轻笑一声：「咕啦啦啦...我的笨蛋儿子。」

滴答滴答...

鲜血迸发，白胡子的身体撑不住了。

「行刑！」

战国大喝。

两柄刺刀高举，纤细而幽冷。

「我啊，就要死了。」

嗤！

刺刀贯穿艾斯的身体，鲜红血液顺刀剑滴落。

那个男人以最灿烂的笑容赴死，此时的他，最温暖，最磊落。

啪。

莫离点燃雪茄，吐了口烟，盘坐在处刑台上，抬头瞅了瞅阴云暗涌的天空，下方满目疮痍的马林梵多。

「艾斯！！！啊啊啊啊！！！」

路飞失去意识的大吼，跪在原地。

白胡子悲伤的看着艾斯，对着旁边的马尔科出声道：「把草帽小子带走，他是艾斯的弟弟，也是你们的兄弟！」

猛挥薙刀，击退前来追击的赤犬。

轰！

大地崩碎，隔绝赤犬与海贼们的道路。

「艾斯啊...」卡普声线哽咽，低着身子看不清面容。

「呼...」莫离吐了口烟，把雪茄微微放在艾斯身前。

仓！

佩刀出鞘，刀光亮闪。

「目标死了，就结束这场战争吧。」

莫离话音落下，单手握刀，跨出一步，整个人直挺挺坠落处刑台下。

嘭！

一刀吹散烟尘，他看向白胡子。

「白胡子老头！我送你一程！」

「咕啦啦啦...海军小鬼！你少嚣张了啊！」

发了疯的白胡子到底有多可怕？

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赤犬清楚。

赤犬大嚷道：「全力剿灭白胡子海贼团！还有...」

他一指路飞。

「龙的儿子！也是罪恶的血脉！不能放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手臂燃起滚滚岩浆，突然，他神情一怔，只觉得身后方劲风鼓动。

回身一掌，却是慢了。

白胡子脸色阴沉犹如深潭死水，暴怒一掌，砸在赤犬身侧，虚空震裂，大气扭曲。

这一击将马林梵多撕裂，将赤犬用力砸进巨大鸿沟，这条裂缝分割开他与海贼们的两条路。

生与死！

「小的们！都安全回到新世界去！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承载我的船！」

「老爹！」

「老爹！我们一起回到新世界！」

「老爹！」

海贼们跪在鸿沟前嘶吼大喊。

马尔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沉沉地看了白胡子的身影一眼，低声道：「走吧，我们不能辜负了老爹的心意。」

白胡子持刀，孤身挡在所有海军面前，生命的最后他要为孩子们守住最后的生路。

莫离缓缓走向白胡子，他垂手顺握长刀，左手撤掉肩上铮铮作响的正义披风，顺手又松了松领带，右手腕微抖，不断调整刀锋角度。

「白胡子，你认识一人叫做金狮子史基的人吗？」莫离追问道。

「咕啦啦啦，你杀了他？」白胡子笑着问道。

「嗯，我也会杀你，你们这些上个时代的海贼啊，是真的强，意志都很坚定，我啊，还真想去你们那年代看看。」

话音落下。

莫离直面白胡子，距一丈站定，他扭转刀锋向上，长刀平举，雪白刀身在莹莹刀罡刺激下，变得银白，看向白胡子，认真追问道：「总叫你白胡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白胡子怒目圆睁，将自己最后的力气做赌注，两手持刀，拉开架势，周身环绕青色闪电，丛云切变的漆黑如墨，缠绕着那属于白胡子的霸王色霸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刻，他正视莫离，朗声道：「爱德华·纽盖特！」

轰隆！！！

积压的云层再也承受不住两位强者的威压气势，滚滚炸雷惊落玛林梵多。

战国、卡普、大将们，此刻都凝神见证这历史的一刻。

海贼们尽皆呆滞的看着白胡子那最后的霸气背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啊啊啊啊！！！！」

「哈！」

白胡子最后一击斩落，带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与悲壮，这一刀他为了儿子们寻一条生路。

莫离面对白胡子着气势磅礴的一刀，蕴含着蕴含着愤怒与决绝的一刀。

他终于在此物世界，从未有过的握紧佩刀。

突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哗！！！

静！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莫离身体两侧出现两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天际中万里乌云齐齐斩开，一贯延伸，目之极尽，天之尽头。

白胡子薙刀点地，身体笔挺站立，胸膛被破大洞。

莫离默不作声，手腕轻抖，微微甩刀后归鞘。

「爱德华·纽盖特，你有遗言吗？」

白胡子生机渐断，在他最后的意识中，回想起他那波澜壮阔的一生。

与儿子们初见时...

我叫马尔科...

我是乔兹，请让我上船...

白吉...带我走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叫比斯塔...

老爹！不要再喝酒了...

我布拉曼克愿意成为白胡子的儿子...

老爹...

老爹...

艾斯要和你的兄弟好好相处啊...

与敌手，与知己。

白胡子！把你的财宝都留下吧！！！

看来此物时代要以你命名了啊，白胡子...

白胡子，到此结束了！

他在短暂的时间里回望一生。

「真是一段漫长的旅途啊...」

「不说些更霸气的？」莫离轻声道。

「咕啦啦...」白胡子轻笑一声，后有猛然睁眼，拼劲最后一份生机，争天嘶吼，向着世界发出爱德华·纽盖特最后的声音。

「背负起过去几百年历史的人！将会向这个世界发起挑战，而世界政府将会为这场终将到来的席卷全世界的战争而大为恐慌！」

【ONE PIECE】

「是真实存在的！」

大喊之后的白胡子，用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气，低低的说了声。

「D」

白胡子战死！

死后仍屹立不倒，可当豪杰。

爱德华·纽盖特，当为豪杰，战死亦可，其他不可。

莫离不再去管海军们追杀海贼，也不再看那一面倒的战斗。

默默点燃雪茄，放在白胡子身前。

喃喃道：「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