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找关系要趁早
第99章 找关系要趁早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望着前面排了至少五十个人,范宁心中就感到一阵绝望,要是报名就收,这还轮得到自己吗?
这就是范宁目前的状态,他听到开始报名的消息,便一阵风似的赶来,但还是有点晚了。
报名茶社的人太多,有几名茶社成员负责维持秩序,主要是防止插队。
这时,范宁看见陆有为拉着一名茶社成员,正低声说着何,陆有为又向自己指了指。
范宁心中顿时燃起一线希望,难道自己能够插队到前面去吗?
不一会,陆有为跑了过来,将范宁拉到一边。
「那人是你阿哥?」
范宁看了一眼那名茶社成员,和陆有为长得颇像。
「他是我哥哥!」
陆有为轻声道:「他让你不要排队了,赶紧去找赵院主!」
「作何会?」
「茶社在新生中只招十人,排队人太多,根本轮不到你,茶社是我们鹿鸣院办的,赵院主手中就有一个推荐名额,你赶紧去把它要过来......」
陆有为还没有说完,范宁撒腿便跑,向赵修文的教谕书房狂奔而去。
赵修文的教谕书房位于县学主楼,勤学楼的二楼,大部分时间赵修文都不在县学,他的主业是吴县教育局局长,也就是学政,县学教谕和鹿鸣书院首席教授只是他的兼职。
范宁一口气奔上二楼,只听见一种仿佛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声:「赵修文,别以为我好欺,我会让你后悔的!」
紧接着一阵急促下楼声,
范宁急忙闪身,只见一人矮个子教授一阵风似的冲来,险些和他撞在一起。
「你有没有生眼睛!」矮个子教授破口大骂。
待两人看起对方,都这时一怔,范宁一阵头发发痒,竟然是黑刀张谊。
「是你!」
张谊的眉毛竖了起来,眼中随即有了怒色。
范宁虽然在选院时得罪了此物张谊,但张谊毕竟是县学有名望的教授,他自恃身份,只要范宁不招惹他,他一般也不会主动去找范宁的麻烦,但范宁要是有何事落在他手上,那他就不会客气了。
但今日他心中愤怒之极,看范宁的目光也极其不善,眼中竟闪烁着杀机。
「范宁,你找我有事?」楼上传来了赵修文的声线。
范宁大喜,「我找教授有点事!」
范宁向张谊微微点点头,绕过他跑上楼去。
张谊回头满眼怨毒地觑了一眼范宁和赵修文,一言不发下楼去了。
范宁一口气跑到赵修文身边,赵修文却没看范宁,一直冷视着张谊离去。
半晌,他才对范宁道:「此人你不要理睬他。」
「他可是又压榨学生财物了?」
「你作何知道?」赵修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范宁淡淡道:「我四叔就被他压榨过,一百两银子啊!代价就是我三叔当了倒插门。」
「哼!此人仗着杨县丞撑腰,肆无忌惮的出售旁听生名额,这些天连续有家长告上门来,刚才又和我吵了一场。」
叹了口气,赵修文又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找我做何?」
范宁挠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来问你老人家要名额呢?」
「想要县学增补名额?」
赵修文坚决摇头,「那不可能,你别打这个主意。」
「不是县学,是茶社的名额。」
范宁一脸期待道:「你不是手中有一个名额吗?」
赵修文先是一怔,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你不说我险些忘了,想要茶社名额,能够啊!但你拿什么来换?」
「啊!」
范宁瞪大了双眸,刚才还在反腐倡廉,这么快就同流合污了?
赵修文笑眯眯道:「我要求不高,你给我写幅对联吧!」
范宁无语,他今天业已写了四幅对联了,后世那些名人跑来问自己要版权费怎办?
但作为门生,为首席教授服务是应有的觉悟。
片刻,在赵修文的教授房中,范宁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幅对联。
松持节操溪澄性;
山展屏风夹篱。
赵修文捋须暗暗点头,这学生的确是罕有的天才少年,竟然能把古人的诗这么巧妙的移接木。
这幅对联,前面一句是李洞的诗,后面一句是白居易的诗。
赵修文读了几遍,爱不释手,‘松持节操溪澄性’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座右铭啊!
他亲自提笔写下这幅对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修文提起对联笑道:「把它拿去裱一裱,就挂在我的书房里。」
范宁伸出手笑嘻嘻道:「学生已经付出了价财物,先生该拿货物了!」
赵修文似笑非笑言:「你这样说,我不会给你哦!」
范宁眼珠一转,立刻恭恭敬敬道:「学生业已表达了对先生的敬重,请先生继续鞭策学生,给学生留一人纪念。」
赵修文哈哈大笑,「你这个小滑头,」
他从抽屉里找到一只铜牌,笑眯眯扔给了范宁,「去吧!」
范宁捏住铜牌,就像挖到宝藏一样,赶紧落袋为安,一溜烟地跑了。
他一起停住脚步,挤成一团,一脸怀疑地望着范宁。
刚跑到楼梯口,只听轰隆隆一阵奔跑声响起,大群学生奔了上来,至少有十二三人。
范宁哼着小曲,得意洋洋从他们身旁走了下去。
.......
在县衙南面的文昌巷里有一座占地十亩的宅子。
这里便是县丞杨涵的府宅。
县丞主管政务,像劳役、税赋、收租、修路、办学、赈济、仓管等等,都是他的事情,颇有实权。
而县尉则是抓治安、监狱。
县令是一把手,统管全县。
杨涵今年才四十余岁,要是运气好的话,他还能再升一级为县令。
杨涵不是科班出身,而是由县吏一步步升为县丞,在吴县已经呆了八年,本身就是吴县人,算得上是老地头蛇。
他原本指望李云调走后,平江府的张通判能成功推荐他为吴县县令,没不由得想到朝廷还是从外面调来一名县令,使他升官梦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杨涵心中既恼火,又无可奈何,新县令是朱家的人,自己再是地头蛇也无法和朱家对抗。
杨涵也有他的后台,他的后台是平江府通判张旺,可从这次新县令任命来看,就足见张旺的实力还是比较弱。
既然无法和新县令抗衡,那他只能继续握紧自己的权力,不给新县令半点抢夺自己权力的机会。
绝不能像左县尉那样,连自己手下最重要的都头都被前任李县令抢走了。
房间里,杨涵负手一圈圈的来回踱步,桌上放着一幅范宁写给他的对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过眼寸阴求日益;
关心万姓祝年丰。
这幅对联很适合一个日理万机的县丞,杨涵确实佩服范宁这个少年,不仅少年天才,而且颇有手段,和李云联手,把徐家搞得灰头土脸。
况且范宁还得到朱家的大力栽培,今日给高飞接风,朱家居然把他也叫去了,由此可见朱家对他的看重。
这时,门外有使女禀报,「老爷,小衙内来了!」
「让他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门吱嘎一声开了,侄子杨度一脸心虚地走了进来。
杨县丞有一儿一女,长子在太学读书,女儿前年出嫁,嫁给了平江府通判张旺的侄子。
他还有一人兄弟,十年前不幸病故,留下一人儿子,杨县丞便将侄子杨度收养在府中,视为己出。
只是前些年杨县丞对侄子管教不严,导致他整天和一帮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沾染上不少恶习。
等他发现不对再严加管束他时,业已有点晚了,杨度顽劣之性已成。
杨度一进门,杨县丞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眼睛一瞪,「你去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