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第41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陆员外心中一阵发慌,他感觉有点不妙,低声问兄弟道:「阿生,我们怎么办?」
陆阿生看了一眼朱元甫,眼珠转了转,「不如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说个屁啊!」
陆员外心中恼火,此物时候紧和范家把条件定下来才是正经,哪里还能再给范家机会。
他咳嗽一声,「亲家翁,不如我们两个单独谈谈。」
范大川是多精明的一人人,既然孙子范宁把朱大官人请来了,那就意味着事情有转机,此物时候他才不会签署屈辱条约。
他干笑一声,「亲家翁,我们再等等。」
范宁不慌不忙道:「刚才陆员外提到规矩,我就说一说调解规矩,按照规矩,负责调解的乡绅要么是共同推荐,要么是双方各请,大家协商解决问题。
周水根却心知肚明,他笑眯眯对范宁道:「范小官人刚才想说何?」
这三位乡绅是陆家请来,代表陆家发表了意见,可是代表我们范家的乡绅还没有说话,调解结论就不能下,对不对?」
周水根暗暗竖起大拇指,此物小家伙才是厉害角色,范家作何不早点把他拉出来?
他呵呵一笑,「按照规矩是这样,只是刚才范家没有请乡绅,而范族长尽管是乡绅,但他毕竟姓范,陆员外认为他不能参与调解,所以只能按照三位乡绅的意见来裁决。」
范宁微微一笑,「可现在我们范家也请来乡绅,能不能让他说几句?」
周水根心中一叹,朱大员外开了口,还有别人什么事?
他只得苦笑一声,「自然可以!」
周水根便将刚才两家人意见和最后的结论复述了一遍。
还不等朱元甫开口,朱佩就笑嘻嘻道:「我来替祖父说两句!」
范宁一怔,正要制止她,却见朱元甫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范宁便不再阻止,作何处理这件事,估计朱佩已事先和她祖父沟通过了。
朱佩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对众人道:「我认为陆家的要求是有一定道理的......」
院子顿时一片哗然。
范铁舟大急,连忙上前对儿子轻声道:「朱大官人到底在帮谁?」
范宁看了一眼朱元甫,见他镇静自若,便微微笑言:「爹爹,沉住气,事情肯定会有转机。」
范铁舟无奈,只得回去告诉父亲。
「这小丫头在唱哪一出?」范宁心中也有了兴趣。
朱元甫只是笑眯眯坐在一旁,没有干涉孙女。
「大家安静,听我把话说完!」
院子里寂静下来,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朱佩,所有人都看出来,这是个小娘子。
朱佩又道:「我们认为范家应该付给陆家五百两银子,但既然婚姻解除,范铁牛生的两个孩子也理应归范家!」
院子里顿时炸窝了,范铁舟一下子松了口气,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小娘子实在太聪明了。
范宁一拍额头,「妙啊!我作何没不由得想到?」
朱佩得意洋洋看他一眼,「你是范呆呆,你怎么可能想得到?」
陆员外顿时急了,他气急败坏道:「范铁牛是上门女婿,他生的孩子姓陆,这是规矩,怎么能随便改变?」
朱佩冷冷道:「既然你要把帐算清楚,那就不存在上门女婿了,为何还要跟陆家姓?」
「这.....」陆员外顿时哑口无言。
朱元甫对孙女的处置方案很满意,他呵呵笑道:「我孙女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陆员外急忙向自己请的乡绅使眼色,可三个乡绅却当没看见,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才不会为这种事情得罪朱家。
这时,陆阿水把兄长拉到一边,轻声道:「情况不妙,要不我们让让步吧!」
陆员外尽管小气吝啬,但什么都比不了自己的孙子重要。
他只得走赶了回来道:「那只要把两百两银子的聘礼还赶了回来就行了,另外三百贯钱我就不再追究。」
「可以!」
朱佩果断答应,「只不过聘礼一还,那就不是上门女婿了,你得把孩子还给人家。」
陆员外呆住了,他忽然一跺脚,「好吧!我一文钱都不要,今日就离婚!」
一直不吭声的范铁牛忽然跳起来,「女儿给我,这是你答应的!」
现在范家有朱大官人撑腰,他清楚自己肯定斗不过,这个时候他只要保住孙子,孙女姓何他一点都不在意。
陆员外只看重孙子,对孙女是不在意的,他本来就准备答应孙女姓范,但条件是范铁牛要种三百亩地。
他当即一口答应,「能够,女儿给你就给你!」
范大川开心得嘴都合不拢,居然不要自己再掏一文财物。
「好!今日此物婚就算离了,大家一起见证!」
陆员外叹了口气,尽管他本意是不想离婚,但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只得点点头,「草拟一份离婚协议,各位见证一下,范陆两家从此各走各的路。」
「我不离婚!」
外面忽然奔进来一人年少女子,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厚实褙子,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正是范铁牛的娘子,她一见到父亲就大哭起来,「阿爹,你不是说不会离婚吗?怎么又变卦了!」
「哎!」
陆员外重重叹息一声,「我也不清楚作何会变成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范铁牛的娘子跑上去,抱住丈夫腿大哭道:「铁牛,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范铁牛鼻子一阵发酸,「可你爹爹对我太凶了!」
「可我对有礼了啊!你去年下水病倒了,我照顾你三天都没睡觉,你忘了?爹爹不给你肉吃,是谁每天偷偷把肉省下来给你吃?你要妞妞改姓范,是谁去劝爹爹答应的,你都忘了吗?」
娘子一面哭一面数落,这时,一个小男孩也跑进来抱住范铁牛的另一条腿,跟着大哭道:「爹爹,你不要孩儿了吗?」
范铁牛终究忍不住,紧紧抱住母子二人,呜咽道:「我不走了你们!」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放声痛哭,两家人面面相觑,大家斗得不可开交,可人家自己不想离婚。
这时,朱元甫语重心长对范宁道:「你恍然大悟了吧!为什么我说宁拆十座庙,莫拆一对婚,四年生了两个孩子,就说明他们夫妻感情不错,那个小囝尽管不姓范,可也是他的儿子,母女连着肉,父子连着心,他们不能分开啊!」
范宁心中惭愧,他原本是极力主张三叔离婚的,可现在看来,自己只考虑范家的颜面,却忽略了三叔的亲情。
范宁又看朱佩一眼,却见她扭过头正在偷偷抹泪,范宁暗暗夸赞,‘此物小丫头的心肠确实不坏。’
这时,朱元甫霍然起身身道:「一家四口都离不开,我建议范铁牛此物上门女婿还是继续做下去,但陆家不能再欺负女婿,双方定下几条规矩,大家一起见证!」
朱元甫又对陆员外道:「陆员外,你也会有老得无法动弹的一天,你肯定不希望那时女婿来报复你吧!所以你现在对女婿好一点,他将来也会好好照顾你,我说得对不对?」
陆员外羞愧地低下头,他觉得朱大官人说得对,自己考虑问题太不长远了,万一将来铁牛报复自己作何办?
他兄弟陆阿水心中却在盘算,他们以前还真小看了范家,范家居然请得动朱大官人,这个关系得抓住,不能丢掉,他连忙低声道:「阿哥,咱们答应他!」
陆员外点点头,「朱大官人说得对,以前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不会了!」
朱佩补充道:「光嘴上认错还不行,得定下详细条款,大家签字画押,如果违反了,那陆员外的孙子就得改姓范了。」
话尽管难听一点,但的确有必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陆员外满脸苦涩,但在朱大员外的强势之下,他只得点头答应了。
朱元甫又对范大川道:「范员外,此物上门女婿既然是当初定下的婚约,你也收了陆家的高额聘礼,咱们得守信,以后只要陆员外善待女婿,你也不会太干涉儿子生活,对不对?」
范大川却有点犹豫,他其实也不想儿子做人家上门女婿,说起来有点丢脸,现在有了机会,不用还聘礼就能解除婚约,让他又有点动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范铜钟附耳低声对父亲道:「爹爹,陆员外不是长寿之相,将来他一死,他的财产土地可都是三哥的了。」
范大川敲了他一下,低声骂道:「就你会算计!」
话尽管这样话,范大川也觉着小儿子说得对,只要陆家的孙子还认父亲,那陆家的财产迟早都是自己儿子的。
他忽然觉着此物上门女婿也不错。
范大川点点头,「朱大官人说得不错,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亲家翁待我儿子好就行了,我是不想管那么多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范大川的态度并不代表范宁的态度。
范宁可不是要三叔过得好一点那么简单,不仅要过的好,而且要有尊严。
尊严是至少一人孩子姓范,平时不允许打骂,要真把三叔视为女婿看待。
这就定要以经济为基础,范宁提出了他的方案,要么陆家让三叔带着妻儿分出去住,三叔以佃农身份租种陆家土地。
如果陆家不同意女儿女婿分出去住,那么三叔获得的土地收益定要提高到八成。
最后经过协商,陆员外还是不希望女儿女婿分出去住,他同意了范宁的第二个方案:女婿所耕土地八成的收益,归女婿和女儿所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就是说,三叔要是每年耕种百亩土地,其中八十亩土地的收入归三叔范铁牛所有,除去税,每年范铁牛的收入大概在一百贯钱左右。
这才是陆员外真正的让步,只有经济上的独立,才会有人格独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