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汗毛直立,浑身发抖,甚至连牙齿都在打顫,
「死胖子,这地方,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想回头,却不敢。
我坐的地方是离台阶顶端的出口最近的位置,刚刚离我不远的台阶下坐着小悦,阿心和胖子赶了回来的时候,我才霍然起身身。四人之中,只有我背对着出口,刚刚和小悦说话时,她也没发现。
我试图从他们几人的面上搜寻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戏谑,从而打消我的恐惧,然而事与愿违,所见的是小悦两手捂住朱唇,生怕自己发出惊叫。胖子更夸张,他甚至挽住了阿心的胳膊,把脸埋在她的肩上,身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
「死胖子,变态,耍流氓」阿心口头这么说,但也没推开胖子。
此刻,我感觉脖子僵直,身体冰冷,心里有个声线在不断的劝我:「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可双眸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朝左肩瞄了一眼。这一瞥不要紧,我差点吓的魂魄出体:只见一只惨白惨白的手,五个指甲既长又尖,仿佛中毒一样通体乌青,手掌更像是骨头直接包了一张皮,活生生就是恐怖片中女鬼的手!
「给我滚开」
一声怒喝,阿心握着弯刀指向我身后方,我感觉她像用了一记凌波微步,自下而上飞奔而来。但迟了一步……
「嘭」的一声,我的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身体仿佛失去了引力的控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五脏六腑都感觉要搬家了。我这将近二百斤的体重,结实的落到了台阶下,还顺带扑倒了胖子,摔的我几乎要背过气。
「虾米,我日你大爷,你小子没事吧,这么高的台阶,要命啊」。胖子嚷道。
我无心理会他,而是费力转头看向身后,刚才我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阿心举着弯刀,也是一脸疑惑。
「你没事吧?」小悦把我扶起。
我摇摇头「没事,可是刚才绝对有人踢我」。
「胖子,你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你大爷,你这一下差点把我送去见你爹」。
胖子大口喘着粗气,一贯在揉自己的胸口,看来这一扑给胖子造成很大的伤害,所见的是他踉跄着起身,疼的呲牙咧嘴。
「你身后方没人」。
阿心的话让我如遭雷击,越发觉得这墓中阴森异常,这玩应和捧着电脑看鬼片可不同,看电影时能够骗自己是假的,可这一切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后背剧烈的痛感提醒我刚刚绝对承受过一股巨大的力道,但却找不到发力的人,这太邪门了。
「怎么可能?」我追问道。
阿心摇摇头,「我不会看错」。
「咱们所在的位置相当于地下的二层,台阶的左右两侧是石壁,我刚才检查了石壁,都是实心的,不可能藏东西,而且你刚才站的位置,身后方是就棺材盖住的入口,如此狭窄的空间,根本藏不了人,更何况还需要空间蓄势给你一脚」阿心出声道。
阿心说完这些,我就更慌了,转过头看了一眼入口处的棺材板,台阶入口被盖的密不透风,只能听到棺材板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理应是上一层的活尸在挠棺材板。
「卧槽,虾米,你衣服上好像真有脚印」。
「怎么回事?」阿心出声道。
进工厂的时候我穿了一件薄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米色的半袖,刚才在上一层被那群活尸追赶的时候,被活尸撕去了外套,当时要是不是阿心一刀砍掉那只活尸的那只手,我肯定会被抓伤,这会儿自己理应挂了。
听了胖子的话,我脱掉了上衣,想印证胖子的话。
米色半袖上赫然印着一人清晰的脚印,阿心凑上前看了一眼。
「看大小理应是是一人孩子的脚」阿心说道。
空间就这么大,那个踢我的东西会藏在哪里,明明一行四人,作何会偏偏是我挨了这一脚!
「虾米,你背上,有手印」胖子说道。
「祖宗,我求你你别说话了,你这嘴跟开光一样」我出声道。
「你看,我没逗你」胖子道。
阿心从胖子手中拿过手机,对着我的后背,「咔咔」的拍了两张照片。
阿心把照片递给胖子看了一眼,又把移动电话递给我。
由于此物空间光线昏暗,是以手机自动开了闪光灯,这一开不要紧,我发现斜上方头顶上的石壁上,赫然印着一张人脸,那人脸如同女孩子粉底擦的太厚,印在了黑色的纸上,印很模糊,但依旧能够看出是人脸的形状。
「这是只因点啥啊,人长的帅,鬼见了都得高看一眼嘛!来来来,我看看你们后背有没有」。
说着就要作势掀开离我最近小悦的衣服,奇怪的是,我的手业已碰到了小悦的衣角,她竟然一点躲闪的意思也没有。
「哈哈哈,不闹了」我虽说假装镇静,继续说笑,其实心里业已慌的一批。
从照片上看,我的后背上印着一两手印,每个手印竟然有六个手指。而此时我后背原本正常的皮肤业已有些发黑。
「这是作何回事」我问道。
「我说虾米,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趁我睡着了,自己出去鬼混了,被哪个手劲大的女技师给蹂躏了」胖子出声道。
「滚」。
阿心用手碰了我的后背,捏了几下,又按了几下。
「疼吗?」阿心问道。
「不疼,痒痒」。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鬼推人」阿心道。
「鬼推人,什么意思?」我问道。
「简单点说吧,鬼推人更像是一种诅咒,鬼推人,人不可后退。鬼求人,人不可推脱。这地方藏着鬼,理应有事求你,你顺应此物鬼的意思吧,鬼也不一定会报答你,但你要是拒绝了,我敢肯定,你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了」阿心出声道。
「要不说,我虾米大哥就是牛,办事靠谱鬼都求」胖子道。
「死胖子,你给我滚蛋」。
「阿心,能让鬼出来吗,我见见它,求我办事可以,但起码告诉我求啥事啊?这求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让他说说看,如果是在这个地方孤单,想找个胖子留下来作伴,我分分钟就答应」我说道。
我话音一落,胖子一副要问候我祖宗的表情,又只因两位女士在场,不想丢了面,只能咧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心啊,你既然清楚鬼推人,那你清楚这事该作何解决吗,咋偏偏找我呢!」
听了阿心的解释,我总感觉自己后背上趴着一个长头发的老女人,黑着脸,时刻准备着掐我脖子,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后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父亲去世不久,而你作为长子,前三年是重孝,这三年的运气不太好,乱来得病的那种,而且属于招鬼的体质,这鬼不找你找谁啊」。
「我这点够背啊」。
「的确」阿心道。
「那我该怎么办呢?」
「鬼推人这种事我只是听别人说起过,在这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别着急,既然鬼求你办事,我想它还会指引你,直到你办他完所求之事」。
「好吧,我只能自求多福了,对了阿心,你看这个地方」。
我把手电筒指向头顶的石壁,一张扭曲的人脸出现。
阿心看了一眼我手指的方向,接过我手中的手电。
「胖子,你蹲下,我骑你脖子,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上面的情况」阿心道。
「死胖子,你聋了,阿心跟你说话呢」我出声道。
胖子没应,我刚准备推他一把,可转头看胖子,他的样子差点又吓丢了我半条命!所见的是胖子原本正常的脸,已经全然僵住,两只双眸翻着白眼球,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阿心,胖子他?」我惊呼。
「小悦也不对」阿心道。
我看了一眼小悦,她身穿红色裙子,双臂展开,闭着双眸,仿佛在等着音乐响起就能翩翩起舞一样,诡异极了!
「胖子,小悦,你俩作何了?」我大喊。
「没用的,应该是被拘魂后被鬼物附身了」。
「拘魂,附身了?」连番的刺激,我的大脑业已全然被恐惧侵蚀,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虾米,你盯着他俩,扶我一把,我先看看上面何情况」。
事出紧急,也没在乎那么多,蹲下身,让阿心骑在我肩膀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心用手电照射头顶的那张脸,又用弯刀扣下一小块东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放我下来吧,我清楚作何回事了」。
把阿心置于后,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绕过了胖子和小悦,此刻二人就如同木头桩一般,站在彼处,一动不动。
「他们两个在这没事啊?」我问道。
「暂时没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会蓦然攻击咱俩吧?」我问道。
按照我在电影中了解的情节,这鬼上身,肯定会袭击人的,至于真实的情况和影视剧中的情节是否一样,我不清楚。
「虾米,你跟我过来」阿心道。
既然阿心不担心,我也只能暂时相信她。她在前,我在后,盲目的跟着她走。
空间很大,我和阿心在两个半人高的瓷罐前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小悦和胖子不见了。
「阿心,他们俩不见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事,跑不丢,一会儿肯定来咱俩这里了」。
既然阿心有把握,我也就没再多问。
眼前的瓷罐通红通红的,如血染过一般,上面还描写暗金色的花纹,像是鬼画符,有个字我看了一眼,感觉像一人繁体的封字。
「这是何?」我追问道。
「拘魂瓶,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刚才我和胖子来的时候看见了,我没认出来,这会儿,我想理应没错了」。
「何意思?」
「没什么意思,胖子和小悦少了的一魂被拘在这个地方面,而他俩现在体内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不属于他们」。
「那怎么办?」
「我怎么清楚」。
「打碎了不行吗?」
「行,那以后他俩就痴呆了,你同意,我就这么做」阿心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婉转凄凉的声线传来,我一回身,看到的竟然是胖子,可这声线,分明是一人声音尖细的女人。
「卧槽,虞美人,胖子这是咋了?」我出声道。
「别在意,好戏才刚开始」阿心话音刚落。
小悦又从黑暗中出现,翩翩起舞,跳的很好看,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让人后背发麻。
一人吟诗,一人跳舞,我真的要疯了!
阿心并没有看胖子和小悦,只是盯着两个瓷瓶看的认真。
「快想办法啊」我出声道。
阿心看瓷瓶的这会儿,胖子业已换了好几首曲调了,虽然声线听起来很悦耳,但在这环境下,从一个大胖子的口中发出,实在是令人恐惧。
「这瓶中一男一女是一对,一人书生,一人舞女,但没有记载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想要就救胖子和小悦,只有一个办法,喊魂,让附身的书生和舞女回到瓷瓶中,把瓶中的胖子和小悦的魂挤出来」阿心道。
「既然你知道作何办,咱快开始吧,看胖子的架势,快累死了」我说道。
「开始个屁,我只知道要喊魂,不知道怎么做」。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