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鸣州！圣前！

《三国演义》过于神化诸葛亮，导致很多人高估诸葛亮的军事才能，也导致部分人用正史把诸葛亮批的一无是处，认定诸葛亮没那么伟大，都是《三国演义》小说导致的。

但真正看过正史《三国志》的人都不会看轻诸葛亮，因为《三国志》共六十五卷，除去必要的帝王单写一卷，单独占据一卷的，仅诸葛亮一人。

诸葛亮最出sè的才能不是领兵打仗，而是治国，他是相才，不是帅才。

在《三国演义》之前，就有大量文人盛赞诸葛亮，最关键的是，诸葛亮入了「孔庙」，被封为先儒，这在古代可是了不得的地位，不是罗贯中写部小说就能让他进去。

在《三国演义》成书以前，诸葛亮的军事才能也得到许多军事家的承认。

司马懿见诸葛亮布设的营垒，赞叹其为「天下奇才」，也指出诸葛亮在军事方面的不足，但对诸葛亮的治国才能却不敢有半点批评。

李靖也对诸葛亮的军事才能推崇备至。

唐玄宗设「武庙」，供奉十个古代最伟大的军事家，其中就有诸葛亮，尽管唐玄宗过于拔高诸葛亮军事才能，但也足以证明诸葛亮在军事有一定建树。

文庙武庙俱在的，唯诸葛亮一人。

在圣元大陆，诸葛亮因为曾保蜀国百年江山，功盖天下，科举的请圣言中年年都有他，从无例外。

史官记载，诸葛亮临死前仍不忘恢复汉室，一统圣元大陆，在大限到来之前亲自领兵出战，但敌国也有半圣，最终寿命耗尽，死于五丈原。

方运之所以特别看重诸葛亮，是只因有关诸葛亮的诗词很多，而且还没有出现在圣元大陆，偏偏圣元大陆有甚是神奇的「唤圣」之力。

方运理清两个诸葛亮的不同，继续奋笔疾书。

之后又遇到跟另外两位半圣考官有关的题，方运都记得，而奇书天地中又增加了新的书籍。

方运很快答完前三张试卷，大部分都甚是简单，但有三道题甚是难。有一道题甚至布设了文字陷阱，照着书也未必能答对，幸好方运曾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文字游戏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这仅仅是最简单的童生试，秀才试的请圣言更加难，不过真正难的是诗词、经义和策论。

后面的试题是默写众圣的词赋，之后是填空，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但对方运来说简单的不得了。

毛笔写字极慢，到了日中时分，方运仅仅写到第十九页，不得不休息吃饭。

就着水，方运吃完白面糖饼，霍然起身来在狭小的室内活动一会儿，继续答题。

接着就是最后九章试卷，一共十八题，要求默写出题目要求的众圣的名篇章节。

孔子和六位亚圣的著作必考，是前七道题，一点都不生僻，大半的考生都能会。

剩下的十一道题出自其他半圣，其中三位半圣考官的名篇各占一题，方运都背过，业已储存在奇书天地中。

答完所有题，方运放下毛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咚！咚！」

两声锣正好响起，方运立刻清楚是下午两点。

圣元大陆的官方时间仍然是十二时辰制，但百年前公输家的工匠为了让时间更jīng确，把每天分了两个十二时，由于新的时间单位只是一个时辰的一半，所以称之为小时，时辰为大时。数字毕竟比文字方便，和草书一样在分秒必争的军中大受欢迎，随后在民间逐渐传开。

再过一个小时，就要收卷子，随后会发诗词的试卷。

方运仔细检查了一小时，没有一个污点、错别字，答对全部的试题。

「可惜，我以前没作何练字，这字有些差了，按照惯例会降一等。甲是拿不到了，理应能够拿个乙。等考完童生，一定要努力练字，在圣元大陆不练字不行。」

最后，方运在指定的地方写上自己的考牌号和姓名以及住址。

不多时，铜锣响了三次，马车再度前来，附近立刻传来低沉的喧闹声和抱怨声，显然大多数人都无法答完，都觉着时间不够用。

发卷的人把诗词卷给了方运，随后收走「请圣言」的三十张试卷。

方运细看诗词题目放了心，没有要求定要的平仄，只是要求押韵和扣题，五言、七言、绝句、律诗、词、骈文或赋皆可。

除了骈文和赋，诗词要求押阳部、宵部、东部和元部四韵之一。

主题也常见，在chūn和边塞两个主题中选其一。

方运想了片刻，决定写一首边塞诗，只因按照之前方运的xìng格，必然会这么选，想都不用想。

方运眼中一片茫然，无从下笔。

「以我现在的诗词水平，在甲乙丙丁四等中，至多是丙等，很可能无法考中童生，可要是考不中童生，我必死无疑！」

方运沉思许久，轻叹一声，心中默念奇书天地。

这一次没有书出现，也没有突出的金字。

方运猜到可能是没有固定的答案，是以奇书天地不能准确地列出来。

便方运在心中列出条件，要押四韵之一，要是边塞诗，况且要符合主战的思想，定要是名人作品，务必要考一个好名次，尽可能成为童生。

方运挑来选去，选了一首诗圣杜甫的《岁暮》，五言律诗，是一首很出名的边塞诗，韵脚符合四韵中的阳部。

方运没有直接写到卷面上，而是提笔写在一张白纸上当草稿，写完再看合适不合适，毕竟考试的忌讳太多。

《岁暮》的内容是写临近年关，北方还在打仗，前方将士rì夜流血，但朝廷大员却没有全力出战，诗人想要报国却无门，抨击官员无能。

景国和草蛮中的狼蛮一族经常交战，年前打仗很正常，是以方运不怕跑题。

「岁暮远为客，边隅还用兵。烟尘犯雪岭……」

写到这里的时候，方运突然停住脚步笔。

就在此时，位于考房附近的一处凉亭外，县令和县文院院君蓦然霍然起身，望向方运所在的方向。

两人看了不一会，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浓浓的喜悦。

一旁的州文院学正稍迟后站起来，笑着说：「祝贺祝贺，才气跃动，至少是诗成出县，甚至可能是诗成达府，两位教化有功啊，今年的考评必是上上！」

县令蔡禾笑言：「哪里哪里，万学正谬贊了，目前才气未定，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万学正又道：「应该是那神童方仲永吧。」

蔡县令迟疑一下，说：「不，我记得很清楚，方仲永不在那个方向。」

蔡县令是进士出身，身具强大的才气，已经能够过目不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蔡县令刚说完，三人诧异地又一次转头看向方运考房所在的方向。

「才气消退，可惜了。」蔡县令说完，失落地落座。

县院君叹道：「可惜了。」

万学正急忙说：「两位切莫忧虑，或许那名考生能够续接，更何况那位神童还没有写成。」

突然，三个人一起转头望向另一人方向，露出期待之sè。

不一会儿，蔡县令微笑言：「好！才气稳固，诗成出县，那位置，坐的正是方仲永！」

县院君拂须而笑，道：「不愧是本县神童。」

「恭喜恭喜！」州院学正再次祝贺，随后遗憾地看向方运所在的方向。

考房中，方运置于毛笔，皱起眉头。

「这首诗不行！我连童生都不是就指责朝中大臣，三位考官未必全都喜欢，恐怕会借口无功名却妄议朝政降等，哪怕诗再好也没用。然而，要是连这首诗都不行，其他更不行，有的是不够好，有的是太好了，有的是不押四韵，有的明显不是我能写出来的。」

方运想来想去，蓦然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放在桌案上。

方运把试卷摆在面前，提起笔默默思考，不多时，想起今天雨后chūn天的力场扑面而来，一首名诗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中。

方运落笔。

chūn晓。

chūn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唐代著名诗人孟浩然的名篇之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诗成，才气犹如喷泉暴涌。

方运随即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流从天而降，直入眉心深处。

方运猛地瞪大双眸，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然在考试中才气灌顶，成为童生！

所有的温暖气流在眉心的「文宫」处凝聚，随后炸开，涌入方运身体每一处，让方运昨夜被打的伤口以奇迹般的速度愈合。

方运感觉双眸痒痒，不由自主眨了眨双眸，原本近视的双眼不仅痊愈，视力也比正常人好数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才气浣体！每一次提升文位，身体各方面都会有所增强，寿命也会提高，大儒寿百二，半圣寿两百岁。等养好身体，哪怕只是童生，身体素质也强于jīng兵！」

在诗成的这时，离考房不极远处的蔡县令三人突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难以置信地望着方运所在的方向。

「这……」万学正业已说不出话来。

县院君喃喃自语：「才气达府，几近鸣州，只要稍加传扬，必是鸣州之诗！」

接着，三个人面sè大变，同时惊叫。

「圣前童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考上童生后，就要进入圣庙膜拜，到时候会得到才气灌顶，正式晋升童生，要是在那之前天降才气，就是所谓的圣前童生。

普通的童生只是「众圣弟子」，可圣前童生是「天之门生」，意义非比寻常，只因孔子和周文王都是「天之门生」。

「圣元大陆人口数十亿，三年也未必能出一人圣前童生！圣佑景国！天佑景国！」县院君澎湃全身发抖。

蔡县令深吸一口气，说：「那位置，就是刚才写诗中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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