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最了解母后了，此事若是被母后知道了，都不用商议，直接就会同意让玫贵妃来做这个皇后的。

原本母后便不喜欢纤纤，又因为大巫师多嘴，让母后得知了小皇子是灾星的谣言，更是让母后厌弃纤纤母子了。

早清楚，他就不为了气纤纤，而立那么何沉鱼做贵妃，与纤纤并尊了。这下反倒麻烦了！哎！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嘛！

要是被纤纤清楚了，说不定作何骂自己呢！

哎！此物皇帝做的，还真是窝囊！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册立为皇后！

刚一下了早朝，荆亦白便一路直奔了凤仪宫。

听宫女们说娘娘还没起床，便又去偏殿瞅了瞅小皇子。

「科儿，父皇来看你了。」小婴儿还没睁眼，只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后便开始不断的摇晃着小手。

「陛下，小皇子活泼的很，夜里总要醒好多次呢！」一旁的奶娘俯身道。

「辛苦你们了，照顾好小皇子，朕先走了。」

想着还有一大堆的事没有处理，荆亦白于是便打算先回御书房了。

只是，刚出了凤仪宫的大门，便被云汐拦了下来。

「奴婢参见陛下。」

「云汐？你怎么会在这？」荆亦白皱眉道。

「奴婢奉太后之命，来请陛下去养寿宫一趟。」

云汐语气平和道。

荆亦白挺了挺胸脯，磨蹭了起来。

「母后找朕所为何事啊？」他刚从早朝下来，母后就叫自己去她宫里，原本梁辅政的那句「与太后商议一下」就让他心生抵触，此刻更是不愿意挪步了。

「太后并未对奴婢交代，请陛下去养寿宫亲自询问太后便是。」

此物云汐还真是对母后够忠心的，多一句都不肯透露。

算了，与其这般躲躲闪闪，还不如坦然面对呢！去就去！

这样想着，荆亦白最终还是跟随着云汐，一路朝着养寿宫去了。

「给母后请安，母后大安。」

「起来吧！坐吧，陛下！」

今日的太后似乎心情不错。荆亦白带着疑惑坐到了一面的凳子上。

「不知母后叫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荆亦白开门见山道。

「怎么？没事母后就不能叫陛下过来坐坐了？」公孙氏嗔怪道。

尽管她的确有事，可这陛下的态度倒是叫她有些不悦了。

只不过好在有件喜事在心头，叫她也不那么愿意计较了。

早朝时梁辅政向陛下提议的事，她已经知道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何秘密了，好歹在皇帝身边她还是安插了好几个眼线在的。

如今的皇帝已经不比从前了，现在的他对云纤纤一心一意，可对她此物母后却再不如从前般坦然了，无可奈何之下，她才出此下策，放了眼线在皇帝身旁。

「孩儿不是此物意思，只是，孩儿御书房还有奏折未曾看完，若母后没有旁的什么事……孩儿晚些许再来陪母后叙话，如何？」

荆亦白作势便要起身。

「哎！等等！」公孙氏立即抬手道。「你先落座，母后慢慢和你说。」

「好吧！母后请讲，朕洗耳恭听。」

荆亦白摊了摊手，坐定了。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公孙氏捏着帕子道。「哀家听说，今日早朝，梁辅政提议，要立玫贵妃为皇后，陛下，考虑的如何了？」

怕什么来何。看来自己身旁还真是有母后的人偷偷报信呢！

「母后还真是耳聪目明啊！连这个都知道。」荆亦白冷笑言。「那母后可曾听说，朕原意是要立纤纤为后呢？」

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语塞了起来。

半晌才道：

「陛下这是何意？哀家只不过是过问一下罢了！毕竟是立后这等大事不是？」

「是，梁辅政的意思确实是要立玫贵妃为后，而且，舅公爷还让朕同母后商议一下，就是不知道，母后意下如何啊？」荆亦白字字紧逼，太后刚要点头同意，荆亦白便再次开口了。「母后，朕看这件事也不必商议了，玫贵妃本就是襄胤女子，母后更是襄胤国出身，想必母后一定会因私废公，要儿臣立襄胤女子为皇后的吧！」

荆亦白句句带刺，太后被他逼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儿子，竟然为了一人女人这么对她说话。她还没说何呢！就这般夹枪带棒对自己进行讽刺挖苦了。

公孙氏蓦的一下，火就上来了。

「是又如何？因公废私！呵！陛下给哀家扣了好大的一顶帽子啊！不过哀家并不觉得立玫贵妃为后有何不妥之处，况且朝廷上，就连梁辅政这样的三朝元老都出言支持了，陛下难道是要驳了梁老的面子不成？」

「哼！自古都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有哪一人是臣让君死，君不得不死的？难道朕身为皇帝，连自己的家事都不能做主了吗？」

荆亦白丝毫不退缩道。

「家事？何为家事？立后，乃国之根本！皇后者，需得有母仪天下之尊。哀家若是没记错的话，数日前，胖贵妃曾在大兴宝殿前，当中羞辱陛下和那泸州知府的公子为断袖吧？这样出言无状行为不端的女人，试问，如何能够母仪天下？如何能够服众啊！」

太后字字尖苛，令荆亦白内心的防线彻底瓦解了。

纤纤再作何不好，也是他的挚爱，可身为皇后，却只能是完美的。

尽管他再如何辩驳，当时在场的人可都是看的真切。

纤纤确实出言无状了，为此，他还打了她一巴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说何，都晚了。

「母后……」

「你还有何话讲？」公孙氏气焰正高，见到荆亦白落了下风，立即趁热打铁道：「既然，陛下无话可说。那便尽早下诏吧！否则，日后满朝文武迟早会问及此事的！」

太后的意思是，你早晚都得立玫贵妃为皇后，还不如赶紧下了圣旨了事。

可这诏书他不能下啊！他不能对不起纤纤。在他的心目中，大兴的皇后只能是云纤纤。

「不！朕不会下诏的！不会！！！」

荆亦白瞪大了双眸，一路跑着出了养寿宫。

「陛下！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外头等候的桂圆见到他如此模样吓了一跳。

「朕没事，朕……朕要去凤仪宫看看纤纤。」

「哎？陛下您不刚从凤仪宫出来吗？」桂圆连忙招呼着身后的一众人跟了上去。

这陛下今儿个是作何了？看样子作何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

凤仪宫内，云纤纤方才醒来。

「双儿，颦儿，我头天让你们做的点心做好了没？」因为此刻正月子期间，云纤纤不能吃咸的东西，就只能吃点儿点心何的了。

「一早就做好了，这就给您端去。」双儿应声后便和颦儿一起下去了。

云纤纤咽了咽口水，美滋滋的坐在床榻上等着。

只因在月子期间，所以手不能碰冷水，也不能出门，更加不用梳头洗脸了。这倒是让云纤纤此物懒人很是开心。

点心端上来后云纤纤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云纤纤一面吃一面夸赞道。

就在她刚将一块藕粉糕塞入嘴里咀嚼了两口时，荆亦白却急火火的跑了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纤纤！」

「臣妾给陛下……」

「不用请安了，你吃就是。」荆亦白满脸焦急道。

随即将屋内侍候的宫女们全都赶了出去。

云纤纤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来人，差点噎到，小酌一口茶后才将点心咽了下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郎，你一大早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荆亦白忽然一把抓住了云纤纤的小肉手道：「纤纤，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是我荆亦白此生最爱的人，知道吗？」

云纤纤讷讷的微微颔首。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这云郎是作何了？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云纤纤一头雾水。

「哎！今日早朝，朕本打算在众大臣们面前下旨，要立你为皇后的。可是，一经提出，朝臣们便都持反对意见，更可气的是，梁辅政竟然……竟然公然逼迫朕，要朕立玫贵妃为后。朕虽未答应，但梁辅政却要朕先与太后商议后再做定夺！朕……」

听了这番话，云纤纤却显得异常淡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恍然大悟了。」

云纤纤转过身，拾起了盘子中的一块糕点，再次塞入了口中咀嚼了起来。

荆亦白见她没有了下文，以为她在和自己赌气，于是赶紧道：

「纤纤，朕还没有答应呢！你不要这样好吗？你清楚的，在朕的心里，你才是朕唯一想立的皇后啊！你才是朕一心一意想要伉俪情深白头偕老的人。」

「我知道啊！只不过是个皇后的位分罢了，只要有云郎你这句话，皇后谁来做无所谓。」

「纤纤，你有什么火你就发出来嘛！你别说这样的话，朕惧怕！」

荆亦白以为云纤纤是在生自己的气。

云纤纤好笑言：「臣妾没有生气，是真的！真的没关系的，只要云郎的心在我这，就够了。」

云纤纤一脸认真的样子，看在荆亦白眼中却更为严重了。

「纤纤，你……」

「好了好了。臣妾是认真的，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

云纤纤指了指自己的双眸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的？」

「真的是真的！」云纤纤笑着微微颔首。「好了，云郎，看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给你带来了许多烦恼吧！臣妾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不过是个皇后之位罢了，我真的不在乎。」

见到云纤纤展开了真诚的笑颜，荆亦白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内心却也始终窝着火。

大手一挥，便将云纤纤揽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