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难道这就要挂了吗
云纤纤回身大步出了了养寿宫外,冲着养寿宫的大门,屈身跪下了。
「娘娘,外头凉,要不,奴婢去给您弄个垫子吧!」双儿一脸心疼的道。
「算了,不过就是跪一会儿,不碍事的,本宫身体好得很!」
云纤纤赌气道。
心中却有十万个委屈在不断翻腾着。
甚至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云郎能够赶过来拯救自己。
只是,荆亦白没有到,大雪却洋洋洒洒的下了起来。
雪花如羽毛般微微飘落,落在屋脊上,落在养寿宫的红砖绿瓦上,落在云纤纤的青丝上,落在衣襟上,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娘娘,下雪了。」
「本宫知道。」云纤纤仰望着天际,望着那一片片调皮的雪花,在空中飞舞跳跃,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奴婢陪您一起跪!」
佳儿心中也很替自家娘娘委屈,可又何都做不了,只得陪着自家娘娘一同受罚了。
「奴婢也陪着您。」
双儿也跟着跪了下来。
很快,雪越下越大,大到成片成片的往下落。
云纤纤感觉自己越来越冷,手冷脚冷,脑袋晕晕的,呵出一口气仿佛都能在瞬间结冰。
面前的地面上,积雪已经越来越厚了,渐渐地的,淹没了整个地面。
主仆三人,就这样,跪在雪地里,一同受过。
大雪纷纷,来往的宫人们见到云纤纤在养寿宫门口罚跪,都忍不住有些震惊。
总有好几个人在私底下议论,恰好被伺候荆亦白的桂圆听到了。
「你们好几个在嘀咕何呢?」
「大公公,您还不清楚吧!奴才们方才从养寿宫那边过来,看见贵妃娘娘被太后罚跪在门外,这么大的雪,就这么跪着,还不得着凉啊?」
好几个小太监也跟着有些着急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杂家得赶紧去通知陛下才是!」
桂圆端起茶碗便快步的朝着御书房方向去了。
「陛下!陛下!不好了。」
「怎么了?」荆亦白有些疲惫的道。
「方才听小柜子他们说贵妃娘娘被太后罚跪在养寿宫外,已经多时了。您快去瞧瞧吧!」
桂圆刚一放下茶碗,荆亦白便从座位上猛然起身了。
「跟朕过去瞧瞧!」
荆亦白大步便朝着御书房外走去了。
「诶!陛下!外头还下着雪呢!披风!披风!」
桂圆赶紧拎着荆亦白的披风,追了出去。
等到荆亦白带人赶到时,云纤纤早业已冻晕在了雪地里。
「娘娘!娘娘!」双儿和佳儿尽管也冻的脸色青紫了,但尚且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娘娘冻晕了!快来人啊!来人啊!」
佳儿冲着四周不断的大声叫喊着。
「纤纤!」荆亦白三两步上前,将云纤纤抱在了怀里。
一只手刚一触碰到云纤纤的手,就被那刺骨的凉意惊到了。
荆亦白一脸心疼的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将云纤纤严实的包裹在了里面,又赶紧抱着她朝凤仪宫的方向去了。
……
「启禀太后,外头下了好大的雪,贵妃娘娘冻晕了!」
下头的小太监慌里慌张的从门外迈入来道。
「何?那个贱人该不会是装的吧?」
太后豁然自座位上起身道。
「这奴才就不知了,只是,陛下方才来了,已经将贵妃娘娘带走了。」
「太后,现在可怎么办啊?若是贵妃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陛下自然不会对太后您如何,然而却是会治罪于臣妾的。」
皇后佯装惧怕道。
「是啊!太后。求太后拿个主意吧!」
雁嫔也跟着哭了起来。
「怕什么?如今皇后不是已经怀有身孕了么!陛下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舍得罚你的。还有,雁嫔,你怕是没有照过镜子吧!看看你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么多宫人都能够作证,这可是贵妃亲自打的!难道陛下还会怪罪你吗?」
太后一席话后,皇后和雁嫔对视了下,这才放心的笑了。
「那既然如此,臣妾就先回凤仙宫去了。」
语毕,皇后便起身告退了。
「妾身也告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雁嫔施礼后也跟着离开了。
等到云纤纤醒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此时的她额头烧的滚烫,这半个时辰以来,她几乎梦魇不断。
她隐约知道云郎将她带回了凤仪宫内,宫女们帮自己换了衣物。
梦中的画面模糊的很,她像是一直在占卜着何,可无论她如何占卜,似乎铜财物统统都是正面朝下的。
只是她的头实在太沉了,不断被梦境吞噬着意识。
这时,一个老者的声线响彻在耳畔。
「铜钱皆为反面,势必局面动荡,为大凶之卦象。」
「师父!」
「徒儿,修习占卜术之人,终会折损自身的寿元,若不供奉香火,待寿元耗尽,你必死无疑!」
那声线像是近在咫尺,可她却何都看不到。
这是谁的声线?她几时有过师父的?
天呐!一定是自己病糊涂了!
一面想着,云纤纤的浑身忽然越来越热,让她忍不住想要撕扯掉身上所有的衣服。
这时,梦境又一次出现了,她被熊熊烈火所包围着。
眼看火焰就要将她吞噬时,她仿佛又进入到了冰窖之中,冻得她瑟瑟发抖着。
周而复始,伴随着梦魇和这样的冷热交替,她最终终究微微转醒了。
「娘娘!娘娘?这是醒了吗?」耳边传来佳儿的声音。
「纤纤!你怎么样了?感觉作何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荆亦白焦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陛下,娘娘的情况不甚乐观,因娘娘生产刚过一月,跪在雪地中半个时辰不止,寒气入体,眼下即便是醒来,可这高热尚未褪去,也还是危险啊!」
听着刘御医的回禀后荆亦白更为担忧了,一两手始终抓着云纤纤的。
云纤纤隐约听到刘御医的话后却在心中想着,难道自己这就要挂了吗?
「那怎么办?贵妃若是治不好!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陛下息怒,臣只能尽力而为了。」
云纤纤持续发热,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不清楚多久,总之,苦药汤倒是喝了好几碗,终究有了效果。
眼看着三更已过,云纤纤忽然一阵饥饿难忍。
「双儿,双儿?」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双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追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想吃东西,好饿啊!」
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云纤纤扁着嘴道。
「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给您熬碗粥喝。」
语毕,双儿便推门走了出去。
环顾四周,竟发现云郎还没走,而是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的正香。
忍不住轻轻抚了抚他俊俏的侧脸。云纤纤支撑着身子下了床,朝着茅房的方向去了。
待回到内殿时,荆亦白已经醒了。
「纤纤!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只是去了下茅厕,你不必这么惶恐。」云纤纤害羞道。
荆亦白兀自将手放到了云纤纤的额头上探了探。
感受到温度终究下去了,才暗自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云纤纤摇头叹息。
「好多了,业已不疼了。」
将云纤纤扶着落座,荆亦白才叹气道:「你不知道,你这一整天总是说胡话,一贯在叫头疼,吓得朕整日都没敢离开你半步!」
听着荆亦白这样说,云纤纤心头一暖。
「云郎,辛苦你了。」
「只要有礼了好的,朕作何样都无所谓。只是,朕问过下人了,是母后罚你到养寿宫外跪着的,是吗?」
云纤纤回忆了一下,便微微颔首道:
「是,原本皇后派人叫我去凤仙宫,臣妾便去了,可到了之后,皇后竟然让臣妾帮她烹茶,臣妾不愿,她便出言辱骂,还联合雁嫔一起欺负我,臣妾一时气只不过,打了雁嫔。皇后就带着雁嫔一起去找了太后,惩罚我。」
「真是岂有此理!朕明日一早就去找她们算账!」荆亦白拳头攥的「咯吱吱」响。
「嗯!云郎!你可一定要帮我出气啊!不然臣妾的委屈可都白受了!」云纤纤揽过荆亦白的脖子道。
「放心!你先好好休息!来躺下!」
荆亦白柔声道。随即将云纤纤小心的扶着躺下了。
不多时双儿也端着热乎乎的粥从殿外走了进来。
「娘娘!粥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嗯。」
云纤纤摸了摸瘪掉的肚子,赶紧起身抱起了粥碗,痛快的喝了起来。
许是一天没吃东西了,云纤纤竟将一大碗粥统统都喝干净了。
将碗交还给双儿后,云纤纤便继续躺下睡觉去了。
次日清晨,云纤纤还没苏醒,荆亦白已经离开凤仪宫了。
太后因本身就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故而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了。
待荆亦白到了养寿宫时,太后此刻正用早膳。
「呦!陛下来了?」
公孙氏展开笑颜放下手中瓷碗道。
「母后!昨日可是母后下令惩罚纤纤跪在雪地的?」
荆亦白气冲冲的追问道。
「这一大早的就这么大的火气!陛下怕是还没用早膳吧?来,杏芷,给陛下盛一碗银耳羹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杏芷应下后便照做了。
「母后!!」荆亦白气冲冲的上前,对于太后无视自己的问题很是不满。
杏芷碎步上前,将瓷碗递了上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陛下请用!」
话音未落,荆亦白大手一挥,银耳羹便被扫落在了地上,瓷碗碎成几片,汤羹也撒了一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滚!」
荆亦白恶狠狠地冲着杏芷怒吼着。
杏芷吓得躬了躬身,将地面的碎片捡了起来。
「陛下息怒。」
「陛下这是来找哀家前来兴师问罪的吗?」
太后面色一冷道。
「母后怕是早就忘了儿臣的警告了吧?」
荆亦白语气冰冷道。
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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