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鲁翰

「妹妹？」谢芳华看见陈知栀，心中一喜，连忙走到她身边。

鲁翰见谢芳华认识持剑者，也没想着再骂陈知栀，而是背对着二人，问：「你们认识？」

「妹妹，把剑放下，我们回去吧。」谢芳华不理会鲁翰，而是对着陈知栀浅笑言。

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陈知栀还是瞪了一眼鲁翰，这才听姐姐的话，归剑入鞘。

鲁翰转过身，见谢芳华身边站了一个与谢芳华个子差不多，但是样貌平平的女子，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而他也没有只因陈知栀一上来就动武而气恼。

陈知栀提了提剑，拉着姐姐走了，此物过程中，她和谢芳华一句话也没说，更别说回答鲁翰的问题了。

「真是一对奇怪的姐妹。」鲁翰见二人走远了，挑了挑浓眉，回身回了军营。

是真的奇怪，你看那特别漂亮的姑娘，太聪明了，自己想清楚的消息她都灵巧避免回答。再看那相貌平平的姑娘，太厉害了，一上来就和自己动手，尽管……武功比不上他。

但就是奇怪。

走在路上，陈知栀问谢芳华：「姐姐刚才叫我妹妹，是不是不想透露我们都身份？」

素日里，谢芳华都是唤她知栀，今日当着那将军的面却叫她妹妹，想来是不想让人清楚她的名字，毕竟清楚她的名字后，查人身份就容易了。

「知栀还是那么聪明。」谢芳华笑了笑，夸她。

陈知栀嗯来一声，接受了谢芳华的夸奖，接着又问：「姐姐，那人是谁啊？看他那装束和行为举止，应该是个地位不低的……西越将军吧？」

谢芳华点了点头，对妹妹越发细致的观察深感骄傲，想了想，她对陈知栀说：「那人便是鲁翰。我问他为何不去前线指挥作战，他说他在等慕容。」

鲁翰？

陈知栀蹙了蹙眉。这个人她自然也清楚，西越最著名也是最厉害的将军，如今才三十多岁，却已经久经沙场的老牌将军了。

「姐姐，这个人把武功藏得很深，我刚才也没试出来，」陈知栀说，「只不过你放心，瑾哥也不差。想来这鲁翰也不会急着对瑾哥动手。」

听妹妹这么一说，谢芳华放心不少，紧皱的眉也逐渐舒展开来。

「对了姐姐，你是作何跑到笙湖来了？若不是我对比了一下你我的画，我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

谢芳华闻言，解释。

她说，陈知栀走后没多久，她就听见了屋外有动静，透过门缝一看，竟然是一队士兵朝这边走来，而且看装束还是南渝士兵，无奈之下，谢芳华就在画上做了些手脚，然后偷偷离开了，只因不清楚去哪里，便来了这笙湖。

想不到遇见了西越主帅鲁翰。

陈知栀听着，尽管疑惑姐姐是如何轻易走了，但是姐姐没有细说一定有她的理由，因此陈知栀没有问。

「还好我的知栀聪明，发现了那两张图纸的相似之处。」谢芳华揉了揉陈知栀的发丝，笑言。

陈知栀嘿嘿一笑，她是不会告诉姐姐，她最开始也没有发现，后来也只是来碰碰运气。

「不过，我好奇的是，这地方尽管是南渝西越交界处，但按理来说是西越军居多，怎么会会遇上南渝军队呢？」谢芳华收回了手，说道，「不仅如此，那些人的着装，与南渝大军的将士着装，并不相同。」

陈知栀默默听着，也不知道如何回话。过一会，见谢芳华也没有继续说的意思，陈知栀便提议道：「那木屋业已不安全了。此次去墨城，我发现南渝主要军队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墨城住着，再作何着也比这儿安全。」

陈知栀清楚，姐姐没有第一时间去墨城，想来也是碍于瑾哥，既然瑾哥不在墨城城内，那姐姐也不用太忧心了。

而谢芳华听她这么说，则是心中了然。原来这么多天，两军交战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而是都在等对方率先出手。

这会是一场持久战，也是看谁更能忍的一场战争。

「好。」谢芳华点头，答应下来。

陈知栀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回木屋取东西吧。取了就去墨城。」

「听你的。」

谢芳华很开心，只因她觉得，妹妹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思及此，她的步伐都轻快不少。

回木屋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就去了墨城，订了一间房，见天色不早了，便又让小二上了些菜。

谢芳华清楚妹妹订一间房的缘故。她无非是忧心自己，毕竟自己不会武功，而如今正逢两军交战，谨慎一点也是好的。

谢芳华用膳的时候，陈知栀出去了一趟，再赶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有两件衣裙，她递给谢芳华，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你从未有过的出远门，我见你包袱里没何衣服，我的粗布衣衫你肯定又穿不惯，所以就给你买了两套。这料子还能够，就是样式不清楚你喜不喜欢。」

谢芳华怔了怔，放下箸，接过衣服，心中甚是动容。

进宫半年，她也没有见过几次父母，只有知栀常来宫中看望自己。谢芳华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便是有个对自己这么好，本身又那么优秀的妹妹。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陈知栀坐下，拿箸夹了块红烧肉便丢进朱唇里。

这肉尽管没有自家厨子烧得美味，然而吃起来还算正宗，也正是只因没有添加太多的佐料，反而让这道菜呈现出来本身的原滋原味。

陈知栀觉着好吃，便下意识地给谢芳华一块一块夹起，随后放在她碗中。

望着妹妹手中动作，谢芳华会心一笑，难得胃口大开吃了两碗。这要是让清芝看见，那可得高兴得不得了，毕竟在清芝的记忆里，自从谢芳华进了宫，再没有一次性吃这么多饭菜了。

「知栀，要是有一天姐姐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谢芳华也不停地给陈知栀夹菜。

陈知栀自小不爱吃蔬菜，但只要是谢芳华给她夹的，一般情况下她哭着也要吃完。

陈知栀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菜留在最后吃的时候，忽然听见姐姐说这种话，连忙置于筷子，「姐姐你说什么呢！」

谢芳华没不由得想到她这么激动，怔了一下，浅浅一笑，「好啦好啦，姐姐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哼！我吃饱了，不吃了。」陈知栀起身，作出要离开的动作。其实她也没有生谢芳华的气了，就是……找个借口不想吃菜罢了。

谁知，知妹莫若姐，谢芳华拉住了她，「把菜吃完。」

「……」陈知栀无语，拍了拍脸，不得不又一次落座，老实吃菜。

晚膳用罢，谢芳华和陈知栀先后沐浴。

睡觉时，陈知栀让姐姐睡床上，自己则打地铺。谢芳华劝她与自己一道睡，就像小时候一样。可是陈知栀不好意思了，她可不想再像以前一般没规没矩，常把姐姐踢下床。

拗只不过陈知栀，谢芳华只好听她的。

深夜，陈知栀还是没有睡着，她忍着尽量不翻身，怕吵着姐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谢芳华也没有睡着，她在想慕容瑾，在想这场大规模的两国战争。

而陈知栀则是在想谢烯然。

她也不清楚为何要想谢烯然。反正就是几天没见了，几天没有与他吵架了，心里怪难受的。

「唉……」陈知栀一不小心叹了口气。

「知栀还没睡着吗？」

原来姐姐也没有睡着。

姐姐在想瑾哥，一定是。

「姐姐，我睡不着。」陈知栀掀开被子，觉着凉快不少，看来夏天要来了。

她坐起身来，模模糊糊看见谢芳华也坐在了床的边缘。

陈知栀去点了蜡烛，走到窗边，微风吹来，精神更好了，「姐姐，你是不是在想瑾哥？」

谢芳华没有掩饰，嗯了一声，然后也问：「知栀在想烯然？」

烯然是个好孩子，无论从样貌、能力，还是其他什么方面，都是配得上知栀的。

尽管陈知栀嘴上不说，然而这么多年了，谢芳华可以看出来，妹妹对烯然的感情不浅。

最主要的是，她曾经问过谢烯然对知栀是作何样的感觉，烯然回答说：「一辈子喜欢一人人就够了。而我喜欢的人便是知栀。我不管知栀对我是作何样的感觉，反正我对她好就行了。至于结局如何，我并不在乎。」

而对于姐姐这么直白的问题，陈知栀选择不回答，可是微烫的脸颊业已出卖了她。

「姐姐，你要不明天去见一见瑾哥吧？」陈知栀岔开话题。通过窗口看底下，已经没有行人，只有打更的和巡逻的士兵。

谢芳华不知何时候走到她的身旁，这叫陈知栀都惊讶了。

姐姐的步子真轻。

「好。知栀明天帮我安排一下，我见见慕容。」谢芳华微微颔首。她的确，有些许话想对慕容瑾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的好的。」陈知栀笑了。

接着，谢芳华和陈知栀都各自回到极远处睡觉，只因了解了心事，姐妹俩很快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