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第二住院大楼,严洁雅病房阳台上。
刚刚给严洁雅挂上点滴的容颜在和刚买完菜赶了回来的柳小玉闲聊。
「容颜姐,我哥等会过来,中午我多炒一个菜,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今日不是周末啊,他白天哪有时间?」
「这我就不知道了,等会他来了,你亲自问他吧。」
容颜望着柳小玉,迟疑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柳小玉发现了她的反常,好奇的追问道:「容颜姐,你是不是有何事要问我?」
「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容颜还是有些迟疑,很显然,此物问题她可能纠结了一段时间了。
「问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
柳小玉显得天真无邪,她觉着以她和容颜的交情,没有何不能说的。
容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小玉,你姓柳,阿姨姓严,你哥哥作何却姓盛?」
柳小玉一愣,随即轻声一笑,说道:「你就问此物呀?」
容颜点头出声道:「对呀,此物问题困扰我好久了……」
柳小玉出声道:「我哥是我父母的养子,刚出生的时候,被他的生父母丢在我们大柳村的大柳树下,被我爸妈捡回去抚养的。在那篮子中,留有一张字条,写了他的生辰八字和姓名。我爸妈一贯认为,他以后肯定要认祖归宗的,是以就用他生父母给取的名字。」
容颜听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却没想到盛开是刚出生就被抛弃了。
她忽然觉着心里有些难受,陷入沉思之中。
柳小玉好奇的望着她,有些神秘的轻声问道:「姐,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哥了,所以想着要打听他的事?」
容颜脸上微微一热,出声道:「你这小丫头,想何呢?我就是好奇问问……」
柳小玉有些灰心的说道:「哦,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哥哥,看来我白开心了。」
容颜出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柳小玉说道:「姐,你不清楚,我哥原来在村里有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叫柳芸,是村长的女儿。说起来还很好笑,两人从小定了娃娃亲。本来关系挺好的,可是后来我哥去了军队,等他赶了回来的时候,柳芸变心了,嫁给了不仅如此一个男人。你可不知道,我哥其实很喜欢她,只因这件事,他肯定很难过。可是他为了妈,也为了我,一贯强忍着不去想这件事。」
容颜不解的问道:「开哥这么好,她为何会变心呢?」
「我们家穷呗,村长觉着我们门不当户不对,而且柳芸后来又考上了大学,他们就更加觉得我哥配不上她了。况且,柳芸在上大学的时候,被她现在的丈夫追到手了,所以……」
柳小玉有点黯然,关于这一件事,她一直为盛开难过。
容颜听得心里堵塞,她没不由得想到盛开还有过一段这样的经历。
「你不清楚,以前我哥可开朗了,哪像现在,像个闷罐子葫芦……」
柳小玉又出声道。
容颜轻声说道:「小玉,你哥是好人,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对他的好女孩的。」
柳小玉很认真的望着她,说道:「姐,要想让我哥恢复到和以前一样,只有让他从那段往事中走出来……我想,要是你能喜欢我哥那就好了……」
容颜心中有些纷乱,她心里也不清楚自己对盛开是一种何样的感觉。
想起他挡在她面前,给了自己脑袋两酒瓶;还有自己与严振相亲时,他毫不迟疑拆穿严振的虚伪面具时的情景,心中似乎有一丝触动。
可是要说到喜欢,却似乎还没有那种明显的感觉。
「其实我清楚不可能,尽管我和我妈都很喜欢你,但我们清楚,我家确实很穷,我哥现在还是叶小姐的司机。而你却这么优秀……」
柳小玉越说越黯然,显然,她心中是真心在为盛开难过,或许也是真暗自思忖要容颜喜欢他。
可感情不是她想要有就能有的,自己家中的条件,让她也不敢有过多的奢望。
「小玉,你不要难过,相信我,你们都会好起来的。你也要相信你哥,他一定会找到真正喜欢他的人……」
更何况,就算她真的喜欢盛开,那也将是困难重重。在她家里,还有一个眼高于顶的势力妈呢。
两人此刻正各怀心事的时候,蓦然有人闯进了病房中。
容颜不清楚该作何去安慰她,但要她现在答应,那也是违心的,她做不到。
进来的是严继承和严继仁。
这兄弟两在走了腾龙小区后,将孙和壁送达孙氏集团影视公司,正要返回严家大院。
忽然有人打来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查到了严洁雅在市中心医院住院的线索,并确定了她的病房号。
严振被打,明清楚他现在在医院救治,但家里人一人也不能去探望,这让严家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清楚这件事和严洁雅的养子有关的时候,严继承找人立即赶往大柳村调查严洁雅的下落。
这些人没有让他灰心,不到一天时间,便已经查出了严洁雅在市中心医院住院一事。
得到消息的两人立即赶往市中心医院,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严洁雅的病房。
当他们闯进病房的时候,果然注意到病床上的人是他们所要找的严洁雅。
严洁雅是严继承的妹妹,严继仁的姐姐,在家行二。
她业已瘦得完全脱了形,要不是只因她在看到严继承兄弟时,眼中露出的惊讶神情,两人一时之间还不敢相认。
严洁雅望着他们,嘴唇哆嗦。
自从她跟着柳明诚走了韩城前往大柳村后,他们就只见过一次面。
那一次是他们两人前往大柳村,想要将她带回去,但严洁雅以死相要挟,才留了下来。
尽管彼此之间有很深的嫌隙,但这毕竟是她的亲兄弟。
这么多年不见,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下重见,她如何不澎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紧紧盯着严继承、严继仁两人,许久才呢喃说道:「哥、弟弟……」
但严继承、严继仁却不是那种久别重逢澎湃的情形,而是板着脸,眼神中像是带着仇恨之火,冷冷的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