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跑路
文修竹趴在地面听了有一会儿,终于谨慎了一回:「有人骑马朝咱们这里过来了,听阵势还远远不止一个。」
我背靠着树,掩面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亲爱的叔啊,这么大动静其实是个人都能听到,你不用一贯趴在地面。」
「那怎么办,咱们跑路吧。」
「就你这两条瘦弱小腿跑得过马吗?还是先躲起来再说。」我心中猜测,恐是司徒熏觉得我逃远了命人追击,说何肯放我走,全是屁话,就清楚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
成对的铁蹄嗖嗖地飞驰而去,我抱着脑袋融于夜色之中,假如马蹄子不一次又一次将尘土溅到我衣襟里,我不会抬起头,不会撞到红毛,他不会痛呼出声,我们也不会被发觉。
「主子,这里有人。」空气骤冷,群声骤静。
我深知暴露,揪了文修竹一把,会意他能够奔逃,听见极为熟悉的声线道:「把人带过来。」
文修竹扯住我衣袖就要跑,我反攥住他的手臂,渐渐地起身站定,发现自己竟然只是感到腿软,所有的疼痛通通没有了。
随行的侍卫迅速将我反剪,一步步推到他面前。
我静静望着他,他也静静望着我,文修竹撞开压制我的侍卫,大喊:「丫头,快跑啊!」
旋即的人终于离开鞍辔,拨开我散乱的发,擦拭我染污的面颊,紧接着将我按到怀中,我的额头紧贴着他前胸。这是个有温度有呼吸有心跳的人,我紧紧地抱住了他。
多惧怕我回去只能听到他的噩耗,多害怕我回去他业已不能再对我展颜欢笑,但是我告诉自己,他会娶我,在那之前他不会死,我只要拼命去到他身旁就能够。
「淼淼……我来了。」掌心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圈住他的腰身啜泣低语:「司徒熏……他说你死了……我不信……他奶奶的……你要敢这么死了,我费那么大劲活下来,我找谁说理去。」
他噗嗤笑了出来:「我自然是要好好活着,等夫人来找我说理。」
「你别笑呀,你一笑,我就忍不住想哭你知不清楚。」我探出脑袋,他猛然间低下头,一双炙热的唇瓣迎上来,唇间洋溢的迦南香令我失神。
「还没叫你一声夫人,我绝对会好好活着。」温热的掌心托住我的脸,我看见他眼中有晶莹跳动,「你瘦了。」
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嗓音夹杂着呜咽:「混蛋,你三天不吃东西试试……」可正是恍然大悟危险无处不在,正是明白他孤立无援,才会在那些夜里辗转不安。
「没事就好。」他说。
文修竹站在一旁抱胸,酸溜溜地叹:「池沥这孩子看见了,八成得哭。」然而无人理会。
「你作何样,司徒熏没伤到你吧?」我顾不得人多,几乎用手探索过他身上每一处。
「没有。」他强忍不住笑意捏了捏我的脸,「都是为夫不是,害得夫人如此迫切急躁。」
「臭不要脸的东西,谁是你夫人。」我羞赧欲举拳锤他,顾忌众多人在场,只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他吃痛楚楚可怜地望着我。
文修竹虽被众人无视,但无可奈何心大,也不放在心上,重重咳了一声将我拉到身旁:「乖侄女,咱重色得有个度啊,老夫蹲得这么久腿早就麻了,你不打算给老夫匹马骑骑吗?」
司徒烈望着我,不确定他的身份。
他得了马心里总算开心了些,开始说些中听的话:「这小子对你还算有心,老夫刚才在外边见到山上的黑雾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来寻你,他倒是马不停蹄闯进来了。」
我攥了一把他的红如烈火的长发:「按辈分是得称叔父,不过我觉得叫红毛更为贴切。」我尽管已经不是神霄宗的弟子,但是毕竟情分还在,红毛对我说起来还算不错。
我闻言一阵得意:「那是自然,我徒弟是不是比你徒弟靠谱多了。」
他拿一双死鱼眼干瞪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