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停泊
敬王府某一处乌漆麻黑的墙头,文修竹捂着屁股摸黑爬上去,默默叹了口气:「美人,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我嘛。」或许是年纪越来越大了,他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你怎知我在难过?而非解脱?」幽光里的人语气淡淡。
「得了吧,那丫头都嫁人了,你要不是难过,在这里埋头喝什么闷酒?」
「闷酒?不过偶然得了几坛好酒,略略小酌罢了。至于你说的那残暴又没天良的臭丫头,这么容易就跟别人跑了,我理应开心才是。」
「你少来,这大半夜的跑别人家墙头上埋头喝小酒,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根本在装蒜。」
「何谓装蒜?」那人神色莫名。
「你要是知道那丫头现在病了,病的不轻,病入膏肓,药石无灵,我看你……啊……」文修竹再度被踹下墙头,这回脑袋不偏不倚卡在石缝里拔不出来了,痛得他哀嚎连连。
「你作何不早说!」那人起身头也没回地走了。
文修竹默默流泪。
装蒜怎样,装傻又怎样,他只是闭关出来,神霄宗竟然再无她的踪影,叫他怎么不惶恐。他去了翠竹峰,去了后山,万万想不到她回了敬王府。
她曾告诉他,她最讨厌这个地方,可她仍旧赶了回来了,还满心欢喜嫁了敬王。
他忽然觉得那些日夜相伴的年岁太过可笑,他拼了命想住进她心里,她却从未向他敞开过心门。不论她是阿琬抑或苏淼淼,到头来喜欢的从不是他。
他一路打趴那些护院,甚是大怒的推开那道门,随后怔怔地站在原地,面色难看了许久。
我与司徒烈双双被那声线震惊,回过神来司徒烈要喊人,我制住他,轻声道:「慢着。」
他忽然笑言:「小丫头,何时候成亲了也不告诉哥哥,你的好日子哥哥我居然也没能讨杯喜酒喝。」
「淼淼,他是谁?」
「介绍一下,这位是司徒烈,我的夫君,这位是池沥,我的知交。」我开口道。
「既然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天色不早,不如就在东厢房歇下吧。」大半夜擅闯他人宅邸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司徒烈却看见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怒色,原先迷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明白大概是为我了,当即将我往怀中揽。
「不必,听说她病了,我来看她,既然安好,我看完就走。」他说罢回身背对我要走。
「池沥,你先等等。」我掀开被褥,脑袋昏沉间被司徒烈一把扶住,「当日在宗门,我不是有意先走,只是你酷爱修炼,神霄宗仙气充盈,我想你留在彼处也好……」
「不必解释。」他酷爱修炼?这真是个可怖的笑话,说到底他为的何,一直只有自己恍然大悟。
若无人相伴要历过那些漫漫无期的修炼,真的是种惩罚。但他跟着她,绝不是为了慰藉那些孤寂的时光。要是不跟着她,他其实再也没有任何停泊依靠的地方。
他一直想成为她的依靠,可她不需要他来依靠。
说白了他是只野狐,庸庸碌碌活了三千多岁,不知何时才是尽头,波澜不惊地等待着自己一人又一个劫数到来,起初孑然一身不觉着如何,风雪月亦与他不相干,后来是她让他有了牵挂。
我轻声道:「池沥,我们两个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可恍然大悟?」
「虚伪,你明明是想甩了我跟这个小白脸双宿双栖!」他终究再也忍不住。
可怜的小老头,哈哈哈哈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