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中央十多个奇装异服的外地人,表演着高难度的动作,喷火球,钻火圈,胸口碎大石,花样层出不穷,看的观众眼花缭乱,惊呼不止。
「看看还是我聪明吧,咱们要是不上来肯定得给挤成肉饼。」张欣语扶着窗棂得意的看了二人一眼,又转向窗外。
虽然那些杂耍在现代的时候早就看的见怪不怪,但在这古时候看还是免不了些许新奇。
「大姐我发现你现在一点儿都不谦虚。」张欣雅看的欢快,连个余光都不舍的给她。
云缺月轻摇纸扇向后退了些许,好让两个女孩子看的方便,这窗子不算太宽敞,三个人挤了些。
「看他们的服侍倒不像是汉人,三姑娘可知道他们的来历?」云缺月疑惑道,张欣语失忆了自是没有必要问她。
这些人明着是杂耍卖艺,实际上个个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看他们一举一动就清楚定是内力不凡的。
「啊,他们哪,仿佛是北方一个部落的,听说犯了过错被族人驱逐了,就和流放是一样的,因着没有生计就聚在一起到处流浪着表演杂耍,
听说他们游走各国多年,也是小有名气了……哎呀,大姐你快看那人竟然会变颜色,太神奇了……」
张欣雅心不在焉的回答,注意到精彩的还一惊一乍。
云缺月回身回到桌子上倒上一杯茶细品,眼底一抹复杂。
「大师兄,是有哪里不对吗?」张欣语也坐了过来,大师兄作何对戏班子还感兴趣。
「没什么,只是觉着他们真不简单。」云缺月浅笑,俊美姿态更显贵气。
张欣语却没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反而满心敬佩道:「是挺不简单的,那么难的生活都没将他们打倒,实在值得我们学习。」
想自己刚来那会儿还想过在龙玄御彼处找死呢,和他们相比,真是惭愧。
折扇明显的一顿,云缺月不禁摇摇头,眼里的笑意更深。
「大姐,你看那是不是贤王啊?他怎么会出现在南市?」
张欣芮望着下面,一只手在里面扑棱着招呼张欣语。
后者觑了一眼没何起身的欲望,冷着脸道:「他出现在这个地方有何大惊小怪的?腿长在人家身上,还不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那死男人把自己辛辛苦苦炼的药丸全丢了,她早就和他势同水火,可懒得看他呢。
「大姐你真不看啊,可别后悔啊,估计贤王今天很难走出这女儿国了,看那大胖妞都快蹦迹到贤王身上了,王爷好可怜啊,还不能出手打她……」
「哪呢哪呢?」
张欣芮还没说完张欣语业已跑到窗口了,就知道那男人是个祸水,到哪儿都能杠上桃花,不过大胖妞?还真是得看看那小子是如何应付的。
街道上果然照之前寂静了不少,有一抹黑色的人影鹤立鸡群般走来,后面还有一男一女显然是冥宇和玉紫烟,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哪怕有的人已经被挤得摔倒了。
所有雌性动物都抓心挠肝跃跃欲试,却没人敢真的往前凑合,根本就不是三妹说的那样子。
张欣芮坏坏的笑了,和冥宇玩的这两天,那小子告诉她王爷喜欢上大姐了,正卖力的讨好呢,不知道这些天进展的如何?看大姐焦急的表情,嘿嘿……有戏!
「三妹,你说的大胖妞儿在哪儿呢?快指给我瞅瞅!」
噶!笑意僵在嘴角,大姐说什么?
「你不是来看贤王的?」
张欣语不悦道:「我看他做什么?你不是说有大胖妞吗?」
古装版大胖妞得是什么样的?若是像座山一样,估计龙玄御都抵不住,呵呵……
张欣语一边寻找一面幻想,那滑稽的画面逗得她直乐。
张欣芮自认被大姐打败了,悻悻道:「她娘喊她回家吃饭,她走了。」
随后就看到大姐一脸失望的表情,蓦然觉得贤王真的好可怜。
云缺月也挪了过来笑言:「既然御和烟儿也来了,就喊他们上来吧,咱们也好聚聚。」
「不行,喊他们做何?人家玩儿的好好的,别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张欣语忍不住叫道。
为了龙玄御,玉紫烟每次见到自己都跟炸了毛的母鸡似的,恨不得啄自己两个窟窿,当真讨厌。
听这意思云缺月也不好再开口,一笑了之,心里可豁达了不少。语儿失忆莫不是成全了烟儿?
「不叫来就不叫吧,我下去找冥宇玩儿了,听他说前些日子奇宝斋得了一只玉瓶,可稀罕呢,我们约好去观摩观摩。」
清风一带张欣芮翩翩倩影欢快的跑了,张欣语还没来得及让她慢些。
「咋这么火急火燎的性子?」
「还不是和你一样!」
闻言张欣语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的确一样。
到了楼下张欣芮燕儿般跑过来,草草的向龙玄御拂了一礼就转向冥宇。
「冥宇,你也来啦!」
冥宇亦是欢喜却也不敢忘形:「三小姐!」
这一路找来王爷的冷气都快把他冻死了,这回注意到三小姐了郡主应该也在附近了吧,可奢求王爷给点儿热气。
「三姑娘,你可是一人人来的?」明明是问句,倒像是肯定了她不是一人人一般。
张欣芮对龙玄御的冷空气也挺敏感的,又往冥宇身旁站了站,才道:「我和大姐还有云公子一同来的,」指了指明月楼的三楼窗口位置:「刚从窗口见了你们,就跑下来找冥宇一同去奇宝斋,他们还在三楼锦绣阁呢。」
龙玄御向上瞅了瞅窗口彼处空空如也,心都紧张了。
「冥宇陪三姑娘去玩儿吧!」只留余音眨眼间原地便没了人影。
张欣芮与冥宇面面相窥,了然一笑,便朝奇宝斋去了。
小二很恭敬的在前面带路,到三楼锦绣阁自动折了回去。
可怜玉紫烟人都走没了,还不在状态,最后只气呼呼的朝龙玄御跟了上去。
龙玄御拧着眉推开雅间的房门,见里面两个人相谈甚欢一股子火窜上了脑门,但是再作何生气也被面瘫的俊脸掩盖住了,遂大步迈了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真是大师兄到来,我还猜想语儿是结交了哪个云公子呢,正忧心就她那傻乎乎的样子,可别被人骗了去。」
见房门打开张欣语和云缺月皆是一愣,随即明白定是张欣芮说了他们在这个地方。
然而……
「龙玄御你说哪个傻乎乎了?你才傻呼呼呢!」
龙玄御从鼻孔喷出一股冷气,愣是不敢再说何。
本小姐冰雪聪明智慧过人,哪里能和傻乎乎挂上关系,找茬呢吧。
「也是我的疏忽,没派人告知你们一声,既然来了咱们可坐下来好好聊聊。」自动忽视龙玄御那发酸的语气,云缺月笑言。
「大师兄心里眼里有师姐就行了,通不通知我们都无所谓」玉紫烟阴阳怪气道,进了屋竟自坐下来,倒上一杯茶水。
轻酌一口:「呦,还是上好的紫金菊花,大师兄不是最讨厌喝花茶了吗?我可是依稀记得你最爱喝青竹峰的。」
玉紫烟从小就喜欢研究茶水点心,尤其是对茶道颇有心得,以至于身旁这些人都喜欢何茶,不喜欢何茶,早就摸得透彻,云缺月最不喜欢喝花茶,甚至有些花茶喝了还会出现过敏现象。
「大师兄不喝花茶吗?那你还点这壶紫金菊花!」张欣语疑惑道,这茶可是他自己点的。
「因为我清楚你喜欢喝,况且习惯是可以渐渐地改变的,比如现在我就觉得,这茶还是挺香润的,入喉很甘甜。」
好温暖的声线,张欣语感动极了,总觉得大师兄好多地方都和浩轩很像,尤其在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总能让自己感觉就像浩轩在身旁一般。
「那下回我陪你喝青竹峰,咱们一起改习惯。」
「嗯,好!」
龙玄御简直气疯了,他俩的眼里还有没有外人了?在这个地方你侬我侬的算怎么回事?
「大师兄既来到京都就暂住到贤王府,到时咱们一同前往益州可好?」龙玄御也黑着脸落座来,说何也不能让大师兄住到沐王府去近水楼台。
武林大会举行的地点就在益州的龙啸山庄,距离京都千里有余,如今距离大会开始之日还有一月半也是不着急的,大师兄此时到京都来根本是有了打算的。
「二师兄此言差矣,大师兄很明显是为了师姐,才千里迢迢辗转来到京都,当然是到沐王府做客才合适了」玉紫烟调笑着,巴不得把云缺月和张欣语凑成一对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沐王府还有三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能够方便?」
龙玄御黑着脸,恨不得一脚将玉紫烟踢出去,这女人当真会拆台的很。
「方便方便,沐王府很大,也有不少的房间,大师兄可以宿在香苑,彼处是客房离主院也有间隔,不妨事。」
张欣语大大咧咧压根没想过这个地方的猫腻儿,只道是大师兄记挂自己的伤势跋山涉水而来,定要好好招待才是,不为别的,只为他是在这个时空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张欣语你知不清楚羞耻,是不是傻透了,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强留一人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龙玄御的脸已经黑透,别人说也就算了,这女人是真的不懂么,到底还有没有心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