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鸣惊醒沉夜,大雨滂沱似鞭子般抽打在瓦砾上。
待强烈光线刺穿薄雾时,赫无双等人才发现已过去一夜。
翌日。
秦念嫡女秦念之抓获东临奸细一事昭告于天下。
虽隐瞒了奸细身份,可依然令人脊背生凉。
「潜伏南越十几载,究竟何人有这般大的本事!」
「秦家小姐好生厉害,竟是悄声无息的就破了此等大案!」
「将军府后继有人,是我南越之福分呐!」
皇城街道人潮人涌,众百姓望着告示众说纷坛。
有的惊骇东临奸细之猖狂,有的惊叹秦念之办事漂亮。
而秦念之本人此刻此刻正将军府,由于越皇御令她今日上朝觐见。
秦赫早早便派人给她做好了上朝的准备。
不多时,南苑里屋的红门敞开,一道身影便以强势的态度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黑袍加身,面庞俊美。
身形修长,双眸黝黑。
墨发三千仅用红绳捆绑,她脚下黑靴似踩着猛虎般令人望而生畏。
「小姐!」
家仆满院,声势凌天。
千光钰长安眸角一动,秦赫风段蓦然回头。
当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这时闯入四人眼帘时,他们没法否认心下洋溢起的震撼。
「驾!」
风驰云动,烈马奔腾。
近乎眨眼间,等待在将军府大门处的皇城百姓便见到了那名声响亮的秦家小姐。
她墨发迎风飘扬,俊美脸庞在疾风下冷峻难当。
身躯微俯,双眸冰冷,即使她浑身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百姓们也忍不住为她喝彩。
许是声势浩大,驻足在前方的行人纷纷朝两方散开。
这等影响力,秦赫不知多年未见。
「小姐真是天下无双。」
风段望着秦念之风速消失的背影赞感叹道。
秦赫摇了摇头,难免担忧。
太子府。
昨夜暗翼在李义等人来之前便回了府,并将城外的事尽数告知于赫无双。
赫无双连夜将金珊幽禁在院中,随即待在书房一夜未眠。
「殿下,该去上朝了。」
他此时双眼赤红衣袍凌乱,似颓靡不振又似癫狂难耐。
对于暗翼没有派人及时回禀城外的事,赫无双暂时没处置。
总之被算计的滋味十分难以接受。
暗翼见他不开口,拧紧眉头:「无论如何昨夜秦念之抓获金明和赵隐都是国之大事,殿下身份之尊贵,若是不现身的话恐怕....」
没说,可两人都心知肚明。
「此物秦念之还真是给了本太子一人两难的境地。」
金明是东临奸细,这时也是他侧妃金珊的父亲。
先不说奸细一事他毫不知情,便是其余人也会对他产生怀疑。
再则,昨夜暗翼「帮助」秦念之在城外扛敌。
一来会让人怀疑他有意拉拢将军府,二来是得罪了百里烁一个彻底。
赫无双使劲揉了揉眉心,心中的怒火似火苗般疯涨。
「跟秦念之撇开关系,本太子可以借以关心南越国事为由,可陛下和他人的疑心,百里烁呢?本太子又该如何应对即将接踵而至的麻烦!」
暗翼眉头越皱越紧,赫无双的脸色愈加难看。
「若是陛下等人怀疑殿下跟东临奸细有关,殿下就拿属下为由,毕竟属下昨夜去到城外扛敌,斩杀了不少东临暗探。」
「那金珊呢?金珊是本太子侧妃也是金明独女,这该如何向陛下解释!」
帝王疑心可不是你做点何就能解除的东西。
暗翼一怔,赫无双沉声道:「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仅仅是因为秦念之的一句话便让本太子踏入了这般境地!」
他也可以直接拿金珊换越皇等人的信任,可她怀有身孕!
皇宫。
红墙绿瓦,繁华盛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于宫内规矩颇多,秦念之一人翻身下马便将缰绳递给了禁军。
秦念之抬眸瞥了眼几丈高的宫门,仅一眼便拂袖踏入了自古以来的危险之地。
皇宫!
一袭黑袍脊梁笔直,黑靴踏在大理石仿佛每走一步都掀起了四周空气。
宫内行人来往纷纷,此刻一瞧难抑发出惊叹之声。
「这便是秦家嫡女?」
「好生大气!」
便是初入宫门,她也不曾怯场。
就似行走在皇城街道般随意。
「她来了?」
大殿奢华难以想象,越皇端坐在太师椅,他翻阅着文书却一字都没看进去。
「业已入了宫门,比想象中早些,陛下要不要单独召见?」
越皇指尖一顿,微摇头:「不必,让她提前熟悉熟悉宫内环境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依奴看,秦家小姐不似这般闲暇之人。」
昨夜他到城外宣旨,数人行跪拜之礼唯独她一人独树一帜。
待他将圣旨交到她手中那一刻,她便召集了所有人回城。
这般行事利落之人,岂会悠哉?
「那你说她会作何?」
「静待时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话李义说的棱模两可,也如他所料。
秦念之找了个大树便飞身上去倚靠在侧。
这里不僻静也不热闹,可若是有人找她却十分容易。
秦念之轻闭双眼,斑斓阳光撒在她脸庞,似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既是如此,小姐为何不乘马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因马车不比骑马快。」
长安一愣:「可我们是否来的过于早了些?」
「你很快便会知晓。」
要说多快,大概就五分钟左右。
一道黑影闪身而来,长安下意识拔出长剑。
「秦小姐,陛下召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安一怔,秦念之掀开了眼。
「劳请带路!」
两句简言无形中给了长安答案。
让他瞬间明白秦念之提前抵达皇宫是另有原因。
「小姐早就料到陛下有话问你,所以便骑马前来。」
秦念之背着两手,脚步不紧不慢。
「只是为了节省时间。」
把该说的说了,下朝好同秦赫一同回府。
带路男人脚步一顿,长安眼皮子一跳便瞪了回去。
「看何看!」
男人冷眸瞥了眼秦念之便迈出了脚。
长安攥紧拳头,心跳巨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望小姐慎言,这是皇宫人多眼杂。」
秦念之余光扫了眼周围淡声道:「放心,陛下知晓我的目的。」
绕过御花园,跨过荷花池。。
待一座宫殿矗立在三人眼中时,男人微俯首:「秦小姐,陛下便在殿内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