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之背着双手,风淡云轻。
「没你想的那般复杂。」
她有更重要的事做,为了防止越皇找事,她直接将此人交出去就足以保她性命。
「难道你就不怕遭到东临的追杀?」
赵隐颤抖着手:「金明潜伏在南越多年,你除掉他,就相当于除掉了一颗对东临意义非凡的棋子!」
何况金珊怀有身孕还是太子之子!
秦念之闻言淡漠垂首:「别说一个金明,便是百里烁威胁到将军府的安危,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何等狂妄!
赵隐嘴唇颤抖心下骇然,此刻的秦念之像极了疯子!
「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临摄政王!」
许是见秦念之不为所动,赵隐怒喝:
「他手上有千军万马,身后方还有东临皇室!你一个将军府的嫡女算何东西胆敢小看他!」
「那又如何?」
愤怒溢于言表,却瞬间被秦念之的张狂湮灭。
赵隐感到呼吸一滞,秦念之冷酷一笑。
「他有他的摄政王府,我也有我的将军府,谁高谁低,谁输谁赢,岂是一人身份就能决定的?」
「疯子!」
赵隐心脏剧烈发颤,无数话语皆化为两字。
秦念之眉峰一扬。
「这名不错。」
城东树林。
两方势力血海滔天,混沌撕裂天际,夜色越浓郁赵隐的人便越不安。
可此处混乱无比,纵使有人想逃,秦家暗卫也斩断了他们机会。
金明与千光钰打在半空,金明眼带杀气招数狠厉。
比起他的身经百战,千光钰数落下风实属应当。
「秦念之在哪里!」
「我为何告知你!」
金明举剑一挥,剑气伴随着强大真气在四周轰然炸开。
千光钰狂颤睫羽,金明眼神癫狂。
「你以为秦念之躲得掉今夜便可一世无忧?」
「纵然前路难走,第一人死的也是你!」
「无知小儿!」
金明大喝一声,长剑昂扬而起。
在银光之中充满了开天辟地的气势,千光钰心下凛然。
许是金明也有预感,他步步杀招逼的千光钰难以抗衡。
下方在人群中搏杀的长安见此蓦然皱眉,余光瞥了眼满地尸体,沉声说:「去帮千光钰!」
风段微凝眉:「可是他们想逃!」
以烟火为号令,召集暗处高手。
这时也在告知赵隐出了事。
长安沉着着脸:「只要金明和赵隐还在即可!」
秦念之的命令是保命为上,可参与此行动的每个人都没服从命令,只因他们不可能让秦念之孤身冒险。
风段沉吟了几秒,随即闪身冲向千光钰。
而被他束缚住手脚的几人,瞬间奔向了暗处。
长安余光瞥了眼侧脸冷峻的暗翼:「你也走!」
目光穿梭人群,暗翼脊背一怔。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不走也行,那就一起等皇宫的人到这树林!」
当初赫无双设计秦念之坠马一事虽跟暗翼无关。
可暗翼隶属于太子第一暗卫。
今日他同秦念之一起扛敌,赫无双必受百里烁和越皇的怀疑。
至于他本人。
只能静待天命!
长安身子一跃到了千光钰身边,不多时,还活着的东临暗卫便跑了将近三分之一。
随着长安风段加入战场,金明逐渐力不从心。
「金明我奉劝你放弃抵抗!否则休怪我拿你独女威胁于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安剑指金明,金明如受电击。
风段趁势而为,千光钰给予沉重一击。
嘭。
金明半跪在地,长安淡声道:「何必垂死挣扎,你命已定!」
「何狗屁的命,该是我取秦念之的性命!」
见他对秦念之依然杀意冲天,长安面上浮现出了极致冰冷。
「若不想牵连无辜,你最好慎言。」
金明捏紧拳头,脖颈青筋凸起。
「你胆敢碰珊儿试试。」
似困于牢笼中的野兽,秦念之倚在大树上眉宇微凝。
「金珊也跟东临有关?」
「你这般聪明还需问我?」
碎衣将他绑在粗树枝,他身躯随风摇晃,弄得他头昏脑涨。
「秦念之,你的人放走了烁王的人,你就不怕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秦念之眸光一动,赵隐嘴角咧开了诡异。
「烁王可不似我,他比我强之百倍!」
武功绝世,号称战神。
秦念之摩挲着指腹,声线不冷不淡。
「我这辈子跟不少人打过交道,强弱者皆有,可能将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还从未见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隐身躯一震,秦念之指尖一弹,那只趴在树枝上的蜈蚣便飞了出去。
「你这话何意?」
仿佛半岁老人!
赵隐费力抬头望着她,此刻秦念之还是秦念之。
可那双深沉的眼多了分空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月光倾斜在她脸庞,显得诸多不实。
秦念之垂眸对上他的眼,见他思绪万千,冷然启唇:「若是你愿意将潜伏在南越的东临奸细全数告知于我,说不定我也会考虑将我的秘密告知于你。」
好奇疑心尽数破灭,赵隐冷冷看她一眼便垂下了头。
秦念之见此微挑眉,他恐怕不知道这是多么划算的交易。
「来人,将金明绑上!」
长安抬手一挥,一男人便将金明四肢捆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安,珊儿是无辜的!」
金明浑身打颤,长安微闭上眼:「你放心,将军府从不滥杀无辜!小姐也绝不是赶尽杀绝之人!」
千光钰薄唇紧抿,风段紧皱眉心。
「秦念之你可要小心了。」
随着烈马飞腾的声音,赵隐开了口。
「我和金明的死不足为重,可那人被你劫走东临势必不会放过你。」
从百里烁到整个东临,赵隐不断搅乱秦念之的心神。
可秦念之前世纵横军部多年,她岂是这般心志不坚。
「歇歇你的心思。」
秦念之抽开碎衣,赵隐直直落地。
嘭。
声响微大,引动众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回头间,那道笔直的身影与俊美的脸庞便闯入了眼帘。
「小姐!」
子时的南越漆黑一片,数道光影频频闪烁过皇城。
时隔几日,秦念之又一次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义亲宣圣旨,让秦念之隔日上朝觐见。
秦念之站在房梁之上看向了皇宫方向,她的眸光黝黑深邃。。
「这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