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混沌,阴阴沉沉。
机无灭同江恒走了客栈后,抬头的瞬间,那道站在街头的背影便映入了眼帘。
漆黑冰冷。
机无灭敛眸疾步前行,秦念之垂眸看了眼地面身影:「明日跟我一起去后山。」
「作——好......」
何字转为好,江恒眼底划过丝满意。
「听闻龙城后山是女神庙,你可是想去祈福?」
微弱月光倾斜而下,三人行走在巷口不快不慢。
赵宣化作流光降落在房梁,许是瞧见了机无灭,他脸色微微一变。
「不是祈福,而是跟百里烁比试。」
*
翌日。
光线轻盈的游弋在天地间,仿佛掀起了轻纱,衬得磅礴古城好似傲然挺立在仙境中。
可徒然一则消息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座城,使得还睡眼惺忪的人们泛起了无边无际的惊恐与骇然。
秦家小姐秦念之挑战东临摄政王百里烁,他们将在今日末时进行一场比试。
还是在龙城?
「怎么可能!」
哗!
电光火石间,站在街道的老百姓们便瞪大双眼,整个人都惊呆了!
「听说那东临摄政王常年征战,战功赫赫,可是无数人心中的战神呐!」
「他还是个战斗疯子!秦小姐作何可能打的赢他!」
「秦小姐是疯了不成,竟然挑战东临战神!」
因秦念之昨夜就让长安将此消息透露到皇城,是以在赫无双知晓后,便派人将此事公之于众。
不多时,秦念之跟百里烁的比试便家喻户晓。
「胡闹!」
嘭。
茶杯碎裂,烫水四溅。
越皇站在高台,怒火冲天。
「你别告诉朕此事也有你的手笔!」
气氛紧迫到死寂,李义与众多宫人早已抖着身子,面露恐惧。
秦赫站在下方拱手以揖:「臣一早前来便是因此。」
「说!」
「昨夜念之传信,今日末时她将与东临摄政王在龙城后山比试。」
「这还不算你的授意?」
秦赫沉着着脸:「臣的确没有阻止,只因臣认为不论这次是输是赢,对南越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话音落地,大殿瞬时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颤抖不止,越皇只觉一股怒气从头窜到了四肢百骸!
「老将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阴戾,杀气。
仿佛只要秦赫回应的不对,越皇就会毫不迟疑的下令砍了他的脑袋!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与越皇源源不断施加的压力。
秦赫敛眸道:「念之料到陛下必定会怒不可遏,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便是他都不得不承认秦念之真是神机妙算。
何事她都考虑的周全,也能安排得妥当。
越皇眯起锐利的眼,秦赫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信纸。
李义见此赶紧跑下去,随即将信纸接过递给了越皇。
当他注意到如龙啸般霸气的字时,脸色倏地巨变。
越皇死死皱着眉,半信半疑的看了眼秦赫才翻开折叠成一半的纸张。
李义疑惑不解,秦赫面无表情。
许是过于震惊,越皇的手都在发颤。
「还有这事?」
「陛下应该早有调查。」
那夜城东发生的事,瞒只不过手眼通天的越皇。
只是他不想参与秦念之和百里烁之间的斗争,想隔岸观火,所以从未提起罢了。
秦赫直言回应,越皇嘴角微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朕是没想到那人会有这般不凡的身份!」
秦念之没有在信中提及机无灭是前朝遗孤。
可西赵隐世了近百年,便是机无灭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对越皇来说也业已足够。
因为南越可以顺着他找到西赵的隐居地。
得到他,也能够防止东临先一步结盟西赵,亦或者占领!
「是以念之才会冒险同百里烁比试,否则,她私自将机无灭留在身旁,会引发祸端。」
要清楚光明正大的留着,和霸道占有是两回事。
毕竟机无灭还有个身份是东临重犯。
而百里烁是东临摄政王,倘若他这次输给了秦念之,便是东临不愿为他的错误买单,南越也有足够的发言权。
越皇深知其中道理,他坐回太师椅沉吟了几秒。
「那她为何不回皇城?龙城虽隶属于南越,可皇城才是国都。」
倘若在皇城,光是支持秦念之的人,就足以震慑百里烁。
秦赫摇头道:「机无灭此刻就在龙城,念之等不到回皇城再比试。」
从龙城回皇城,便是快马加鞭也得四天四夜。
百里烁岂会给她机会?
越皇闻言脸色一沉:「那人为何会在龙城?」
「臣不知。」
秦念之没说,秦赫也来不及问。
越皇深深看了眼秦赫,他猜不透秦念之将机无灭带去龙城是又要玩什么把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了,既然事出有因,那朕便不与计较。」
他也找不到机会。
秦赫松开眉头,淡声道:「多谢陛下。」
「等等。」
秦赫眸角一动,越皇冷声道:「这个消息,为何短短时辰便传遍了整座皇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赫身躯一怔:「臣能够向陛下保证,此事跟念之无关。」
保证?
越皇微眯起眼:「那依照老将军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念之的确让长安将消息透露到皇城的确如此,可除了几个权势滔天的人以外便再无他人。
若非有人故意,又岂会似春风般,传至所有人耳边?
秦赫嗯了声:「陛下若是担忧有人想借助敌国之手,看念之笑话的话,便能够一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越皇冷笑了声:「难怪总有人说秦念之像极了老将军,此时朕这么一瞧,便是朕也不得不承认你们真是亲爷孙!」
秦赫似没听到他的冷意,低笑道:「让陛下看笑话了。」
「下去吧。」
「臣告退。」
秦赫蓦然回身,背影高大霸气。
越皇冷冷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陛下,想必是有人想看秦小姐的笑话所以才将此事闹大。」
越皇冷哼道:「朕知晓,只不过到底是谁这般愚蠢就不得而知了。」
秦念之丢人便是南越丢人。
便是秦赫不说,越皇也不会任由那人在暗中作乱。
「查!」
边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高泽快速将此事禀报给赫连景,赫连景面无表情的坐在木凳上,喝着茶水。












